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喜当爹了(2/2)
我怔忡的盯着他,走上前道:「你不是喜欢江容婼吗?她要嫁给别人了,你不伤心?」
「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喜欢的是江容婼?」他微眯起眸子,一脸戏觑的凑上前,压低着嗓音问。
这才是真正的沈秋水吧?你永远也猜不透,他心里真正想法。
「那你有爱过她吗?」
他笑了笑:「瞧这话说的,她是楚家未来的少奶奶,我怎么会这么不自量力呢?」
「看来,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
「又怎么了?我觉得其实我们之间有许多可以聊的。」
「因为你对我没有一句实话。」我瞥了他一眼,转身大步走进了房间。
人很容易安于现状,天天嚷着要离开沈家的我,一天一天的住了下来。
婚期已经订了下来,就在三天后。
沈秋水说参加完婚礼,他就会回军队里。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帮沈大娘晒了被裖,只见一只纸鹤盘旋在我头顶不去。
我心口一紧,伸手接过了这只纸鹤。想了想,开门走了出去。
只见楚南棠一袭玄色绸缎马甲,青色长衫。衣襟上坠着青翠的玉坠子,利落干净的三七分流海。
以前只觉着他穿白衣裳好看,不想他穿黑色衣衫更显得贵气沉稳起来。
「我一直在想你去了哪里,没想到是在秋水这儿。」
「我只是暂时住在这儿,你怎么突然找过来了?」他不应该忙着自己的婚事吗?
他浅色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十分严肃:「你之前不是对我说,如果想你了,就来看你吗?你把自己藏起来,难道是想躲我?」
「你误会了,我没想躲你,我以为……秋水跟你说了。我在他这儿小住。」
「他没对我说过。」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那他大概是太忙了,给忘了。」
楚南棠轻叹了口气:「罢了,不说这个,一起出去走走吧。」
「嗯。」
我与他并肩走在郊野,这大好的艳阳天,正是踏青的好时节。
本来想说一些恭喜他之类的话,但想想又还是算了,我自问做不到这么伟大无私。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实在安静的诡异,我找了个话题。
他说:「和平常一样。」
「哦……我也和平常一样的,没有什么特别。」
他失笑,突然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我就觉得很安心。」
「南棠,如果……如果还有机会,你会不会跟我走?」
他沉默了许久,才说:「如果我不是楚南棠,如果我还可以活十年,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带你走。」
我狠抽了口气,眼睛泛红:「命是可以改的。」
他说:「能改的命,本身就是命里注定,那是该属于你的,有些东西。你注定这辈子也无法拥有。」
「就算只剩下三年又如何?只要开开心心的在一起,这些根本不重要。」
「禅心,我不想活得太自私。」
我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即不负我,也不想负了家人。
自这一面之后,我们很长时间没有再见面,他成亲了。婚礼在这小镇上,也算是风风光光的。
引得许多人羡慕,我后来才知道,我们羡慕别人,也只是看到了美好的表象。隐藏在黑暗里的痛苦。却容易被人给乎略。
沈秋水再过两日就要走了,我也收拾了包袱,准备辞行。
看我收拾好包袱,沈秋水轻叹了口气:「就呆到我离开的那一天吧,反正你现在也没有非去不可的地方。」
「不了,迟早要走,早一天晚一天也没什么区别。」
「我走的那一天,你不来送我?」他倚在门边看着我问。
我斜了他一眼:「你这么大个人了,也不需要我去送吧。」
「禅心……」他欲言又止,我拿过包袱,与沈大娘告了辞。沈大娘拉着我的手问:「怎么突然要走?是不是秋水犯混又欺负你了?」
「沈大娘,不是这样的,我和秋水只是很好的朋友,我其实应该早要走的,一直拖到了现在,叨扰了你们。」
沈大娘无奈的看了眼沈秋水,见沈秋水也只是呆滞在一旁没有反应,沈大娘气得眼睛都红了。
「那你啥时候再回来看咱们?你看你都和秋水是这么要好的朋友了,再深入深入的发展一下,不也挺好?」
沈秋水拉过了她:「娘,你就别为难人家了。禅心,你走吧。」
「告辞了,大娘。」
我想去百年前住的村桩去看看,大至的方向没有变化,沿着山路一直走,走了一天一夜,到了小村桩。
这时候的村桩,也就是零落在山野里的几户人间。
到了傍晚时分,炊烟从青葱绿岭里袅袅而上。我大概找了一下位置,来到了一间破旧的瓦房前。
院子里摆放着一张桌子,有人从屋里端出晚饭出来,瞧见了站在篱笆外的我。
「姑娘,你找谁?」
「请问这里是张家吗?」
「是啊,你是?」
看到老祖宗,心里说不了来的激动,我们彼此端祥了许久,这家主突然说道:「你吃饭了吗?进来一起吃?」
「啊?」
「瞧着你挺投缘的。」
看他们还挺年轻的,大约只有二十来岁,是一对小夫妻,听说是为了避战乱才来到这里。
家人都死人,他们在战乱逃亡中相识,经历了许多磨难,有了感情。
女人叫秦桑,长得很漂亮,看她那样子,并不像普通家庭出生的,也许在没有经历战乱之前,也是一大户人家的小姐。
不过,他们男耕女织的生活,确也逍遥自在。
只是秦桑怀了孩子,张津总想着该去找份活儿干,养活媳妇和孩子。
我想了想说:「镇上楚家不知道还招不招长工,不然我帮你问问?」
张津听了很高兴:「真的?那就拜托你了,我要是能找份赚钱的活儿就好了。」
我在张家住了下来,秦桑不方便,我便时常帮他们干干活,采茶的时节我随他们一同去了茶山里,到了下午,听到山脚下有人叫我。
「禅心,禅心!有人找你,你快下来。」
我赶忙从茶山下来,随秦桑回了张家,却见牵着马的楚南棠,站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了。
「南棠!」
我高兴的跑上前,纸鹤落在我的肩膀不再飞动。久未见到他,总觉得他消瘦了好些。
「你什么时候来的?」
「也才来一会儿。」
「快进来吧,外边热。」我给他倒了杯水:「你居然是骑马过来的?」
他笑笑,喝了两口水,才说:「现在骑术可不比之前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说着,他打量着四周,一脸向往:「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真是个好地儿。」
「嗯,在这里生活久了。确实也能修身养性。」
秦桑拿了一些自个儿平日里做的小吃,便进屋里午休去了。
我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看了眼天色,提醒了句:「南棠,天色太晚,你该回去了。」
「我今晚不准备回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想再多看看你。」
听罢,我也没有再催促他回去。屋子只有一间客房,被我占了,但我和楚南棠也没有什么见外的。便睡在一个屋里了。
烛光在窗台摇曳不定,我们挤在窄小的床上,气氛有些暖昧不明。
或许只是我觉得有些暖昧不明而己,看他一脸坦荡。
「南棠,我们这样,你不怕别人说闲话?」
他笑了笑:「你若是在意,我下次便不这样来找你。」
「也不是在意……」我有些失落,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我们不是在这个时代,在另一个世界相遇,或许会不一样。」
未来的楚南棠,之所以更容易敞开心扉。没有顾虑的去爱一个人,是因为他只是他自己。
没有什么可在乎的,也没有亲人,更没有任何束缚。
他失神的盯着房梁,说道:「或许吧,也或许是我自己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禅心,是我对不起你。」
「从来没有你对不起我的地方,南棠,从一开始,你就救了我的性命,给了我很多东西。我很感激你。」我转了个身,躺进他的怀里:「我也知道,你只是不想连累我。」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温柔的浅笑着:「禅心,就算离开,也不要彻底的消失,至少能让我找得到。」
「嗯。」
一阵沉默,我以为他睡着了。寂寞的月光从窗台照了进来,悄悄擡眸看他,只见他安稳的闭上了眼睛。
我轻手轻脚的起身,吹熄了窗台的蜡烛,随后爬上了床。重新躺到了他的身边。
打了个哈欠,正要睡过去时,楚南棠突然从身后抱过了我,双臂渐渐收紧。
我擡手,复上他的:「南棠……」
「禅心,容婼她……」他顿了顿,我静等了片刻,他才接着说道:「她怀孕了。」
听罢,我猛的从他怀里翻身而起,死一般的沉寂之后,他跟着起身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我的。」
「你,你怎么肯定?」
他抿唇轻叹了口气:「我当然肯定,虽然与她成亲这么久了,但我们从未同过房,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是我的。」
四目相对,明明是个很沉重的话题,这一刻我却无良的笑了出来。
「恭喜你啊,喜当爹了。」
他失笑,满不在意的侧身躺下,拨弄着手中那串血色沥魂珠,又说:「她来求我,不要对娘揭穿这件事情。我答应她了,毕竟……若是传出去,且不说我的清誉受损,只怕她也会被折磨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