783、你见过?(1/2)
傅令元斜扬起的一边唇角加深了笑纹:「你知道那天具体是怎样的场景么?」
「不知道。」阮舒实话实说。
她不了解具体过程,看到的仅为结果,被告知的是其中关键的几件要紧事,比如陈青洲找了对家母女顶替了她和庄佩妤,比如陆少骢的手在那个时候残疾,诸如此类。
傅令元的手继续揉着阮舒的小腹,告知:「陈青洲结婚前,我和他见过一面。当然,我不可能将陆振华的计划告诉他。我去确认他的心意。他告诉我,除非他死,否则他永远都不能放弃陈家。」
「所以,你就让他『死』……」阮舒喃喃。
傅令元俯下身子吻一下她的额头,接着说:「婚礼当天的天气状况特别糟糕,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同时也有很多方便的地方。」
「陈青洲在关公庙受完鞭刑,陈家下属要带他离开靖沣,到这里为止,均在陆振华的计划之内。」
「但,利用天气的便利,我让栗青弄断了镇里的一根电线,恰恰阻拦原本那条进出靖沣的路(第411章),陈家人改道,陆振华也不得不将原本设下的埋伏临时更改到另外那条山道上。」
「原来是你弄的。」阮舒对那天遇到过的事情印象深刻,自然记得庄爻带她要进镇子里,结果因为高压线遭雷击断裂封了路,庄爻才换去另外一条路,也就没错过最后杀害陈青洲的一幕。
「嗯。」傅令元点头,表情微微晦暗,「当时也发生了不在我预计范围内的意外。就是雷堂主的老母亲和小儿子,不小心经过那附近,被电死了。」
阮舒眸光一闪,握住他覆于她小腹上的手。
傅令元就势捉起她的手润了润她的手背。
「雷堂主因此而回家,不再参与围剿计划,主控权到了我手里,我的压力顿时减轻不少,调配的自由度更大。」
「换到的另外那条山道,路况崎岖,两边都是容易藏匿行踪的林子。我非常清楚陆家的手下具体被安排在那一部分路段伏击,我早就让栗青派遣手下避开那些地方去做准备。」
「陈青洲前往靖沣接亲之前,我送给他一样结婚礼物。那个时候他大概还有点糊涂,不过我相信在双方交火的过程中,他看见十三不断地用火炮枪攻击他们,心里也该有数,我想救他,也该猜到,我救他的关键方法在哪儿。」
「不仅我直到最后一刻都还有点犹豫,陈青洲也如此,也在犹豫要不要配合我。我和他没有事先通过气,除了前一晚简单的会面和那件结婚礼物,我和他的默契程度越大,他获救的几率也就更大。」
「他带着陈家下属顽固地在抵抗,那既是他的犹豫,是他的自救,也是他给我的配合。时间被他拖延到了天黑,环境更加不好。我发现他有挟持陆少骢的意图,也不动声色地配合了他。」
「他以陆少骢作为人质给他自己争取逃亡的时间,我知道他那个时候是真的有想过不要我的邦忙要自己离开。毕竟我的邦忙,比起他的自救,风险更大。」
「可是,抱歉,我必须『杀』他。我首先得做到『杀』他,其次才能考虑救他,所以我不可能让他顺利离开靖沣。」
「差不多那个路段,也到了我让栗青事先做准备的地方,我下令对陈青洲进行夹击。最后亲自用火炮枪在众目睽睽之下射击了陈青洲。」
阮舒抿唇——这便是……她也被骗过的地方。
「我没有作假,我是真的开了枪,火炮枪也是真的。陈青洲和我对视的时候,我确认,他用了我给他的结婚礼物。但即便如此,一切赌的都还是几率。他还是有很大可能真的会死。」
「是什么?」阮舒插腔好奇,「你送给他的结婚礼物是什么?」
「你不先自己猜一猜?」傅令元还是喜欢和她玩谜语游戏。
阮舒只觉得他既然特意提起火炮枪,大概和减轻火炮枪对陈青洲的伤害有关,就随口猜了一猜:「总不会是防弹衣吧?」
傅令元笑着摇头,倒也没再卖关子:「是专门配置过的防火油和阻燃剂。」
阮舒愣了一愣:「你不会让他涂抹在身、上吧?」
「我想了很久,没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傅令元无奈,「陈青洲后来受了鞭伤,又淋了不少雨,被冲掉了不少。」
「不过我在最后截住他的地方,也做了点设计。他也留意到了,就是当时的地面上有雨水积出的坑(第414章)。那下面我让人挖出了深一些的凹陷,他勉强可以避一小会儿。」
「那个方位后面就是山林,火炮枪打中他之后,后面的山林也跟着起火,是我让人故意制造成火势蔓延到后面的假象,烧得更大,时间也更久,大家都先着急着灭火,以免整个林子都烧起来。」
阮舒接话:「你们就是趁着那个时候偷梁换柱的?」
「嗯。」傅令元点头,「每一步都是在赌。」
阮舒听得出来他的意思:但凡当时有一丝要被人察觉猫腻的迹象,他随时会放弃救陈青洲。
「后来的事就是你已经知道的了。」傅令元耸耸肩,「陈青洲烧伤得挺严重。」
大半年都在治疗、在养伤,所以他和傅清辞两人都一直住在医院里,他为了救她去滇缅的时候,伤势也未痊愈。一切都通顺地连起来了。阮舒轻吁气,将傅令元的手握得愈发紧。
「还有什么要问的么?」傅令元反过来掂她的手玩。
阮舒在脑子里搜索了几下:「暂时没有。」
马上又补充:「但可能后面会再记起来其他事。」
「你随时记起来,我随时解答。」傅令元满副宠溺。
阮舒哂他:「现在倒是什么都愿意和我坦诚了?不怕违反组织纪律了?」
「那还不是怪你太聪慧了?」傅令元轻轻掐一下她的腰,彰显出无奈,「你都发现了那么多蛛丝马迹,就差和我捅破那层窗户纸,我再不摊开来,我岂不得一直看你的脸色?」
「终归是你自己察觉的,而且我跟你坦诚的,都不涉及组织的秘密,算不得违纪。」
话毕,傅令元看到阮舒躺在他的腿上,乌漆漆的瞳仁直勾勾注视他,一言不发。
第一反应是自己哪儿又做错了,他瘆得慌,忙问:「怎么了?」
阮舒擡起两条手臂,往后圈住他的脖子,拉低他的头,仔细打量他的脸,然后捏了捏,颦眉:「你不是又在骗我吧?你真的不是独枭?」
傅令元:「……」
湛黑的眸子一眯,他热烫的吐息瞬间把她包围住:「来,必须用实际行动让你知道,质疑警察叔叔的下场是什么。」
手上一点也不含糊地开始肆意柔捏。
阮舒敏感地软了脊柱,抗拒不了他。
傅令元沉磁的嗓音带着暗哑没忘记问她确认:「肚子还疼不?」
「嗯……」应的是这个字,实际上阮舒是迷蒙着眸子在摇头的。
这微微的鼻音,挠得傅令元心痒得要炸了。
明明一切感觉都到位,两人和谐得很,阮舒却是突然又捂住肚子蜷成一团没法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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