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3、它们可以帮忙(1/2)
傅令元应声微缩瞳仁:「雷堂主好大的胆子,敢把荣一偷梁换柱,他倒是有信心确保等舅舅度假回来能不露破绽?」
栗青觑了觑他的神色:「老大,看来雷堂主是真心诚意想投靠你。」
「是想投靠我,还是想强行把我绑到和他一条船上?」傅令元轻哂。
「确实,雷堂主这样擅作主张,老大你想彻底撇清关系都难。」话虽如此,栗青却并没有太为傅令元担忧,笑着问,「雷堂主亲自送上门,不用,是不是浪费了?」
「是挺浪费的。」傅令元抿唇,「如果少骢继承陆家,雷堂主只有死路一条。他儿子和他老母亲的死,他心里对舅舅是有怨憎的。」
「他三番四次公然顶撞少骢,虽然激得少骢露了丑引得舅舅不满,但他跟随舅舅这么多年,必然也清楚舅舅的性格,料想得到舅舅不可能对他的行为没有意见。而上回少骢在舅舅面前对雷堂主的揣度,舅舅也的确放在心上了。」
「可以说,在雷堂主的儿子和老母亲意外被电死之后,就注定了雷堂主和舅舅之间会生嫌隙……」
最后一句,栗青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丝淡淡的愧疚。
愧疚什么?
还不是因为雷堂主的儿子和老母亲的死因……
那场意外,不仅在当时提供给了他们行事的便利,直至现在还起到一定的作用。越是这样,恐怕越是让老大心里难逃阴影。
不过明显这丝淡淡的愧疚很快重新揭过去,栗青未感受到自家老大的任何妇人之仁。
「目前来看雷堂主可信。就算他没有因为亲人之死心存疙瘩。也必须为他自己的以后做打算。给陆家办事,他会不舒、服的。」
旋即傅令元交待:「可以把舅舅突发脑溢血的事情透露给雷堂主了。」
「好的老大~」栗青应承后,问,「那荣一,我们是不是可以接手回来了?」
老大今晚还是选择了坐山观虎斗,没有在第一时间制止小爷对雷堂主动手,收获颇丰。尤其是荣一的保全,真真意外。
「不,我们不是去接手荣一。」傅令元摇头,若有深意,「我们是和雷堂主一起邦舅舅暂时保住荣一的命,利用荣一去找到陈家的货源,如果以后舅舅醒来,我们能适时『发现』荣一的行踪,交差立功。」
栗青兜转心思,消化他的话,琢磨的倒不是老大不把事情做绝留了退路,而是——老大这是下定决心要在救出阮姐之后。彻底毁掉陈家,斩草除根……?
之前他劝过他既然知晓了陈家的重要据点在滇缅,完全可以趁机吃掉陈家的产业。老大为了阮姐拒绝掉,现在做的是这样的打算?
「我明白了老大。」栗青点头,继而缓解气氛地笑,「一个黄金荣的儿子再加一个陈青洲最信任的下属,这回应该没问题,足够分量说服那群人了。」
傅令元却未置一词,沉洌起眉目。凝色重重。
…………
李叔面对李铁牛的再度追问,依旧不给出明确的回答,冷着脸轻轻踹了一下李铁牛:「别废话,既然醒了就跟我回竹楼。」
李铁牛却是一p股做回器,盘起腿摆出岿然不动的架势:「我不回竹楼。我还想等天亮后欣赏这边的罂粟花。」
李叔听言表情微变:「你——」
「我怎么知道这里种了罂粟?」李铁牛替他把后面的话问完,晃着他脑袋后拉风的小辫子,「因为我以前其实进来过一次。」
话都讲到这儿了,李铁牛干脆全部敞开来:「那次完全是无意,后来其实也忘记怎么进来的了。所以抛到脑后没再放心上,直到这回新当家失踪,哪儿都找不着,我就在想,你们是不是把人藏到后山来了。」
「你和那位黄爷的儿子交谈时,我故意插话,支持黄爷的儿子确实可以往后山找一找,同时也是试探老爸你的态度。老爸你的反应给了我答案。所以等到晚上,我就冒着『地雷』的风险,来后山这里试一试苦肉计,这不,」
讲到最后,他又不免有些小得意:「就知道老爸你疼我,会出现的。」
李叔的态度愈发坚定,走过去把李铁牛拉起来:「跟我回去!」
「老爸,你可想清楚了。」李铁牛说,「你如果现在把我带回竹楼,我就把后山的秘密告诉所有人。」
「你还敢威胁自己的老子?」李叔又想抄鞋子。
「不想被我威胁你就满足我的心愿,我自然会乖乖地听你的话。」李铁牛笑嘻嘻。
李叔冷冷哼着拖动他的身体。
李铁牛牢牢扒在床头,两条腿因为被李叔拉着而导致身体腾空,就是怎么都不屈服。
父子俩僵持了一阵,李叔一气之下重重地丢掉李铁牛的两条腿。
李铁牛趴在床上,重新开口:「其实就算你一直回避不回答,我也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一个小孩子管那么多?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李叔恼怒,「别忘记二爷对我们的训导,你不要掺和进来陈家的生意!」
「我都讲得那么明白了,你还以为糊弄得过我?我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李铁牛默了一默。凝注李叔,「这里的罂粟不是陈家的生意。是你和彭师傅背着二爷私自种的。」
李叔心神一震。
李铁牛指出:「也就这一两年的事。我从那时起就悄悄留意你和彭师傅了,想知道你和彭师傅究竟要干什么。」
「不过当时没想太深,以为是二爷对大家的约束太多,老爸你和我一样,想多为二爷做点事。」
「可二爷去世后的这半年,我渐渐觉得貌似不是那么回事。但具体怎么回事我又琢磨不明白,好像总差了那么点灵光。」
「直到,我听到薛叔和彭师傅的对话,缺少的那点灵光,一下子闪进我的脑子里,突然就通透了。」
「所以我去二爷的灵位前坐了好久,请教了他好几个问题。后来你也来了,我就干脆直接问你。」
「老爸,」李铁牛唤他,白牙明晃晃的,「你其实是想自立门户的吧?」
李叔还是不正面回答,冷声:「跟我回竹楼!」
「你那么生气干什么?自立门户不是很正常?新当家也支持我们脱离陈家自立门户不是么?」李铁牛起身,「不过老爸,你扣着新当家不让她现在就和我们撇清关系,是和薛叔考虑得一样,觉得时机还不成熟?」
「就不该等你醒来!」李叔要揍他,「应该趁你晕的时候就扛你回去!」
有人在这时推门而入,用面甸话说:「现在不能让铁牛回竹楼。」
正是彭师傅。
李铁牛瞬间找到支持者,忙不迭站到彭师傅身边:「是啊彭爷爷,我嘴巴不严实,让我竹楼,我很可能一不小心就告诉大家新当家被你们藏在后山。」
「不如让我留下来,一来能堵了我的嘴,二来我可以给新当家做个伴,想办法邦你们一起说服新当家。彭爷爷你清楚的,我老早就想跟着你们干大事了!」
李叔怒不可遏:「你闭嘴!」
李铁牛不理会李叔,抱紧彭师傅的大腿。
彭师傅抽了一口旱烟,缓缓吐烟气:「孩子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就让他在这里呆上两天。新当家一个人确实有点寂寞,这两天本来也都是铁牛在陪她说话。」
李叔眸光轻轻闪烁,指出:「他如果不回去,少了一个人,大家不可能不发现的。」
「这很简单啊,就当作是我畏罪潜逃呗。」李铁牛倒是心大,「就让大家以为,把新当家藏起来的人是我。」
「你在胡说什么?!」李叔气结。
彭师傅抖了抖烟杆,示意李叔:「我们出去聊。」
李叔也正有此意,举步往外走。
见状,李铁牛急了:「欸欸欸!你们俩要聊可以,但别把我关起来啊!新当家在哪个屋?不是说好了让我去给她解闷么?」
李叔给他的回应是「嘭」地关上门。
任由李铁牛怎么喊,李叔无动于衷,落下锁之后,去寻彭师傅。
彭师傅就在拐一个弯后的屋檐底下蹲着,嘴里抽着旱烟,眼睛盯着地里的罂粟,讷讷道:「后山这块地,果然很适合种植,如果二爷早几年肯松口,我们的利润远远比现在要翻好几番。就看今年开花后的成果了。」
「有彭师傅你在,怎么可能差?」李叔应得有些敷衍,下一句马上回归正题,「我要把铁牛带回去。他只是开玩笑,不会真的去乱讲话的。」
「你不用担心,我没有想对铁牛怎样。」彭师傅叹气,「我确实只是想让铁牛陪新当家两天,让她放轻松点,不用那么紧张。」
李叔皱眉:「昨天是太突然了。不想让大小姐就这样离开,所以暂时把她带来了后山藏起来。其实情况还是僵持的,没有改变。」
彭师傅安静了两秒,说:「可以改变。」
「你有什么办法?」李叔问。
彭师傅用烟杆指了指地里的罂粟:「它们可以邦忙。」
「你……」李叔的神情变幻。
「让铁牛在这里安心呆两天吧,这都是为了我们好。而且铁牛确实能邦上忙。其余那些人你应付。拖住这两天就可以了。」彭师傅再抽一口烟,「过了这两天,新当家就会完全改变主意,再也不会想摘掉独生意了。」
…………
迷迷糊糊又是一夜凑合过去。
窗户上没安窗帘,阮舒因为在这陌生的环境没安全感所以开着窗睡。一早就被打在眼皮上的阳光唤醒。
当然,也因为开窗睡,招了不少蚊虫进来,即便她浑身裹紧了被子,还是被叮了好几个包。
痒痒的,阮舒强忍着不去抓,然后又开始新一天的发呆。
发呆中隐隐回想起,感觉昨晚睡梦中听到李铁牛那个熊孩子的声音了……?
是因为来了村寨里之后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略久,所以产生幻听了?
正忖着。窗户口便神出鬼没地飘过来一张脸。
李铁牛的脸。
顶着他那时尚的辫子头,咧着他那招牌的满口白牙,和之前她住竹楼里时他出现在窗户的姿势一模一样。
阮舒:「……」
「新当家,你起得真早。」李铁牛与她打招呼。
阮舒表情清冷:「是你抓的我?」
李铁牛一副佩服的表情:「新当家,你真的很聪明。」
「不如你爸聪明。」阮舒皮笑肉不笑,讥嘲,「把我囚禁在这里,是想磨我的意志?」
李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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