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梳头(2/2)
她问满儿缘由,满儿一脸通红不肯说。
cháo生疑huò不解,后来有天无意中mō着满儿的棉kù——咦?手感不太对。
棉kù靠屁股那块儿……棉絮呢?
她一再追问,满儿才吞吞吐吐地说了。
原来她看好些来浣衣巷的宫女们,都显得苗条好看。她觉得这条棉kù穿在身上,再系上裙子,显得太肿太难看了,于是自己偷偷把屁股那块儿的棉絮都给掏掉了……
cháo生的脸顿时成了一个「囧」字。
既好笑,又心酸。
于是在找了她们找了辣椒水擦手泡脚的时候,cháo生还问满儿,要不要用辣椒水抹抹屁股。满儿一脸惊恐捂着屁股跳开了老远,连连摇头:「不要」那样子活象cháo生不是要用辣椒水帮她治冻疮,而是要拿刀子剜她的屁股似的。
「那……好吧。」
cháo生把盆放好,把自己生了冻疮的脚伸进盆里,被刺jī得「啊啊啊啊」叫出来,浑身发抖。
没办法,水烫是一方面。
单纯只有冻疮的话倒是没太有感觉,可问题是不光有冻疮啊。
手上刚才破了的口子遇上了辣椒水,简直没把她痛晕过去
可是痛也得忍着。而且,冻麻的疮疙瘩被**的水一jī,那种痒啊……
真是,咳,形容不上来,谁试谁知道。
过年的时候,浣衣巷可没说不用干活,只是把活儿把后挪一挪而已。
这里也有了些过年的气氛,用红纸剪的窗huā,门上贴了「福」字和chūn联。伍姑姑给她们每人一朵红色xiǎo绒huā,宫里头人人都会有一份儿额外的赏钱,她们也有,只不过数目很少。
cháo生想,也许这算是皇帝给大家发压岁钱?
满儿笑嘻嘻地凑过来:「cháo生姐,你帮我梳个头吧?梳得好看点。」
cháo生笑着应了一声:「好,你坐下。」
满儿兴奋地在xiǎo凳子上坐好。cháo生将她的头发打散,细细的梳顺,给她挽了一个留香髻。
这个发式是青镜教她的。据说是前朝一位妃子,生得极纤秀袅娜,梳了这种斜髻,上面簪huā,从人身旁走过,不知是huā香还是人香,幽幽的悄然袭来,久久不散。因她十分得宠。所以这种发髻人人争相效仿,被后来人称为留香髻。
cháo生替她挽好头发,将新得的绒huā替她别上,笑着说:「你瞧瞧行不行?」
伍妈妈推门进来,一眼瞧见了,十分惊讶:「哟,这是谁啊?我都认不出来了。」
满儿忙站起身来,有些忸怩的mōmō鬓发,喊了一声:「伍妈妈,找我们有事儿?」
「你这脑袋几时这么体面起来了。」伍妈妈扳过她肩膀,仔细看一眼,问cháo生说:「这是你梳的?」
cháo生握着梳子,点头应了一声。
「不错。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艺。来来,过年了给我也梳个新头,换换气象。」
伍妈妈说着还真的坐了下来,cháo生一时没敢动手。
「梳啊」伍妈妈转头白她一眼:「放心吧,扯疼了我也不打你。」
cháo生一笑:「好,那妈妈想梳个什么样的?过年了,梳个富贵临门吧?」
「好好,」伍妈妈说:「这个口采好,就梳这个富贵临门,来年开门见财,多多益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