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后路(1/2)
白士熵中途问了出来的小护士,知道我没事后,才出去了一趟。
回来时带了消息。
他告诉我,靳少忱晕倒在自己的公寓里,他不愿意去医院,最后还是司北给他注射了镇静剂,把他带到医院缝了针。
说到这,白士熵伸出手指,指了指墙壁,「他在最里面的那一间病房。」
「哦。」
看我反应平淡,白士熵轻轻叹了声,「他现在昏迷着,你可以去看看。」
「白士熵。」
「嗯?」
「我和他,已经离婚了。」我摸了摸手背上的止血棉球,注意力却还是被转移到和我隔着几个病房的靳少忱身上去。
白士熵又叹,「也是。」
他坐到床边,不知道牵扯到了身上哪处伤,痛得嘶了声,又苦笑,「他应该恨死我了。」
是啊。
靳少忱会恨的。
这样,我才有机会离开。
....
白士熵卧室里的十八分钟。
对他来说或许是尴尬的。
他自己背对着我鲁了出来,用了三个小雨伞,为了给身体出汗,他自己在地板上做了十几分钟的伏地挺身。
而我,对着他的背不停用指甲刮着。
靳少忱进来时看到的场面,就是我要求达到的效果。
根据当时所有人的反应来看。
无疑,我成功了。
他去看过靳少忱,肯定见到了司北,我问他为什么没问司北要特效药,好让伤口好得快点,白士熵扶着脑袋,遗憾地说,「忘了。」
他果真在意靳少忱这个弟弟。
甚至,转眼就能忘了中午靳少忱差点就要杀了他的事实。
我让他去隔壁找护士上药,他却无所谓地摆摆手说没事。
倒是指着我脖子上的紫红色掐痕,问我还疼不疼。
我心口滞了滞,哑声说,「不疼。」
手轻轻抚上脖子,仿佛那里还残留那人掌下的温度,滚烫慑人。
在医院挂了三小时点滴,又吃了不知道是午饭还是晚饭的饭之后,外面的天开始暗了下来。
顾队办完出院手续后,就过来这边直接抱起我。
像是没看到床边还坐着个人,一个招呼都不打,抱着我转身就走。
白士熵猛地站起来,看到我很乖巧地躺在顾肖怀里,目光惊诧地问,「认识的?」
他并没完全收回防备的姿态。
顾队也不转身,我努力把脖子往后伸为他做介绍,「嗯,我们队长。」
顾肖回过头「嗯」了声,算是和白士熵打了招呼。
打完招呼又开始往外走。
他做事就是这样干净利落,我隔着距离朝白士熵招手,「白士熵,谢谢你,非常谢谢你,再见。」
白士熵站在那,喉口滚了滚,欲言又止,最终吐出来两个字,「再见。」
顾队是用之前的毯子把我裹起来抱走的,路过的医生护士纷纷朝我侧目,他面不改色,把我抱到自己的越野车上,帮我系上安全带,大手往我脖子上扳着看了看,问我,「脖子是那个人掐的?」
我以为他指的是白士熵,摇摇头,「不是。」
他从另一头上车跳上驾驶座,发动车子时瞥了我一眼,「我说的是那个男人。」
他知道是靳少忱。
还笃定是靳少忱。
我不自觉掐紧手心。
不明白心底这份难堪是因为靳少忱带给我的伤痕,还是顾队不用怀疑就笃定是靳少忱的口吻。
心里像长了草一样,浑身难受。
我看着夜幕里的榕市,额头抵在窗户上,声音低地像在自言自语,「我和他,离婚了。」
红灯。
车子停下,道路两旁一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顾队问我,「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什么?」我有些茫然地侧头看他,
绿灯了,他打了个转,眼睛盯着前方,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然,「肚子里的孩子。」
我惯性护住肚子,即便对未来没有方向,我还是心怀感恩地抱着自己的肚子,就像拥抱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位亲人。
「我会把他生下来,好好养大。」
车子开的方向是往温城。
直到坐到顾队的车上,我都没来得及问一句,他想把我带去哪儿。
我只是说大概需要他的帮忙。
他根本没给我正面回应。
顾队听到我的回答,侧目看了我一眼,「你有积蓄?」
没有。
我把靳少忱给的卡全都放在他的公寓里了。
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一样都没带走。
存款也早就用光,只剩下温城那套房子。
急着用钱的话,可以折价处理掉,够我和孩子两三年的开销了。
我把自己的财产状况简单说了下,又附加一句,「我会赚钱。」
顾队却是把车停了下来,他平素说话就是特别认真,看人的眼睛有些严厉,「杨桃,你一个女人能养大孩子?」
「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