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那个男人是我(2/2)
傅令元的瞳仁微微敛起,手指还在沿着她的眼帘轻轻摩挲,表情颇显高深莫测地凝注她。
阮舒没看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便听他口吻好奇地追问:「谁?」
「不知道。」阮舒回答,「陌生人。我没见过他的脸。」
「嗯?」傅令元自间发出不解的语音。
阮舒稍微解释了一下情况:「在三鑫集团的慈善晚宴上,我被当众爆出的那张半裸照,就是我和那个男人上完床后。」
「那天是谭飞在我的酒里下了药。我一时不察,中了招。」这个跟头是她今年来栽得最狠的一次,至今提起来,她都想把当时粗心大意的自己揪出来打一顿,是以语气不免比方才冷了些,「谭飞把我带到酒店后。因为临时有事离开了,留了我一个人在房间。我不清楚后来那个陌生的男人是如何进来我的房间的,具体过程我也没有太大的印象,总之等我清醒过来以后,已经被占便宜了。」
她刻意避开了用「强、奸」这个尖锐的词。但她所描述出来的情况,足以表达这个意思。讲完后。阮舒沉默地注视傅令元,等待他的反应。
傅令元的指尖停留在她的脖颈上,表情未有太大的波动,只是问:「傅太太吃了这么大的亏,没有好好调查?」
「刚开始调查过,但线索少得可怜,根本查不下去。」阮舒就势抓住他停在她脖颈上的手,拉了拉他腕上的表,「我唯一知道的是,那个男人的表带和三哥的表带是一样的。」
「噢?」傅令元的眸底深处有暗光在浮动。
阮舒见状极轻地蹙眉,隐隐感觉到一丝的古怪,具体又说不出来古怪在哪。
「表带查不出东西?」
「查不出。范围太广。」
「所以傅太太就放弃了?」傅令元眸色深深,依稀蕴一抹兴味儿。
这抹兴味儿在阮舒眼中完全有点莫名有点无端。捺下狐疑,她泛出一丝嘲弄,回答:「后来想着反正我不是什么贞洁烈女,这件事也没有对我的生活造成太大的破坏性影响,不想浪费时间,就放弃了,只当作被狗咬了一口。」
「被狗咬了一口……」傅令元微微眯眸。
「怎么了?三哥有什么问题?」阮舒拧眉盯着他的神色,觉得他这一下的反应尤为反常。
「傅太太告诉我这件事的目的是……?」傅令元的表情愈发高深莫测,口吻别具深意,问,「要我帮你把这个趁人之危的男人找出来揍一顿?」
阮舒安静数秒后,明媚笑了:「三哥的一系列反应。算是让我相信,三哥确实不在意我曾经有过几个男人。」
她记得他说,他在意的是那个「曾经」带她的痛苦。所以现在他揪出了林平生,帮她解决痛苦。
阮舒唇角微弯,凑近他,轻轻碰了碰:「我告诉三哥这件事情。只是想让三哥知道我身上还发生过这样的一件事,而已。」
可能是他说的那句「完完整整地只属于他一个人」触动到了她,这件本来无所谓的关于她的臭皮囊的隐私,她觉得他有知情权。反正最重要的那件,他都知道了,干脆全部告诉他。
曾经的一切清零。现在的她正按照合同卖肉给他,那么她的身体暂时完完整整地只属于他一个人,是没错的。
傅令元捏住她的下巴,目光充满研判:「傅太太不在意被那个男人趁人之危?」
他有此一问,其实是令阮舒稍微意外的,她凤眸不觉眯起。语气略冷:「三哥现在是觉得我对性关系太随意?」
傅令元笑了,笑得有点懒,搁在被子里的那只手抚在她赤果光洁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傅太太对性关系确实太随意,几乎把全海城的男人都睡过,我头上绿得冒油发光。」
这样的故意调笑,反而比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辩解来得更有效果。更能缓和方才一瞬间的紧张气氛。
阮舒的额角黑线一团,有点不甘示弱地怼他:「三哥的红颜知己也是够多的。」
「难道我对傅太太表的忠心还不够多?」傅令元圈住她,嘴唇覆至她的耳畔,低低地笑,「不是说过了,我以后只是傅太太一个人的,傅太太也只能是我的。」
说着话的时候,他的手有点不太安分。阮舒横亘起手肘顶开他的胸膛,和他稍微隔开些许距离。
傅令元轻笑,并未继续逗、弄她,捧住她的脸,闲闲散散地扬唇:「既然傅太太这般难得地主动吐露自己的隐私给我知晓。为了报答傅太太给予的这份信任,我也告诉傅太太一件事。」
阮舒目光微微探寻。
傅令元手掌摊开,又像方才那样复上她的双眸。
阮舒簌簌眨了眨眼,眼睫刮过他的掌心。
「傅太太自行闭好眼睛。」傅令元语音含笑,「我现在手里没有可以拿来给你蒙眼的工具。」
阮舒应声愣住,思绪在「蒙眼」二字上绞住,行动上则按照他所言的,双眼紧闭。
眼前再度漆黑,其他感官则变得异常清晰。
她察觉他将她的身体扶正,平躺;察觉他一手握住一只她的手腕,将她的两只手擡起,分别置于脑袋两侧;旋即他覆身上来。热情地亲吻她;而他的两只手始终扣着她的腕,有点用力,以致于她清晰地感觉到他左手手腕上的表扣,压得她的右手手腕发疼。
光亮划过脑海,一切如她模模糊糊的印象吻合,阮舒怔忡一秒。瞬间明白他要告诉她的事情是什么,当即睁开眼,推搡开他,起身坐起来。
「是你?」她眉头深深地拧起。
傅令元懒懒地笑,伸出手指在她的嘴唇上流连地摩挲,并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傅太太分辨清楚,狗咬人可不是这种感觉。」
阮舒注视着他,注视着他的笑意,注视着他的神色间所露出的一丝不以为意。她的神色变幻两秒,最终停在满面的清冷,先打开他流连在她唇上的手,下一秒,又一个耳光迅速干脆地掴上他的脸颊。
傅令元似有点懵,而因为他对她毫无防备,这一耳光打得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