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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凶手的伪装,知府拿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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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魏綦之当真和此案无关?」府衙的待客偏厅之中,霍怀信看着手中的长信,又听了秦莞所有的推论,面色又是惊讶又是愁苦。

岳凝在旁颔首道,「正是如此,大人不信,可以叫人去试试九姑娘说的,看看魏綦之是否会中漆毒,再问问那小厮,魏綦之是否用过曳金笺……」

秦莞在侯府看完了燕迟的长信,总算将自己漏掉的信息找了回来,分析一番,便又和燕迟、岳凝一起到了知府衙门,岳凝来霍怀信都不敢怠慢,更别说燕迟也一起来了,霍怀信只许齐捕头和徐河跟着一起听了案情,此刻听岳凝这么一说,便眼神示意了齐捕头一下。

齐捕头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放下长信,霍怀信有些发愁的道,「这么说来,九姑娘怀疑凶手有可能是魏家二公子?」

秦莞点点头,「知府大人以为呢?」

霍怀信蹙眉,「这么分析下来,的确是这个可能性最大,宋柔和魏言之从前并无干系,现在宋柔却是抓住了魏言之的把柄,如果宋柔将此事告诉国公府,国公府的所有人都不会绕过他,魏綦之更是会对他恨之入骨。」

秦莞颔首,「不错,正是因为这厉害关系,魏言之便更有了杀宋柔的可能。」

霍怀信点点头,虽然内心极不情愿,可还是接受了眼下的局面,原本他以为三两日内就能结案,可现在看来却是得继续查了,叹了口气,霍怀信道,「若当日那封信真是魏言之写的,那他或许并非蓄意要杀了宋柔,或许只是失手杀人,那他所用武器多半会是他随身带着的武器,装作鬼吓人这件事难以找出证据,可火烧义庄却可以,他们烧义庄时用了桐油,只需去附近的匠坊问一问,看看有无人在那段世间内去买桐油便可。」

霍怀信到底有自己的章法,这边岳凝也道,「那天夜里祖母说了第二日验尸之后,夜里就着了火,所以,买桐油的时间几乎可以定在那日晚上戌时过半到第二日的卯时之间。」

秦莞笑着点头,「深夜要买桐油可不容易,店家多半会有印象。」

霍怀信又道,「还有要害九姑娘的人穿的是和二少爷十分相似的袍衫,霍某猜,那日二少爷院子里一定丢了衣服,且是在清晨二少爷起身之后,到晚上出发去丽水湖畔之间,因那人得知道二少爷那一天要穿什么,才能布这个局。」

秦莞没想到霍怀信反应一点也不慢,于是点头道,「大人英明。」

霍怀信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他一点都不英明,若非秦莞将这些前后关节推敲出来,他又差点造了一起冤案,「这次多亏九姑娘了,哪里是霍某英明,这两条线稍后霍某会派林捕头去查,待查问清楚,此事便可有个定论了。」

秦莞颔首,她到底不是衙门之人,自然不可插手过多,微微一顿,秦莞又道,「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大人可暂扣着魏家大公子,等此事有了眉目再放了他二人。」

霍怀信连连点头,「这是自然的。」说完这话,霍怀信又道,「还请九姑娘帮忙将曳金笺的事记录在案,徐河,你去写——」

徐河应了一声,忙拿了纸笔,秦莞便又将如何发现是曳金笺的过程说了一遍,待徐河记下,霍怀信恭敬的拿起那封长信走到了燕迟跟前来,「还劳烦迟殿下走这一趟,真是下官的不是了,这封信还给迟殿下,多谢殿下了……」

霍怀信恭敬至极,更显惶恐,燕迟接在手中,「此事知府大人只管感谢九姑娘便是,若非九姑娘提起,这上面诸多细节我亦不曾注意。」

霍怀信忙应声,「那是,那是,再感谢九姑娘不过了!」

这边正说着,齐林却从牢房回了来,他此去小半个时辰,回来的时候一身漆味儿,「大人!果然成了!」齐林双眸发亮,语气亦十分激动,「大人,小人将生漆抹在了魏綦之的手臂上,果然,只等了两刻钟他手臂上便起了红斑和疹子,那小厮哭着喊着说小人要戕害他家公子,还说他家公子闻不得漆味儿,小人又问了曳金笺的事,还拿了曳金笺的纸让那小厮辨认,那小厮哭说他家公子从不用这种纸……」

齐林一口气说完,随即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霍怀信也跟着神色一振,「如此便是成了!九姑娘的推断果然是正确的,这大公子没受过什么诅咒,只是中了漆的毒而已!」

霍怀信这么一说,不由想到了适才长信上所写的魏府的复杂内情来,魏綦之只是中了漆的毒,却被传成是受了诅咒,这其中,也不知有没有旁人的功劳?

定了定心思,霍怀信当即道,「接下来,有一件事要吩咐你去查,去查一查侯府到义庄这一路上的匠坊,看看是否有人在那夜的戌时到第二日的卯时之间去买过桐油。」

齐林也知义庄是如何被烧的,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其中的缘故,忙点点头应了,霍怀信又看着岳凝道,「至于侯府的事,霍某亲自去问。」

岳凝便站起身来,「也好,那我们便可回府了。」

燕迟亦起身,看着秦莞道,「九姑娘去哪里?」

此时天色已不早,秦莞看了看外面道,「时辰不早了,今日太长公主也无需换药,秦莞就先回秦府了,等明日再去侯府。」

岳凝蹙眉,「你回了秦府,如何能知道这案子的进展?不如一起到侯府,期间若是有什么变故,你也能第一时间知晓。」

到了如今,秦莞可算知晓了这案子前后所有细节,自然也是十分关心结果的,且魏言之人在侯府,如果凶手真的是他……

秦莞眉峰一皱,忽然道,「我倒是想起来,魏二公子前日病重,如今也不知好些没有。」

说完秦莞和岳凝对视了一眼,岳凝一瞬之间便明白了秦莞的意思,她点点头,「对啊,你前次去给他开了药,今日应该去看看他好了没有。」

燕迟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微芒,「你们两个,小心为上。」

秦莞弯唇朝外走,「无碍,现在他可是处处周到有礼的魏家二公子!」

岳凝大步跟上,霍怀信在后面欲言又止,想了想,到底没说,魏言之住在侯府,且如今没被怀疑,想来也不至于遇到什么危险。

燕迟在后盯着秦莞的背影的看了一瞬,这才跟了出去。

岳凝一行人先行一步,霍怀信则后一步带着衙门的人过去,马车到了侯府门前停下,秦莞便道,「既然来了侯府,自然要先去跟太长公主请安的。」

岳凝见她守礼自然欣然前往太长公主院,燕迟则回了松园,见过太长公主,岳凝和秦莞并未将最新的案情告知,陪着太长公主说了一会儿话便朝东苑而去。

到了东苑,守在魏言之门外的侍卫似乎没想到今日秦莞和岳凝还会来,先是讶然一瞬之后方才行礼,「拜见郡主,见过九姑娘……」

岳凝一脸自如薄笑,「昨日来看了你家公子的病,今日不知好些没有?」

侍卫眼神一闪,有些叹息的道,「好一些了,不过公子还是有些不舒服,请郡主和九姑娘先稍后片刻,小人这就去通禀。」

岳凝点点头,那侍卫便转身进了屋子,目光一扫,岳凝看到了院子一角堆着的炭灰,她挑眉道,「怎么还烧了这么多炭灰?昨日你不是说不要让屋子里太热吗?」

秦莞也跟着看了过去,眉头刚一皱,房门被打了开来。

「郡主,九姑娘,公子请二位进去。」

秦莞面不改色的收回目光,和岳凝一起走了进去。

刚一进屋,秦莞的眉头便是一皱,这屋子果然如岳凝说的,竟是和昨日一模一样热,秦莞转眸,只见那大铁炉子最中间被烧的隐隐发红,炉腔之内,同样是昨日那般有着轰然的炉火声,再看向一旁的铁钳,上面的污渍还在,只怕魏言之和他的侍卫并未在意。

「拜见郡主,九姑娘……你们怎么来了?」

魏言之仍然披着外氅站在内室门口,似乎是刚从床榻上起来,说完话,魏言之轻咳了一声,赶忙擡手请,「郡主,九姑娘,快坐吧……」

「昨天来看了你,见你病的重,我便有些不放心,于是今日又拉了九姑娘同来,看看你好一些没有,伤寒可大可小,你近来又是劳累又是忧思过重,最是容易被病气伤了身体的时候,不可大意了。」岳凝不懂医理,可这一番话却是说的十分真切。

魏言之拢了拢身上的衣衫,苦笑道,「九姑娘的药在下已经开始吃了,已经有了好转,郡主和九姑娘不必担心,让二位再次过来,在下真是不好意思。」

岳凝和秦莞落座在窗边的敞椅上,岳凝闻言眉头一皱,「话可不是这么说,眼看着宋小姐的案子就要结案了,你可不能病倒了……」

「结案?」魏言之一愣,「就要结案了?」

岳凝微讶,「二公子不知道吗?你大哥昨天已经被抓住了!」

魏言之眼底闪过两分震惊和痛色,「被抓……家兄当真被抓住了?」

岳凝叹了口气,「我和九姑娘,适才刚从知府府衙回来,已经见过你大哥了,你大哥伤在左腿,且眉目间和你有三分相像。」

魏言之一听这话,顿时站直了身子,「竟然真的……那家兄如何说?可承认小柔是他杀的了?」

侍卫送上茶来,秦莞端起茶盏喝茶,静静的听着岳凝和魏言之的对话。

岳凝摇了摇头道,「毕竟是一条人命,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不仅如此,你大哥还说,和宋小姐有染的根本不是他……」说着岳凝嗤笑一声,「你说说,这话多么可笑,整个国公府和魏府的人只怕都知道此事,他却仗着锦州和京城千里之遥想要哄骗我们。」

魏言之一愣,皱眉,「他当真这样说?那知府大人打算如何办?」

岳凝冷笑一声,「知府大人已经开始用刑了,我们去的时候,你大哥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我猜想,他也嘴硬不了多久了,多半很快就会招供。」

魏言之眼底闪动着什么,一瞬之后才道,「家兄……家兄心高气傲,亦是练家子,他的功夫不在我之下,知府大人想让他开口,自然是不简单的,至于他和小柔的事,确实,是国公府和魏府都知道的,他在这件事上说了谎,可真是大大的破绽……」

说着,魏言之急切的看着岳凝道,「郡主,若是家兄坦白交代,是否……是否会减轻罪行?」

岳凝略一沉吟,「那自然是会的,只不过我看他那样子,却是不打算坦白,昨夜知府大人用了那样的重刑,都没能让他改口,眼下连知府大人都有些犹豫不决了。」

魏言之又愣了一瞬,这才紧了紧外氅的领子坐了下来,岳凝说了许多,忽然眉头一皱,「这屋子里怎么还是这样热?昨日不是说过魏公子的屋子不宜如此?」

魏言之又轻咳了一声,苦笑道,「昨日郡主和九姑娘走了,在下本是将火势减了一些的,可是……火势一减我这身上就恶寒一阵接着一阵,无奈,只好又将火加大了些,不过今日比起前几日还是好多了,足见九姑娘的药已经起了作用!」

岳凝点点头,端起一旁的茶盏喝茶。

这边厢,秦莞看着那隐隐的被烧红的炉腔道,「这火炉倒是十分精巧,也不知里面是什么样子?瞧着,倒是比地龙来的暖和多了。」

说着,秦莞便要去看那炉子,见此,魏言之顿时站了起来,「炉子脏,九小姐当心,这火炉在北边更为常见,因北边更冷一些,却不想侯府竟然备着。」

秦莞脚步顿住,又走向那铁钳,「哦?北边才常见?我记得忠勇候府似乎也有个差不多,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样的……」

秦莞少时曾在忠勇候府住了三年,自然也了解北边风物,见她直直的朝着铁钳走去,魏言之当即吩咐他侍卫,「还不替九小姐将盖子打开……」

那侍卫见状立刻上前,拿起铁钳便将盖子掀了开,盖子一掀,里面的热气顿时冒了出来,秦莞朝炉子里一看,却只看到最上面一层红彤彤的炭火,再往下面看却是看不出什么了,秦莞唇角微弯,「好似不同,这个更为精巧些,下面只怕多了一层漏网,如此才能将整个炉腔的炭都烧着,屋子里一下子就热起来了。」

说完,秦莞转身走回座位,那侍卫方才将盖子盖了上。

岳凝不知秦莞看那炉子做什么,只道,「这火炉是当初祖母刚到南边来的时候,嫌南边冬日阴冷,然后命人造了和京城十分相似的炉子。」

秦莞当即接着道,「是啊,南边虽然没有北边冷,可湿气却重,老人家最是难熬。」

说着话锋一转,秦莞看着魏言之道,「我看二公子面上有薄红,似乎是被这热气熏的。」说着,秦莞站起身来,「请二公子伸出手腕来……」

这便是要请脉了,魏言之不疑有他的将手腕亮了出来,秦莞指尖落在他手腕上,神色微微一凝,片刻之后,秦莞收了手,唇角微弯,「的确比昨日有好转,寒气散了一些,二公子记得继续用药才是。」微微一顿,秦莞道,「不过二公子面上薄红似有热症之象,不知二公子内室的窗户可打开了?」

魏言之摇了摇头,「还不曾,因为……」

秦莞转身便朝魏言之的内室走去,「二公子得了此病,屋子里需得通风,不过这风口有讲究,万万不能和二公子的床榻朝向一样……」

魏言之见秦莞要进他的内室了,眉头一皱就要起身,可谁知秦莞却又停下了脚步,原来她只是在打量这屋子,片刻之后,秦莞指着外面的一闪轩窗,「外面的话,这一扇窗户开一些的好……」

魏言之大大的松了口气,忙依言将窗户开了,窗户一开,外面的凉意涌入,一下子让岳凝神清气爽起来,她便接茬道,「这样才对啊,刚才进来的时候太闷了,你总是在这样的屋子里,病气也留在了屋子里不是?」

魏言之忙点头,「是,多谢九姑娘指点……」

秦莞缓缓摇头,「二公子如今也是我的病人,该说的,秦莞自然不会瞒着。」

魏言之便看着岳凝和秦莞扬起唇角来,「能得郡主和九姑娘的关怀,是在下之幸。」顿了顿,魏言之这才像刚想起来似的,「对了,家兄既然人在牢中,不知道眼下能不能让在下见他一面呢?他独身一人在锦州,在下想去看看他。」

岳凝面露作难,「此事我也不好做主,得问知府大人的意思,不过这件案子还在审,只怕二公子不好见大公子的,等大公子招供之后,见他便不是难事了。」顿了顿,岳凝道,「又或者,二公子可以去劝大公子承认了罪行?」

魏言之面露犹豫,「郡主有所不知,从前在魏府,一直是在下唯家兄马首是瞻,此番家兄被抓住,还要被定罪,心中自然十分气恼愤恨,这个时候,如果在下去了,还要劝他俯首,家兄只怕会更气,到时候,在下就起了反作用了。」

岳凝眼珠儿转了转,「如此倒也有道理。」说至此,岳凝又问魏言之,「怎么?从前在魏府,大公子对二公子多有欺压?」

魏言之面生苦涩,嘴上却道,「不,没有,家兄……只是心气桀骜了一些,也是应该的,他是母亲所生,自然比在下更为贵胄……」

岳凝和秦莞对视一眼,魏言之这一大句话,除了最开始三个字,后面所言都是在说魏綦之的确欺压了他,且他面上的表情也是如此的真切。

若非眼下她已经对魏言之生出了怀疑,只怕就要被他的伎俩给哄骗过去,岳凝如今算是明白了秦莞的意思,魏言之表面上看起来的确是个完美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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