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交钱(2/2)
不等我想明白他前前后后的思想活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屋外的灯泄了进来。
脚步声不断,叽叽喳喳的男人女人的声音也不断涌进来。
秦五叔披着衣服进来,身后跟着三个男人,看我蹲在地上时,眼神滞了滞,随后指着我大吼,「把她绑起来,她能动了!」
三个人就朝我扑了过来,我本能地反抗,踢腿勾拳,几个男的不察我有这身手,倒被我领先一下子解决了两个,再回身,秦五叔甩手给了我一个耳光,这一巴掌力度之大,打得我耳鸣头晕,直接瘫倒在地。
脸上火辣辣疼,我这下总算可以体会朱朱所谓的甲级疼痛。
牙齿撞到嘴里的嫩.肉,口腔里一片浓烈的血腥味,沾着口水的伤口被盐渍了般,一阵阵的刺痛。
几个人用绳子把我捆了起来,手腕和脚踝绑在一起,我整个人只能弯曲着身体。
秦五叔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大胶带,狠狠用牙咬下一节,封在我脸上。
如果他方向再往上偏几毫米,不出意外,五分钟后,我就能窒息而死。
借着微弱的灯光,我可以看到秦五叔又找人把秦武拉起来,秦武不配合地大吼大叫,秦五叔直接给他打了针麻醉剂。
之所以知道那是麻醉剂,是因为后来秦武保持着僵硬的子.势一动不动。
一行人把我扛起来往外走,外面天色还是黑的,但是可以听到警铃的声音在周边环绕。
秦五叔说了几句方言,我听不懂,但是几个男的都特别紧张,他们紧张的都忘了给我套上麻袋,直接把我扔在车里。
车子是货车,中间空间大,秦武被放在后座,而我被放在脏兮兮的车厢中间。
我转了转脖子,看到了一个小型的灭火器,料想之前也是这辆车,脑袋应该是撞了这个灭火器才撞晕的。
也是出来才发现这是居民房,不是几层的那种小区住宅,是老式的居民房。
和继父住的地方差不多,只不过这块地方民房多,地形弯弯绕绕,车子载着我来回转圈,都还是在这一带,我一直没看到大路,也没看到路标。
秦五叔坐在副驾驶,不时回头看一眼。
不知道他是在看秦武还是在看我。
直到他接了个电话,这次说的不是方言,是正儿八经的普通话,「我警告你,再耍花样,你就见不到活的!」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秦五叔突然把电话对着我,「来,说句话。」
像是才看到我脸上封着胶带一样,又把手机贴回耳边说,「不好意思,她说不了话.....你想听她说话?那得等等了,她嘴里忙着呢。」
他这句话歧义太大,像是刻意刺激电话那头的人一样。
可我听不到声音,无法判断电话那头的人是不是靳少忱。
而秦五叔的谈话已面临终止,「好,六点整,五百万,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原来,他们真的只是为了钱。
五百万,也真是狮子大开口。
我就是死了,赔偿金都没有这么多钱。
车子停下,几个人在车里抽起了烟,烟味弥漫在整个车厢时,秦武咳嗽了几声,秦五叔就让人开窗透气。
十二月初,天气依旧冷冽。
寒风通过车窗呼啸进来,我躺在车厢里不由得打了个冷哆嗦。
手脚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被箍紧的绳子磨到皮肤,手腕已经火辣辣,和脸上一样,又刺又疼。
感觉自己像是快死了一样,浑身都疼。
我总算可以理解我妈。
活着确实辛苦,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我用十几秒时间回顾了一下自己这二十多年。
发现最快乐的时光都是和靳少忱在一起。
也或许是,生命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父亲形象的伟岸人物,一次次出手救我,呵护我,宠我,帮我讨回公道。
不可否认,此时此刻,我特别想念他。
想得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现实没能给我这个掉眼泪的时间,秦五叔关上车窗,又继续吩咐开车,车子绕了几个巷子又绕到了原来的地方。
我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但是秦五叔几个人一边说话一边下车,甚至锁了车门。
这样子,像是去【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可是,我还在车上,他怎么交出人。
我挣扎着坐起身张望着,却看到旁边还有另一辆货车,和这辆车一模一样,晚上给我送饭的那个老阿姨从车上下来了,她摇头摆手不知道说什么。
隔着车窗我也听不见外面的声音,然后我看到几个人用麻袋把她套住,擡进了车里。
我整个人都惊住了。
车子一溜烟地开走了。
所以说。
所以说,秦五叔早就预谋好了,一手拿钱,一手交人。
好一个交人。
交出去的却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