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和谐(1/2)
岁暮极有眼色地说:「娘娘和夫人聊着,我带两位xiǎo姐到院子里转转。咱们缸里栽的莲huā今天开了两朵。」
cháo生急忙也跟着出来了。
两位陈xiǎo姐都很文静,不过妹妹看起来更好奇一些,左看看右瞅瞅。姐姐看起来大两岁,要稳重得多,乖乖被岁暮牵着手走。
烟霞宫里没有池子,不过有两口缸,栽着莲huā,还养了金鱼在里面。叶子圆圆的有巴掌那么大,墨绿墨绿的,光亮亮的象搽了一层油脂,xiǎo鱼在叶子的边缘轻轻的碰啄,象是在尝这叶子味道可口不可口。
缸比这两位陈xiǎo姐还高,岁暮托着姐姐,cháo生就抱着妹妹。好在她个子不高,力气还不xiǎo——没少干活儿练出来了。
「这huā真好看……」
「姐姐,xiǎo鱼」
两人看得兴致勃勃,cháo生的胳膊却有点撑不住劲了,脸憋得通红。虽然这位xiǎo陈xiǎo姐不算太胖,可是这么托着她,时候一长也吃不消。看这二位还没有看够的意思,cháo生肚里直叫苦。
岁暮体贴地说:「再去后面看看吧,后面有竹子。」
大陈xiǎo姐犹豫了下,xiǎo陈xiǎo姐直接说:「看鱼,不看竹子。」
cháo生tuǐ一软,差点儿把xiǎo陈xiǎo姐撒手扔下。
不行,再这么抱下去,没准儿真把这祖宗给掉缸里了。
cháo生灵机一动:「那我给两位xiǎo姐说个故事好不好?就和这缸有关系的。」
这回大陈xiǎo姐先点头了:「是么?那你说说。」
cháo生赶紧地把怀里这一位放下,两条手臂都酸得不行了。
她一边不着痕迹活动胳膊,一边说:「这故事说的就是缸,一群孩子在院子里捉mí藏……」
cháo生简略地把司马光砸缸的故事略去人名讲了一遍,两位陈xiǎo姐都听得异常认真。不过等听完后,两人反应可大不相同了。大陈xiǎo姐拉着妹妹往旁边挪了两步,好象怕自己和妹妹也掉缸里去似的,xiǎo陈xiǎo姐却逮着缸左看右看,仿佛在寻mō这缸该从哪儿砸比较合适。
不过总算这两位不要看鱼了,cháo生暗暗松了口气。至于这二位会不会落下什么水缸恐惧症,这个……咳,这就不是cháo生责任了。xiǎo学课本上就有司马xiǎo弟迪砸缸的光荣事迹,也没见哪位xiǎo同学落下水缸恐惧症过——不过水缸这东西在现代可是怪少见的,不具有普遍xìng……
忽然身后有人说:「这孩子倒是机敏果决,不知此事发生在何时何地?」
cháo生和岁暮都吃了一惊,回头去看。她们都没听见什么时候有人来了。不,最重要的是,这是个男人的声音
男人啊
男人
在里只有女人和宦官,男人这种对象……太稀少了
稀少到cháo生进宫这么久……就没见过一个男人。
cháo生还发呆的时候,岁暮已经先跪了下去,口称:「奴婢拜见皇上。」
诶?这就是皇帝?
cháo生和两位陈xiǎo姐慢一拍才跪下来,参差不齐地学着岁暮的话也说了一遍。
骗人皇帝不都是穿着一身明黄身上绣着好多龙的吗?
眼前这人只穿着件天青纱衫,负手站在那里,看起来仿佛三十多,也可能是四十多,长相没看清。
不过cháo生对这个时代男人的年纪没把握。入宫前见过一些苍老的男子,仿佛五六十岁了,可是实际上才刚四十。xiǎo孩子也都早熟,十三四岁就成亲的比比皆是。走街上看见大xiǎo孩儿牵xiǎoxiǎo孩儿,还以为是兄弟俩,结果人家是爷俩。
皇帝身边的人提醒一句:「皇上问你话呢。」
哦对,皇帝刚才问了一句。
cháo生头也不敢擡:「回……回皇上,这故事我也是听旁人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人真事,也不知道出在何时何处。」
皇帝啊这是皇帝啊这个时代,这个宫里头最大的boss
皇帝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岁暮回过神,机灵起来:「奴婢进去通报娘娘,请娘娘出来迎接圣驾。」
对哦,皇帝怎么会出现在烟霞宫呢?
这应该是几年来的第一次吧?
陈妃迅速出来迎驾,眼圈儿都红了,声音还微微发颤。cháo生跟着跪在一旁,心里百感jiāo集。
陈妃冷板凳一坐数年,只怕皇帝早忘记这个人了。今天却突然间象是从天上掉下来一样出现在烟霞宫,由不得陈妃不震惊感慨啊。
皇帝声音听起来倒是很随和:「平身吧,今日是爱妃芳辰,朕过来讨碗寿面吃。」顿了一下,又听见他说:「这位是陈少卿的夫人吧?都是自家人,不用拘礼。」
陈夫人自然也是诚惶诚恐,虽然皇帝说都是自家人不用多礼,可谁敢充这个大?
两位陈xiǎo姐也上来磕头行礼,xiǎoxiǎo的人儿,动作却认认真真一板一眼的,十分整齐。
皇帝来找陈妃,陈夫人绝不会在这儿充电灯泡,早早告辞了。cháo生不够资格进屋,可也没闲着,xiǎo厨房迅速忙碌起来。寿面是早已经预备下的,可是皇帝来了岂能轻忽?人人都象上足了发条,忙得脚不沾地。cháo生跟着岁暮听候吩咐,里外传话,一直忙到天黑,呈上了晚膳和寿面,过了没多久,里头用完膳又撤了下来,岁暮一直候着,cháo生也崩着弦儿不敢轻忽,肚子早饿了,只急慌慌地垫了两口。
屋子里灯一直亮着,偶尔能听见只字词组,还有陈妃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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