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5、逗乐(2/2)
闻野眉毛微微斜挑,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擡擡下巴示意她掉了口红的嘴唇:「挺激烈的。」
阮舒擡起手作势去接他的手帕时,却是风火雷电地扣住他的腕,另外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就要狠狠地折他!
闻野并不是吃素的,且本就有所防备。反手捉了她的手臂扣在她的腰后再扭转她的身体!
阮舒顺势一个后仰头锤!
然而,她的后脑勺没能撞上他的下巴,而撞上了洞洞硬邦邦的枪口子。
闻野稍一用力,她的前胸和她的脸全粘贴的轿厢镜壁。
冷冰冰。
与先前傅令元的胸膛形成极大的反差。
倒令阮舒的脑子又清醒了许多。
「你早就知道他来江城。」
「你早就知道他今晚也在这里。」
「火灾警报器是他弄响的。」
「灯是他灭的。」
「你知道是他要逼我出来,所以故意和荣一对着干,要带我去大堂。」
她一句句质问,口吻肯定,嗓音清冷。
电梯抵达楼层。
闻野先腾出手去摁了键,将电梯停止不动。
然后回过头来,眼里泛出浓重的嘲讽:「你的前夫挺能折腾的,又是警报又是灭灯。最后还不是我助他一臂之力,让你们成功见上面。怎么?给你和他叙旧的机会,你不高兴?」
「是嫌相聚的时间太短了吗?」他低下头,靠近她一些,盯住她的嘴唇,「是太短了吧,连口红都没有全部吃掉。那刚刚怎么不跟着他走?」
阮舒收敛瞳仁:「试探我,和刺激他。哪种你更觉得有意思?」
「都挺有意思的。」闻野不遮不掩,回答得煞有几分认真。
「闻野,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是你的合作伙伴,再继续这样下去,把我逼急了,你就不怕得不到你想要的?」阮舒平静而平定。
「威胁我?」
「在你眼里,我有威胁你的资格吗?」
阮舒淡淡嘲弄。
闻野在她薄凉的表情上定一秒,揪着问:「那你倒说说我逼你什么了?」
他十分故意,故意而刻薄:「逼你面对你是个犯贱的女人,即便到这种地步,内心深处依旧放不下那种男人?」
阮舒安静两秒,搡了搡他所桎梏在她腰后的力道。
他并没有松开。
她不勉强,利用仅仅的狭窄空间,强行转了身,与他面对面,不惧怕他的枪口,任由枪口对准她的脑门。
他这才放开了手。
她得以从包里掏出湿纸巾。一边慢慢地擦嘴唇,一边问:「我和他之间的仇怨,与你有关系吗?」
「又在担心我影响你的计划?」她猜测着,「你们当初为了让我心甘情愿来江城,做了那么多事。好,我跟你们来了。来了以后至今为止,连相亲我都同意了,哪一件违背你的意愿了?」
「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如何抓紧时间达成你们找我来的的目的?反而浪费时间在这些事情上。」
「你无聊,我不想陪你无聊。」
她眼神里一抹疲惫。没了口红之后的唇色淡淡的,要去摁开电梯门。
「我不需要你教我做事。」闻野捉住她的手,眼神阴鸷,「我就是喜欢逗你玩儿,又怎样?」
阮舒没说话,盯着他的脸看半秒,毫无征兆地擡起双臂,搂上他的脖颈,粘贴他的身体,抱住他。
闻野愣怔,下一瞬奋力推开她。
虽早有预料,并已做好心理准备,但他刹那间的力道特别大,阮舒重重地撞上轿厢壁,痛得她直皱眉。
而闻野正在暴跳:「你干什么?!」
呵呵。幸好还是和之前一样推开她了。要不惹上这种人,还真有点棘手。阮舒心底冷笑,面上神色不改,轻扯嘴角。漠然地回答:「我也在逗你玩儿。」
闻野的枪重新杵起来。
这对如今的阮舒而言,自然已不具任何威胁力:「现在杀了我,你前面那么多事,就白折腾了。」
钝钝别开脸,她重新去摁键。
停定已久的电梯门打开。
阮舒从容淡定地走出去。
庄爻和荣一两人正巧刚刚满脸焦虑地赶过来。
「大小姐!」
「姐!四处找不到你们!我还以为——」
未完的话在发现轿厢里的闻野举着枪时停住,庄爻眼神顿时陡峭:「你又发什么疯?!」
荣一满面警惕地护住阮舒。
闻野在轿厢里着脸,不出来也不吭声,只盯着阮舒。
阮舒无视他,揉了揉太阳穴。唤上荣一:「我累了,回家吧。反正相亲的结果已经有了,就这样吧。」
荣一不同意:「大小姐你不能和闻野结婚!」
「和他结婚?」庄爻却是怔了一怔,质问闻野,「你要和我姐结婚?!」
阮舒应声挑眉——怎么?这两人没有完全通好气?刚刚的反应,庄爻分明知道这位「小年轻」是闻野变装的。但现在看来,并不知道这位「小年轻」要成为她的未婚夫?
「你现在暂时归我管,我不需要事无巨细地向你汇报。」闻野冷笑,直接关了电梯门。
庄爻撇回脸来:「姐。我会去帮你弄清楚的!」
「随便。」阮舒不甚在意,略略一顿,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之前去哪里了?」
她落在他脸上的目光分明洞若明火。
庄爻心里多半有数,便也不遮掩:「和栗青『打架』。」
「输了。」要不怎么傅令元能顺利找到她?
「最后没让他占到太多好处。」庄爻的语气隐隐谙有不甘。
「噢。」阮舒眼瞳清浅,看着庄爻和荣一,淡淡一笑,「辛苦你们,为了我和傅令元的见面。做了那么多事。或许下次你们事先通好气,比较好。」
两人表情皆微微变化。
尤其荣一,急急跟在阮舒身后道歉:「大小姐,对不起。」
「对不起我什么?」阮舒飘似的走向其他的普通电梯。
「对不起没能成功阻止姓傅的找到您!」荣一情绪起伏。
「他找到我了又怎样?」阮舒问。
荣一哑然,说不出话。
阮舒站在前面,通过镜面看着后面的他,眼风平静:「所以你也在担心,他会影响我想为陈家报仇的心?」
「不!」荣一摇摇头,「我相信大小姐不会忘记二爷如何惨死!不会放弃荣叔!不会不顾晏西小少爷!」
阮舒抿唇,迈入刚打开的电梯门,低垂眼帘遮挡眸底的那抹嘲弄——他的措辞「我相信」,究竟是他真的相信,还是在间接地再一遍提醒她?就像他在傅令元面前故意说那般组织语言。
终归……无论闻野、庄爻、荣一,都不相信她已经抹掉傅令元……
好像。
连她自己。
都无法确信……
…………
赵十三从楼下赶回来楼上的套房,问守在客厅里的栗青:「老大呢?」
栗青朝紧闭的房门努努嘴:「已经休息了。」
「啊?解酒药不吃了吗?」赵十三刚去又新买的。
栗青帮他收起来:「留着之后用。」
赵十三挠了挠脑勺,咕哝:「本来还打算向老大汇报,十分钟前在路边看到戴大胡子的荣一开车栽阮姐走了。」
栗青怪责起赵十三:「你就不能把荣一干脆利落地解决!或者多拖延些时间也行啊!」
赵十三也反过来怪责栗青:「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说好的能停十分钟!结果五分钟没满就亮了!」
「荣一是你哥哥,说到底就是你又故意放水吧?」栗青哼了哼,「上一次在靖沣,如果不是因为你,荣一怎么可能下落不明?结果还跑去阮姐身边了?!他都已经保住命了,你还想怎样?」
那件事是赵十三心中的刺,粗犷的脸被说得紫涨,反怼:「你的技术比不上庄爻!落了下风!」
「你——」栗青蹭地从沙发里起身,瞪着他,忍了两三秒,终是压下了火气,不与他继续争吵。
没了对手,赵十三自然也歇了战。
两人耸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地在客厅里坐了半刻,目光一致地投向傅令元的房间,再地转回脸,相对更无言。
…………
阮舒回到庄宅,难得地没有先去书房,而直接回了卧室。
从浴室里出来时,听见外面模模糊糊传出庄荒年的声音,似在询问荣一可以见她。
之前已交待过荣一。
她没理会。
爬上床,盖上被子,蒙上头,什么也不想地闭上眼睛。
…………
她睁开眼睛。
从床上坐起来。
房间里漆一片。
心口像蒙了一层保鲜膜,透不过气。
怔怔发了许久的呆,脑中最后出现的陈青洲被大火包裹的画面才消弭无形。
她以为可能才凌晨。
摸了一瞧,却发现已下午两点多钟。
摸了摸额头的汗,阮舒赤着脚下床,走到窗前,拉开厚厚的窗帘。
冬日灿烂的暖阳顿时通过玻璃洒满整个房间。
乍然之下,十分刺目。
阮舒擡起手,遮挡在额头上,安安静静地站立不动。
虽然整个人都被阳光笼罩,但可能毕竟隔着窗户玻璃,也或许这座老宅的阴冷之气着实太重,没一会儿,她便手脚冰冷。
顷刻,她将窗帘重新拉上。
所有的光线又被阻拦在外,房间成为与世隔绝的匣子一般。
阮舒又躺回床上。
三张免费的推荐票记得投哟~
明天继续约。
红包88份,继续感谢大家上个月的投钻,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