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投名状(2/2)
cháo生同情秋砚的话,那谁来同情她呢?
再说,这次李姑姑放过了秋砚,秋砚就真的会改过吗?会就此收手?
不可能的,cháo生很明白。
秋砚根本做不了自己的主。
她背后的人怎么指派,她就得怎么做。
不管她辩白自己多么无辜,多么无奈,可是该做什么的时候她也不会手软。
虽然cháo生不知道李姑姑是怎么对付秋砚的,但是蛇打七寸,肯定是拿捏住了她的要害,bī的她如果不低头求饶,这一关就绝对过不去。
李姑姑也压低了声音,cháo生转头看了一眼。
李姑姑吩咐秋砚做的事,虽然cháo生听不太清楚,可是她猜也猜得到大概了。
就象入伙梁山泊一样,要李姑姑相信秋砚,这一次放过她,秋砚就得缴一份投名状。
嘴上发誓不顶用,得用实际行动表示,她要和她背后的人决裂,上李姑姑这条船。
你心里想什么不重要,你嘴里说什么更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姑姑让她做的这件事,必然是做了就不能回头的。就算有贰心,不服气,耍心眼,都得把这条路走到黑了。
所以秋砚如此绝望,如此挣扎。
她没有退路,可是往前走,李姑姑给的这条路,只怕也是条无归路。
这就好象,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秋砚闷声说:「姑姑容我……想一想。」
李姑姑笑着说:「我知道,你可以回去想一想。不过,过年这些日子,皇后也病着……」
这是威胁。
秋砚木然的点了点头。
看着秋砚象游魂似的出去,cháo生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姑姑……她,到底是怎么了?」
李姑姑看她一眼,拔下头上的一丈青,拨了拨灯芯,不紧不慢地说:「说起下yào,她才多点儿火候?下yào嘛,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cháo生口服心服,用敬仰的目光看着李姑姑:「这些天我看着姑姑没动静,还觉得姑姑把这事儿忍了……」
「忍?」李姑姑笑了:「如果天下的事都能忍过去,那我还真愿意忍。你在宫里的日子不长,可也不算短。忍耐是必须的,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忍。别人已经拿刀压在你脖子上了,你还要忍?那就不是忍,那是蠢。当你忍气吞声对方也不放过你的时候,你再忍下去就是等死了。」
cháo生默然点头。
是的。
难道秋砚背后的人会因为她不声张,不反抗,就大发慈悲放她一马?
显然不会的。
李姑姑断然说:「安妃当初xiǎo产的事,必然是皇后在背后cào纵的,却把黑锅扣在贤妃和贵妃的头上。你虽然对此事并不知情,可当时你就在安妃身边伺候,旁人不相信你不知情,所以想除掉你这张活口。你好象说过,当时安妃身边那个叫什么……」
「岁暮,岁暮姐姐。」
「对,那个岁暮必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送命的,但是她离安妃更近,只怕她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内情的,所以连那一晚都没过去,匆匆就被人灭口了。」
cháo生缓缓的点了点头。
「安妃突然又重新得宠,本来就是一件不怎幺正常的事情。」李姑姑拿簪子剔着指甲,剔一下,说一句:「皇上要真是那么念旧长情的人,那当初程美人、刘妃她们也不会死得不明不白了。」
cháo生忽然想了起来:「对。安妃娘娘她生辰那天,皇上忽然来了,后来娘娘就莫名的重新得了宠……那之前,皇后还曾经送来过赏赐。」
李姑姑嗯了一声:「皇后在这事儿上肯定是出了力的。安妃有她的好处,温婉,柔顺,有些心计,可是她心不够狠。在宫里头这一点很重要,做事不彻底,不但达不到目的,有时候还会反噬己身。」
cháo生想了想:「那秋砚能答应吗?」
她背后的人那么大权势,让她背弃了那一边,往她们这边投过来——这两边势力悬殊也太大了,简直是一天一地,傻子也知道哪头大啊。
李姑姑手上用力,簪头挑着指甲发出「啪」的一声响。
「她没那么多时间耗。」李姑姑说:「不然的话,就等着到荣安堂去吧。」
荣安堂……
cháo生闭上了嘴。
那个地方与名字全然不符,可是一个既不荣,也不安的地方。
要指望她自己对抗秋砚,搞不好她连皮带骨都不剩了。
而李姑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必杀招啊
——————————
祝大家中秋快乐。
求评评》u300a求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