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各个都是戏骨(2/2)
我回头看他,「你是说,我遇见你也是设计好的?」
「设计?」古羲眉梢上扬,眼里露出浅讥:「还没到那地步,只能算叫作投石问路,不过你不是第一块石头。」原本我还觉疑惑,但脑中灵光一扇就了悟他在说那个青铜方器,之前就曾问过他如何得来的那物,现在想恐怕这应该才是真正的第一块投石。
因为以我之力要去布尔镇下的地下围城探查那些秘密,根本是不可能。必须要找一个能力相当了得的人,这个人就是古羲。我在拼图上的能力祝可是知道的,包括我曾在私下里由何知许搭线为人复原旧画也没瞒过她,所以当古羲拿到了青铜方器之后,又遇见我这么个算是怀有「特殊能力」的人,势必会出手。
这时只听祝可笑了声说:「古羲,你太有想像力了,这些都是毫无根据的事。」
「哦?既然这样那我们说说有根据的事,比如谢泽。知道我为什么会怀疑你才是真正的主导者,而他不过是个傀儡吗?」
「为什么?」
「因为你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点,谢泽不是个好演员。」
祝可兴味而笑:「那看来是他身上出了漏洞,还请赐教。」
这问题我来接就行了:「在车子开下高速时,谢泽想表现成脱离原定计划路线,从而无法与外边联系后的焦躁与不安,但却不懂敛藏眼中以为骗过我们的得意。」之前由于我是坐在后座的,谢泽一直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所以他的所有举动我都默默看在眼里,包括那不经意的一个眼神。
起初我想不透在这种情况下,谢泽还能得意什么。是我们终究按照羽的指示去往云南,还是到了云南地界后就变成他的地盘,我们投鼠忌器不能再拿他如何。
现在明白都不是,他得意的是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上演一幕指鹿为马戏码。
祝可听我说后点点头:「也是,他不过是个深山里来的小子,要在短时间内调教好还是有难度的。不过他的反常应当转移不到我身上才是,至多让你们以为他暗藏祸心。」
她此刻已经是一副坦然状,一点都不再有遮掩。
古羲道:「这个疑问刚一开始我就指出来了,你难道忘了?」
祝可愣了愣,眸光一闪后问:「难道......是因为那条蛇?」她话一落,就听到车门被移开,童英站在车外问:「是不是这条蛇?」
她的掌心摊开,一条巴掌那么长的黑蛇就躺在她掌心,一动不动应该是已经死了,可即便如此我看着仍然觉寒栗。祝可的神色变了变,笑了起来:「难怪我怎么也招不回来,居然被你给抓去了。也是,当看到你突然醒过来制服谢泽时我就该想到你没有中毒的。比起演戏,确实棋差一招不如你们,各个都是戏骨。」嘲讽之意,言于其表。
童英没作声,在她翻掌之时我惊骇地看到那条蛇居然还会动,祝可先我一步惊问出声:「为什么它还没死?」童英漠然而回:「若它死了,又怎能让你相信我中毒呢?」
祝可摇头:「不是,我是问你怎么不怕这蛇?」
「怕?」童英难得露了个嘲讽的笑,「我自小与蛇为伍,你说我会怕吗?」
别说是祝可了,就连我也感到震撼,还有人居然与蛇为伍。
祝可转眸过来问古羲:「你早算到我会用蛇蛊?」古羲眼神凉薄淡漠,徐声而道:「不是早算到,而是本身蛇蛊就是你最擅长的。谢天元追谢泽而去云南,如若不是你跟了去,就是你们这个族以蛇蛊为主。」
祝可沉眉而盯着古羲良久,再开口时语气浅淡:「是我低估了你。」
古羲笑,「应该是你太高估了自己,以为在我面前耍一招邮件指令能瞒天过海,殊不知那也成为你最大的败笔。最深的棋局不是故布迷障,而是让你身在局中而不自知。」
自此祝可没有再开口,垂眸安静落座于那。我与古羲下了车,换童英上去看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