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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常氏之苦,三少谢礼【有奖问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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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当心些!」晴娘急声一唤,庞嘉言却是不管不顾的往假山顶上爬去,他小小的身子分外的敏捷,竟然不多时就站在了高高的假山顶上。

秦霜和秦莞在下面看的胆战心惊,晴娘便不好意思道,「小少爷小时候就喜欢爬高,也喜欢着在假山洞子里面钻来钻去,没法了,老爷将徽园的小红楼给了小少爷。」

徽园是庞辅良和常氏的主院,小红楼是徽园后面的一栋三层小楼,秦霜微讶道,「三少爷这幺小小年纪就不和夫人一起睡了啊?」

这么一说,晴娘便疼惜的看向庞嘉言的方向,「小少爷虽然喜欢爬上爬下,有时候喜欢捉弄人,可在别的方面,却又比别的小孩子省心一些,三岁开始他便不和夫人睡了,寻常时候他也安静的很,就是这一闹起来,也有些愁人。」

小孩子手脚并不灵便,总是喜欢爬上爬下的确愁人。

秦霜便道,「三少爷倒是有些不同,长大了一定极聪明。」

晴娘笑着颔首,虽然只是个下人,可看得出晴娘待庞嘉言是真心疼爱。

府中生出了人命案子,秦霜晚上虽然怕的厉害,可一到了白日却有些坐不住,刚吃完了早饭,便说要出来走走,上一次庞宜文带着几人到了荷塘处,却是没再往前走,秦霜来了兴致,也不害怕,便拉着秦莞走了出来,因是白樱伤势好的差不多一路跟着,秦莞便随了她。

没想到到了荷塘之后,又看到庞嘉言在假山上钻来钻去。

「这园子看着大,可平日里也有些冷清了,几位秦姑娘一来,才算有了些人气,少爷这几日可是格外的喜爱玩耍——」

晴娘又说着,却叹了口气,「听夫人说几位秦姑娘本是今日要走的,却是那人命案子耽误了,只怕几位秦姑娘家中要担心了。」

秦莞温笑一下,「这倒没什么,只过年之前回京便好。」

说着秦莞忽的想起来,「怎么不见夫人?」

晴娘闻言眸色暗了暗,而后垂眸道,「夫人……有些不适,眼下还躺着的。」

秦莞蹙眉,「生病了?」

秦霜见状忙道,「夫人生病可以让她看,她医术极好!」

从前的秦霜哪里会夸秦莞,足见她变化极大了。

晴娘闻言眼神却有几分闪烁,「夫人的病不碍事的……是小病而已……」

晴娘这躲闪的眼神别说是秦莞,便是秦霜都看出了不对劲,她看了秦莞一瞬,低声道,「夫人到底怎么了——」

「你真的能治病?」

猛然间,三人近前的假山之下钻出了庞嘉言的影子。

前一刻他还在假山顶上,不过几瞬却是钻到了最底下来。

他显然是听到了秦霜的话,此刻定定的看着秦莞,秦莞点点头,秦霜便道,「你大哥还请了她去治病呢……」

说起庞宜文庞嘉言轻哼了一声,他迈着小短腿走到了秦莞跟前来,「你能帮我娘看看嘛?」

秦莞看着庞嘉言精雕玉琢的小脸自然是无法拒绝的。

「好。」说着又看向晴娘,「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

晴娘的表情略有几分遮掩之意,秦莞只怀疑常氏的病是什么不好叫人知道的病,庞嘉言小小年纪不知道才开了口。

晴娘却看着庞嘉言,「少爷……」

庞嘉言便转身看向晴娘,「我娘要痛死了。」

他这么一说,晴娘便面生心疼,却低低的道,「那可不能让老爷知道。」

庞嘉言小大人一样的点了点头,「你去看看父亲在哪里,我们在这里等着。」

晴娘看看庞嘉言,再看了看秦莞,点头走了。

如此一来,秦莞和秦霜都明白过来,常氏身上的病定然不简单,不仅常氏不方便见人,庞辅良更是不想让外人知道……

秦霜有些迟疑,秦莞亦是一样,然而庞嘉言看着她,「你能让我娘不痛了吗?」

秦莞温和道,「夫人得的什么病?只要不是疑难杂症,我都有法子。」

庞嘉言没说常氏得什么病,只有些信任的看着秦莞,「你能的。」

秦莞和秦霜对视一眼,二人都是云里雾里。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晴娘的身影再度出现,「少爷,老爷和汪知府在那位夫人的院子里。」

庞嘉言眼底一亮,立刻道,「快,你们跟我们走。」

庞嘉言看着秦莞,片刻又一皱眉,「你们两个可以去,其他的丫鬟不可以。」

站在后面的茯苓和白樱一下子皱了眉,二人自然想到了在百草园的时候,都以为是神医大好人的孙皓月竟然害了那么多人,孙皓月尚且不能叫人相信,更何况是庞府之人?

「不行,我要跟着小姐的。」

「我也是。」

茯苓和白樱先后一语,庞嘉言的眉头便皱了起来,他看了看茯苓和白樱,「你们倒是忠心,那好吧,你们两个跟着,不过不能进屋子。」

说着庞嘉言便迈步朝北边去,也不知是太熟悉园子还是怎的,一路上竟然也没看见庞府的侍从,一路弯弯绕绕的到了徽园,只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等在门口的婆子。

见她等着,晴娘忙迎了上去,「安排好了?」

那婆子点点头,「其他人都被我支应出去了。」

晴娘「嗯」了一声,这才请秦莞和秦霜一起往里面走去。

徽园比秦莞想像之中大,然而她却没时间打量,只跟着晴娘和庞嘉言一路往里屋去,很快,一行人到了常氏的内室,常氏和庞辅良的寝处和任何富户的内室一样富丽堂皇,秦莞和秦霜进来的时候,常氏正躺在床上发怔。

听到动静,常氏下意识转过头来,待看到秦莞和秦霜之时,常氏面色当即一变。

「秦……秦姑娘……」

「母亲不要害怕,父亲不知道的。」

庞嘉言快步跑到常氏跟前来,秦莞和秦霜走近几步福了福身。

一走近,秦莞和秦霜齐齐一讶,常氏半靠在身后的软枕之上,身上穿着一件中衣还看不出来,可是脸上眼角的位置,却有一块青紫的淤痕,她本是眉眼秀丽之人,这青紫淤痕在她面上颇有几分触目惊心,大抵是看到了秦莞二人眼底的惊讶,常氏面露两分不自在,又看向晴娘,「这是怎么回事……」

庞嘉言却急急道,「九姑娘会治病,我让她来给母亲治病的。」

常氏看着庞嘉言殷切的样子眼眶微红,再看向秦莞二人之时便苦笑道,「让两位姑娘见笑了,这副模样,委实是不好见客的,真是失礼了。」

秦莞叹了口气,「夫人放心,秦莞只会尽医者之责,绝不多问一句。」顿了顿,秦莞又道,「三少爷一片孝心,不过夫人若实在是拒绝,秦莞和六姐出去便可。」

常氏更有些不好意思了,又低头看了庞嘉言一眼点了点头,「好,那就劳烦九姑娘。」

秦莞点头上前,仔细的看常氏面上的伤痕,片刻又道,「只有伤?夫人可还有别处不适?」

庞嘉言便道,「母亲身上也痛。」

常氏面上微红,似乎是有两分紧张,秦莞便道,「夫人不必全部给我看,只给我看一部分便可,我知道夫人的伤势,才好对症下药。」

常氏犹豫一瞬,撩起了自己的袖子。

常氏有一双十分细腻白嫩的手,十指纤长犹如削葱,手腕也是皓如霜雪,可她袖子往上一撩,秦莞却看到了一道一道触目惊心的鞭痕和大块的淤青。

秦莞抿紧了唇角才没露出更多的震惊来,只两瞬她点了点头,「只有这两种伤势?」

常氏眼角湿润,无声的点了点头。

秦莞略一沉吟道,「我知道了,我们出行随身带着许多我自用的药膏和药材,我去取来交给晴娘,夫人照着交代用便可。」

说完秦莞后退一步,「夫人保重。」

常氏眼眶红红的,点点头看向晴娘,晴娘会意,转而送秦莞和秦霜出门。

秦莞便罢了,秦霜却好像被吓呆了似的,脚步都有几分僵硬。

秦莞敛下心神,眸光一扫,从这寝处的窗户看出去,一眼看到了后面的小红楼,那小楼造型精致朱漆锃亮,倒是适合受尽宠爱的庞嘉言。

可谁能想到,孩子受尽宠爱,母亲却……

秦莞攥紧了袖口,面色沉凝的走了出去。

走出了徽园也没见到别的下人,还是先前那婆子在门口机警的守着,见秦莞一行出来方才松了口气,又福了福身目送秦莞一行离开。

只等走出了徽园西边的岔道,一直没开口的晴娘才转身深深的一福。

「谢谢两位姑娘了,此事……」

「你放心,此事不会对别人多言一句。」

秦莞语声恳切,晴娘便红了眼眶,「夫人太难了,每一次都这般生生的熬过去太苦了,少爷年纪大了,哄都哄不过去……」

秦莞唇角微沉,想说什么,可到底是忍了,只叹息道,「让夫人保重自己,我去拿药。」

晴娘点着头,「奴婢不好过去那边,奴婢就在前面的亭子等着。」

秦莞「嗯」了一声,利落的带着秦霜往自己的院子走。

等走出十多步,秦霜才颤颤的开口,「那……那是庞老爷打的吗?那么多淤痕和鞭痕,又是庞夫人,府里谁敢对她动手?」

秦莞摇了摇头一时没说话,秦霜想着常氏身上的伤,害怕的缩了缩肩膀。

虽然锦州的秦氏三房并非王孙公卿,可到底也是富贵人家,她们这些贵女自小被捧着长大,别说被人打了,便是寻常的小磕小碰都没有的,而常氏也是巨富出身,可眼下却过着这样的日子,她只给秦莞看了手臂,那其他地方呢?

难怪庞嘉言都觉得常氏痛了……

「庞夫人为什么不说呢?为什么不回娘家找娘家人给自己做主呢?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被打死了怎么办?不,就算不被打死,这样下去庞夫人只怕也会折寿。」

秦霜性子急,心底有话便忍不住,秦莞却知道常氏的苦处,「庞夫人出自富户不假,可后来庞夫人的娘家没落了,而庞氏现在乃是西北首富,庞夫人除非能狠下心来和离,否则常氏那边要顾及着脸面不好大闹,还要顾及着家族,只怕没人能管得住庞老爷。」

秦霜咬了咬牙,「往后谁若是敢这么待我,我一定直接拿把刀和他拼了!真是委屈,不,不是委屈,是活的没个人样了。」

秦莞无奈道,「小声一些,若是让庞老爷知道我们去了庞夫人那里,只怕还要为她招致祸患,庞夫人自然是难过的,可我刚才看到她手臂新伤之下还有旧伤,只怕她已忍了多回了,这事不是我们这些外人能指点的,得庞夫人自己拿个主意。」

秦霜也明白过来,心中虽然给常氏叫苦,却也知道大家族之间的婚姻不是那么简单就能一刀两断和离的,更别说庞老爷如今的身份地位了。

快步回了院子,秦莞先拿了两瓶她已经做好的药膏,然后又写了一张方子,本来想把方子也一起送过去,可又怕方子让庞辅良看到无法交代,末了只和茯苓交代了几味药材,让她说给晴娘听,茯苓跟着秦莞学了这么久,一张方子的药材很快就能记住,又等一切都交代妥当,茯苓方才拿着药膏去找晴娘。

秦莞和秦霜在院子里等着,一盏茶的功夫之后茯苓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小姐,都交代好了,您放心。」

秦莞一颗心微松,秦霜长长的叹了口气,「也是可怜,那小少爷才这么点大,就知道自己母亲受这样的罪,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受影响。」

「一定的。」秦莞语声一沉,「多少都有影响的。」

秦霜摇摇头,「算了算了,以后还是不要嫁去太厉害的人家,这庞老爷是西北首富,可私下里却……最好嫁个老实的,娘家能拿的住的人家,这样女儿在夫家吃了亏,娘家人也好为女儿撑腰不是……」

秦莞失笑,「却也不是一定的。」

秦霜哼了一声,「算了,我想这些做什么,只怕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秦霜看着想法简单性子冲,可自从秦府出了事她不做秦湘的尾巴之后,倒是越发长进了,她如今也想到了,侯府接她们北上除了这亲缘关系,只怕还有别的安排。

府中的命案本就叫大家人心惶惶,又得知了庞夫人这件事,就更是叫秦霜和秦莞心头添了一层阴云,而到了下午,秦莞也没听说燕迟过来的消息,只知道汪怀宇派了更多人入府,又上上下下的审问了一遍府中之人,同时,双清班的案子被暂定做了意外。

晚间时分,清澜回了清晖园。

她本就是被冤枉的那个,如今清娴和杨英招供,她自然也就清白了。

而前夜被带走的另外几个双清班伙计也被放回,只清娴和杨英还留在府衙之中。

晚饭时,秦莞三姐妹到了秦琰的院子一起用饭。

这一整日,秦琰也时常去得月楼那边过问案情,到了这时,秦霜当先忍不住的开了口,「三哥,这案子什么时候才能查清楚?今日知府大人可有收获?」

秦琰不知为何面色越来越沉凝,比先前还要凝重的多,「暂时还没头绪,厨房有一个可疑之人,查了半晌,却只是个贪了采买钱银的,至于那清筠的死,却是没什么有力线索。」

秦霜「哦」了一声,秦莞想到了燕迟前夜说的话,「刘运同何时离开?」

秦琰看向秦莞,「我不知道他何时离开,你问这个做什么?」

秦莞点了点头,「刘运同倒是不怕惹上事端,他和庞老爷既是多年好友,又认得清筠,想来会被知府大人好好盘问一番……」

「已经问完了,和庞老爷说的无二。」

秦霜暗暗哼了一声,知道庞辅良会打自己的夫人之后,秦霜可谓十分不信庞辅良。

秦莞漫不经心道,「庞老爷是西边巨富,刘大人倒是知道和他结交,这样以后在官场上遇到了什么难处,也好有个人帮一把。」

秦琰的眉头便微微一皱,秦莞的话让他陷入了深思。

刘仁励和庞辅良的关系比他想的更为深切,绝不是庞辅良说的那般轻描淡写,他虽然一直这样觉得,却是没有具体的事情可以佐证,眼下秦莞这么一说,他又禁不住的想,刘仁励这一次来庞府是不是还为了别的什么事。

「三哥,刘大人的事你要慎重些。」见秦琰一脸的沉思,秦莞便干脆直言提醒。

话音落下,一直没开口的秦湘道,「外面的事三哥自有计较,九妹妹管得太多了。」

秦莞不置可否,秦琰却好似没听到秦湘的话似的看了秦莞一瞬,在他的心中,如今的秦莞可不是寻常的女儿家,她忽然说了这样的话,一定是她看出了什么。

秦琰点点头,「自然要慎重一些。」

这话一出,秦湘当即面色微僵,秦霜好笑的看了一眼秦湘,片刻,忽然想到了从前的自己,从前的她似乎也是这样,自以为说得极好,可在旁人眼底却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傻样。

这么一想,秦霜面色微微一红,幸好她现在知道收敛了。

用完了晚饭,秦莞回了自己的屋子继续做药,做完了药亦没耽误的早早上了床歇下,这一日知道了常氏的事,她心底禁不住诸多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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