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会归来(2/2)
「他来过,其实他之前一直都陪着我,只是……只他害羞,没有与大伙儿打招呼,下次有机会,一定会让大伙儿见见他。」
小虎子半信半疑的:「那啥,你也别老是一个人带着孩子爬山上去了,那深山老林,坟又多,难免会遇到一些危险。」
「嗯,我可能……不会再去了。」
与小虎子道了别,我回家收拾了行李。害怕再惊动村里的乡亲,只留了一封信给林婶,三天后一个人离开了村子。
搭上了回城的火车,我现在似乎有点儿明白,奶奶那句话的意思了。
女人的命,就像是菜籽,在哪儿种下,就在哪儿生根,发芽,茁壮成长,繁衍不息。
我和楚南棠的家,就是我这辈子最终的归宿,所以我该去那里。
回到原来的城市,带着阿凡长途跋涉,实在是累极了。屋子打扫得很干净,看来小白并没有偷懒。这个时间应该还在学校里。
我带着阿凡洗了个澡,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多,被小阿凡吵醒,喂饱了孩子,他就不吵了。
我抱着他走出了房间,门口的风铃响起,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擡眸间,白忆情的表情僵了僵,随后瞪大了眼睛:「这……这是谁家的奶娃娃?」
阿凡咿咿呀呀的转头看向白忆情,似乎很好奇,瞪大着眼睛打量着他。
两人互瞪了许久,白忆情冲我笑了笑:「真可爱,让我来抱抱。」
正准备伸手给他抱,小家伙的手更快,揪了白忆情一撮头发,笑得口水直流。而白忆情疼得哇哇直叫。
「疼疼疼……放手!你这小家伙,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挠了挠他的痒痒,阿凡才缩回了手躲进了我的怀里,我给阿凡擦了擦口水,白忆情一脸伤感的盯着被揪落几根头发,半晌没有说话。
「小白,帮我看着他,我去做晚饭。」
「好哩。」白忆情还想问什么,见我忙着走进了厨房没有答理他,又忍着没有再问了。
一大一小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也是贼开心的,白忆情逗得阿凡咯咯直笑。
直到我将炒好的菜一一端上了桌,白忆情才顺势问了句:「灵笙,这谁家的奶娃娃,你咋把这小不点给抱回来了?」
我长叹了口气:「你仔看看。」
「啊?」白忆情懵了一脸。转头打量了阿凡许久,震惊在当场:「像!真像!!这不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是我和南棠的孩子。」
「我……不,让我去冷静一下,这个消失太突然了,突然到我一时无法接受。」说着连晚饭也没吃,回房间去冷静了。
「那我给你留饭菜,你晚点记得出来吃。」
深夜的四合院子很安静,小桥流水,清风徐来,我拿了楚南棠的筝,手很生疏,也不熟练,弹了几个调调,好在还成音。
小家伙在一旁好奇的盯着我,我笑了笑,也知道他或许不明白。
「这是你爸爸留下来的东西。妈妈弹得不好,但是爸爸可厉害了,等他回来,可以让他弹给你听。」
小家伙虽然听不懂我的说什么,但好像很认真的在听,纯真的大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我放下筝,抱过孩子:「如果他回来,想必是极疼爱你的,小阿凡,你是不是也在想他?」
天气渐渐炎热了,白忆情从屋里拿了冷饮出来,递给了我,看着我和小阿凡时,还是一脸不敢置信。
「你们动作可真快,而且还这么悄无声息,连娃都造出来了。」
「谁像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我给了他一记白眼:「说真的。艾紫挺好的,你不要朝三暮四,伤了人家的心。」
白忆情贱贱的叹了口气:「我这人,就是喜欢尝新鲜,太容易到手的,我又觉得不刺激不好玩了。」
「我真想替天下广大女同胞们,替天行道,斩了你这渣渣,好让你少祸害几个女孩。」
「那个……祖师爷爷怎么没有跟你一道回来?」
提到这个问题,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暂时回不来。」
白忆情若有所思的喝了口冷饮:「那啥,你最后给我的那个海绵里的灵魄怎么样了?」
我长叹了口气,仰头喝掉了半瓶冷饮,烦闷的心情才舒爽了许多:「不知道啊,或许有一天。他们就会回来了吧。」
「算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白忆情倒还算识趣,见我心情不太好,没有再问下去。
两人坐在走廊上,看了许久的夜空,白忆情才说:「太晚了,睡吧。对了,你还准备再休学一年吗?」
「不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白忆情又说:「那啥?」
「哪啥?」
「能答应我一件事儿吗?」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你说。」
「以后别大晚上的,弹琴了……怪吓人了。吓着我没啥,要是吓着了小祖宗,也不好。」
我冷冷的盯着他,白忆情反应挺快的起身,赶紧回了屋里。
看着眼前的古筝,我若有所思的拨了拨琴弦,低语:「真有那么难听??」
「哦,对了。」白忆情突然又从屋里探出半颗脑袋:「最近邻市发生了几起少女失踪案件,弄得人心惶惶的,你出门可得小心点儿。」
「放心吧,你也说是少女了,我现在是孩子他妈,大概这种变态,对我不感兴趣。」
白忆情想了想说:「那也不一定,说不定这变态突然换口味了呢?」
「去睡吧。」
本来少女失踪案件,一开始我和白忆情也没有注意,直到有一天,白忆情无中带回来一个脸色苍白,十分憔悴的女孩儿。
看着他将那枯瘦如柴的女孩放到床上,我不由得疑惑:「她都病成这样了,你怎么不送她去医院?」
白忆情蹙眉摇了摇头:「这不是医院能解决的问题,她其实并没有什么病,只是体内的精元都被吸干了,如果放任下去,只会……」
「精元?」我疑惑的看着他:「是不是跟南棠时常要吸阳气,补充的精气一般?」
「嗯,也可以这么说,那一些低级的灵魄,是专靠吸人的阳气存活于世的。」
白忆情在她的胸口放了一块宝石,他道:「宝石之中有许多灵气可以补给,再加上这屋子四周灵气流动,她只需要好好静养调理,应该很快能醒过来。」
「嗯。」我和白忆情离开了房间后,才细细问他:「她为什么会被吸干精元?难道是有什么鬼物害她么?」
白忆情凝神思索道:「我觉得不像,一般鬼物害人,精元不会如此干涸。太邪门了!对了,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提过的,少女失踪案件?」
「嗯,我记得。」
白忆情道:「其实后来我又继续调查了,发现这起案件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说?」
「十年前,发生过类似的案件,一共失踪十三名少女,年龄大约在十五岁到二十岁之间。」
我想了想道:「有关联么?」
白忆情沉吟了半晌:「目前还无法确定,奇怪的是,十年前失踪的十三名少女,一直都找不到下落,连尸骨都没找着。然而现在的案件,很多特征与十年前的不谋而合,而且失踪最多的依旧是这两个相邻的城市。」
「如果真的是同一个人作案,又是两个相邻城市的女孩失踪集中地,会不会这个杀人犯,就藏在这两个城市之中?」
「不像是普通的伤人犯,他们行动诡异,到现在好像都没有查到什么证据,现在遍媒体为免引起恐慌已经将这件事情给封锁了。」
「只能等她醒过来再说了。」
「嗯。」
那女孩一直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根本就分不清楚自己在哪儿。
只是一脸惊恐之色,满是防备的盯着我和白忆情。
直到一个星期后,她的症状才有所明显的缓解,似乎意识到我们不会伤害她,于是放松了警惕。
我让白忆情暂时不要进来,亲自送了午餐进去,她面对我一个人时,好像没有那么紧张。
将饭菜放到床桌上,轻声道:「快吃吧,先把身体养好,再回家去。」
她看了看我,轻轻拿过筷子。吃了起来,吃得极少,便再也不肯吃了。
我将床桌给收拾了,并没有急着离开,只是试探性的问:「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
女孩紧揪着被子,全身颤抖着,似乎想起了什么,抱着头细细呜咽着。
看她这模样,我又不忍再问下去,轻抚着她的头发道:「不要想了,如果很痛苦,就忘了吧。」
她浑浑冷静了下来,随便背着我躺下,以为她睡着了不会再说什么,替她掖好了被子正准备出去,却突然叫住了我。
「他们是恶魔。」
「什么?」我讶然回头。以为自己刚才幻听了。
直到沉静了许久,女孩又重复道:「他们是恶魔,把我抓到一个密室里,他们把抓来的女孩锁起来吊在墙壁上,举行邪教仪式。」
「你还记得,那间密室在哪儿吗?有多少女孩子?」
「我不知道,不知道……」她带着哭声,抱着头不愿再回想。
「你好好休息,如果觉得身体好点了,就出去走走,透透气儿,晒晒太阳,对你身体恢复的帮助很大。」
我退出了房间,将她所说的话都转告给了白忆情。
「看来我猜得没错,确实是异教徒的行为。」
「吸走年轻女孩的精元能够干什么?而且是十年一次……」
白忆情冷笑了声:「能干的可多了,很多古书记载的一些数据中写着。那些异教徒收集这些精元聚成强大的能量,可以打开邪术,为非做歹。如果他们是同一伙人的话,那么这个阵法可能十年需要补充一次能量,所以才会有每隔十年,十三个女孩失踪的事件。」
「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的家?」我想了想说:「要不然,我们报警?」
「不可以!这样会打草惊蛇。他们这伙人真这么厉害,估计我们一报警,这女孩就会有生命危险。」
我想了想道:「不知道他们已经抓了多少女孩,如果一定要十三个的话。」
白忆情摸着下巴想了想说:「敌在暗,我在明,只能静观其变,敌不动,我不动,看看他们接下来想做什么?」
没想到平常时时犯二不靠谱的白忆情,做起正事来还挺靠谱的。各方面也想得十分周到。
「小白,我发现太小看了你。」
白忆情经不住夸,一夸原形毕露:「那是啊!突然觉得其实我也很帅吧?」
我暗暗抽了口气:「呃,当我什么都没说。」
「诶,你刚才不是夸了吗?」
「你听错了。」我抱着小阿凡回了房间。
等那女孩子身体好点了之后,我带她到院子里走了走,她神智也渐渐清明了起来。
惊讶的看着院子四周:「这里……可真漂亮。是你家吗?」
「嗯,是啊,你可以随意住下来。」
那女孩长叹了口气:「我现在十分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在怕什么?」
「他们还会找我的!一定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我。」女孩颤抖着身子,似乎想到了那些可怕的过去。
「你放心吧,将你救回来的那个人,他……呃,法术很厉害,一定能何护你的。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
女孩瞪大着眼睛,灰色的双眸重燃起了希望:「真的吗?」
「嗯。真的。」突然怀里的小家伙不安份的想要去玩儿,女孩好奇的看着我怀里的孩子:「他是你的儿子?」
我点了点头,她意外道:「你这么年轻就做妈妈了?真是羡慕。」
我失笑:「这没什么好羡慕的,总有一天你也会做妈妈。」
「白先生是你丈夫?」
我尴尬的笑了笑:「呃,不是,我们只是朋友关系,我丈夫……出远门了,暂时还不会回来。」
「抱歉,白先生人很好,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又聊了几句,她说困了,我便陪她回了房间。本来她的情况是有好转的,也以为危险就这样渐渐远去,谁知就在那一天夜,发生了意外。
小家伙突然醒了过来,竟然哇哇大哭,他几乎都没有像这样大哭过。我抱起他哄了哄,听到外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