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差距(2/2)
我一个人在这里,万一死了,也只能第二天才有人发现。
还没到门口,地上一滑,我整个人就「砰」地一声,摔在地上,后脑勺砸在地板砖上,我眼晕了片刻,只记得头顶那刺眼的灯。
然后,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我做了个梦。
梦里,我还在小学,被几个男孩子追在路口,他们骂我是野种,边骂边拿石头丢在我身上。
我转身就跑,后脑勺被砸中了,我疼得摔在地上,眼泪不停地流。
很多行色匆匆的路人从我面前经过,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他们或许不理解,那几个小男孩笑得那么开心,为什么独独我蹲在地上哭。
可我只能蹲在这里哭,因为回去了,我妈看到,只会呵斥我不许掉眼泪。
一想到我妈呵斥的脸,我的眼泪就更多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感觉有人在摸我的后脑勺,动作很轻很温柔。
擡头就看到靳少忱的脸,和现实中一样,皱着眉,一脸冷漠。
我意识到这是个梦,可是醒不过来。
靳少忱把我抱起来,然后问我「疼不疼?」
我说,「疼,特别疼。」
他突然笑了,骂我,「活该。」
我心想,这人梦里怎么都这副鸟样啊,我干嘛梦见他啊。
可他转身就递给我一把石子,让我砸回去。
他让人把那几个小孩都提到我面前,让我挨个砸回去。
我不敢。
他就瞪着我,「你不砸,我就让他们挨个砸你脑门!」
我实在怕疼,后脑勺都肿起来了,一碰就疼。
也不敢再违背,就摸到石子闭着眼睛砸,一下一下地用力砸了过去。
脑袋上落了个温热的掌,靳少忱低下头在我耳边说,「乖....」
后面说了些什么,我听得不是很清楚,却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又流了出来。
委屈吗。
我不明白。
情绪来的汹涌,我一时都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等到我睁开眼,才看到床边坐了一圈的人。
有朱朱,司北,方剂,还有李白。
他们或坐或站,都离我不到一米距离。
环顾了一圈,发现周围很是陌生。
粉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头顶的吊瓶,桌上的仪器。
我居然在医院。
我率先想到的就是,我的警证要是在这里,还可以优惠不少,就是不知道这次花多少钱。
刚转了下脖子,床边坐着的朱朱就凑过来大喊,「醒了醒了!去叫医生!」
李白就当先走了出去。
一旁的方剂拍开她,把司北推了过来,「兽医也一样的,让小八看看...」
妈的,我现在才知道,司北居然是兽医!
方剂眼睛上的乌紫已经消散,但是,我不明白,司北脸上像是被谁扇了一巴掌一样,红红的五指印,衬得那张白净的脸特别惹人怜。
司北看着我,有些犹豫地朝我走来,淡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浅浅的谨慎。
我正想问他的脸怎么回事,就看到朱朱和方剂笑得前仰后合,两人暗怀鬼胎似地还对视了下,紧接着又是捧腹大笑。
我一用力,后脑勺就生疼,嘶了口气,「你们笑什么?」
朱朱却是指着我,又一阵鬼哭狼嚎似地笑。
门被推开,李白率先走了进来,我以为身后跟着的是医生,却不料是靳少忱。
不等他走近,我就指着他,有些讶异地问,「靳少忱,你的脸...?」
他的左脸上有清晰的五指印,而且...看起来好像不止被扇一次...好像被扇了好多次...
怎么回事,难不成司北和靳少忱互扇?
我脑子应该是进水了,才会蹦出这么个想法。
可转念一想,可不是嘛,我不就是脑子进水了啊,所以才来的医院。
靳少忱黑着脸走过来,一旁的朱朱和方剂纷纷想笑死活憋着,两人的脸憋得都发紫,最后忍不住了说声,「我们出去透透气...」
然后拉着司北出去了。
整个病房只剩我们两个人,空气里针落可闻。
呼吸就显得特别清晰,我感觉心跳声越来越大,忍不住就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寂静。
可是,擡头看到他脸上的红指印,就忍不住心疼,「谁打的?」
他不可置信地瞪着我,眼底似有火花在闪。
看到我懵逼着张脸,他脸色更黑了,一手捏着我的下巴,语气透着几分咬牙切齿,「你说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