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2、一触即发(6)(2/2)
整理好心绪,她转过身准备往里走。
猝不及防便见马以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身、上。
褚翘:「……」
呃……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来多久了?
他不是一直在里面欣赏文物?
「马医生。」褚翘礼貌相询,「这么冷怎么还出来?」
马以没回答,而是擡起他的一只手,将手表示意向她,然后问:「褚警官平常都工作到这么晚?」
七点多钟了。
「马医生应该知道的,我们忙起来的时候,是没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的。」褚翘笑笑。「不过博物馆这里确实暂时没什么要紧事需要我继续留着了,得回局里把手头的一些案情数据整理掉。」
马以静?地注视她,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然后侧开身:「进来吧,不是说外面冷?」
悄悄攥了攥汗湿的手心,褚翘面上的表情仍旧挂着一贯的爽朗,迈开步子:「谢谢马医生。」
经过他身旁,即将与他擦身而过时。
马以的一只手突然按到她的肩膀上,定住她的身形。
褚翘的脊背一瞬僵住,话都问不出口,咽着唾沫只敢在心里结巴——他、他想干嘛?
但见马以擡起另外一只手,伸向她的头。看起来像是要摸她。
褚翘的心跳加速到极致,在他的手即将触碰上她时,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儿,遽然歪了头,不给他碰。
「别动。」马以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加了力道。
褚翘的呼吸几乎屏住:「马、马、马医生……」——不小心就给结巴了……
而马以的手指已经将她头发上的星点雪拂落,松开了她。问她的下文:「怎么了?」
褚翘:「……」已经没什么了……
怎料下一秒,马以垂落的手抓住她的手:「先一起去吃晚饭吧。」
天!
褚翘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在原地,彻底没法反应了,全部的感官只集中在她的手。
噢不!
是他的手!他握着她的那只手!
电流电流电流!滋~滋~滋~滋~滋!
褚翘觉得自己可能要触电死掉了!
马以仿若不曾察觉她的异常,自顾自牵着她走,只是在擡手推鼻梁上的眼镜时,唇角泛出一抹似有若无的淡淡笑意。
…………
这边阮舒转进书房,关上门,行至大班桌前落座,然后重新翻开她专门挑出来的、隐藏着隋父和庄荒年之间似有若无特殊情愫的某些日记内容。
如果可以,阮舒是很想和隋欣面对面谈话的。
奈何条件不允许。
斟酌片刻,组织好一会儿的语言。她拨通了号码。
第一通并无人接听。
阮舒重新呼出第二通。
这回倒是响差不多第四声时,隋欣便接起了:「抱歉,阮小姐,刚刚在哄毛豆,没腾出手。」
「没关系。」阮舒关心,「毛豆怎样?听说醒来后你不在身边。所以哭闹了?」
「嗯,是。他是该换尿不湿了,邦忙看孩子的警官不懂。」隋欣的语气颇为心疼,「是我不好,离开他太久了。」
阮舒?了?,开始尝试切入正题:「你父亲的遗体……」
「我正打算拜托阮小姐这件事。」隋欣有种先发制人的架势。「你能让警察不要再折腾我爸的遗体吗?他已经死了,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隋欣……」阮舒肃色,「不放过你父亲的是你。既然干尸已经被警察发现了,现在只有你向警察坦诚地交待清楚一切,案子落了,事情才会结束。才不会再去问死人要答案。」
「可我已经坦诚一切了!是你们不相信我!」隋欣变得有些激动。
阮舒颦眉:「你给警方的供词漏洞百出,怎么让人相信你说的是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就是实话!」隋欣重复着,突然就又哭了。
阮舒随之缄?住,心底?叹: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男人,一个父亲,一个丈夫……
而隋欣在情绪不稳地质问:「你到底还要我怎样?!我已经答应你交出日记本邦你指证庄荒年倒卖文物!还不够吗?!现在又要我邦你指证庄荒年杀人是吗?!」
阮舒无奈:「之前谁也没想到博物馆的大火会把你父亲的遗体一起烧出来。」
隋欣言辞激烈:「如果早知道后面会这样,我是不会答应你指证庄荒年的!」
「隋欣……」阮舒抿直唇线,停顿两秒,嚅喏,「显扬他……」
这种时候,最有用的做法就是擡出唐显扬的死,来绑架隋欣。
但因为清楚真实情况,所以她一直以来都无法讲出口。
当时隋欣主动联系她,她给隋欣的解释是半真半假的。
真的是前半部分:她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被庄荒年利用,引唐显扬现身。
假的是后半部分:她根本不知道唐显扬原来在找他,唐显扬落入了庄荒年手中。不过唐显扬已事先将日记本的照片寄放在某个地方让她去取。
自始至终在隋欣面前,她都回避开唐显扬死亡一事。眼下却又必须得借用……最终合计之下,她选择了这种模棱两可的语句。
仅仅模棱两可的三个字,效果非常好,隋欣马上又泣不成声。
隔着听筒,仿若都能看到她捂住嘴,竭力想压抑,却压抑不住的痛苦。
「可是还不够吗?」隋欣抽噎,「倒卖文物不是已经能够置庄荒年于死地?为什么还要纠缠我爸的干尸?为什么……」
「显扬被烧了,我爸也被烧了,两个人都被烧了……你们为什么全都要b我……」断断续续,言语凌乱。
「隋欣,」阮舒迟疑,「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隋欣低低喃喃,尔后自嘲,「我已经抛弃了我的姑姑和舅舅……我背叛了他们……」
「呵呵,二十多年的感情,比不得这一次我为了毛豆的未来做出的决定,我成了他们眼中的白眼狼……」
阮舒听言眉心一跳:「你姑姑和你舅舅联系你了?」
「联系我了又能怎样?我已经走出这一步,就不可能再回头了……」隋欣怅然,「其实我早就不欠他们的了。他们的养育之恩,我全部都还了……没有我,没有我爸,他们根本——」
突兀地卡住,半秒后,她有些自说自话:「庄荒年说得对,我确实是最明白最通透的那一个(第575章)。光凭盗墓和倒卖文物这种事,哪里能制衡他二十多年……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将我们隋家灭口的……」
「姑姑他们根本不懂,他们根本不懂……不懂的……」语音哽咽,喉咙堵住,一时之间出不了声。
阮舒听得稀里糊涂,感觉明白大致的意思,却又不完全明白。
隋欣抹了抹眼泪,很快重振精神:「阮小姐,我知道,你们都希望再给庄荒年加一条罪名。我现在认认真真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庄荒年确实要为我爸的死负责,不过我爸确实不是庄荒年杀的。」
「我恨庄荒年害死了显扬没错,但莫须有的罪名我无法编造。所以你让那个警察不用浪费功夫了,再怎么追查,我爸也都是死于心肌梗塞。」
不是庄荒年杀的……阮舒愣怔。
「至于我爸的尸体为什么会变成干尸出现在庄荒年的博物馆……」隋欣稍加停顿,先问了一句,「阮小姐不是已经看到过日记本上那段关于制造干尸的古法记录?还有我爸和庄荒年的玩笑话?」
「嗯……」阮舒应着,听隋欣紧接着道,「那是我爸的个人意愿。」
三张免费的推荐票记得投哟~
明天白天加更见~么哒~
——
感谢「一只贝壳呀」的葡萄酒~
感谢「用户115810」「zhenlijuan」的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