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刺痛的感觉(1/2)
手抱紧她,乔启阳埋首在她颈子里,声音很弱很可怜:「我错了……我不该骂你,我错了……你当我没说过行吗?」
那低沉沙哑的嗓音,仿佛是从他胸腔里闷闷地发出来的。
澜溪听得一头雾水,水眸怔怔地思考半晌,这才想得起来他今天在数据室说的那句话。
心头碾压过一阵窒息般的绝望和苍凉,澜溪却连回应的*都没有,抓住他的双臂硬是将他贴在墙上让他站稳,身体费劲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也扳开他枕在她肩膀上的脑袋。
乔启阳擡眸望向她,眼里是一片难过的红。
「你下班就没走,一直在这里等?」澜溪开口问道。
「嗯。」他脸色尴尬地看向别处。
「那你等来我,就是为了要跟我说今天不该跟我那么说话?」她继续轻声问。
乔启阳的拳头紧了紧,又想上前抱他。
澜溪长长的睫毛一颤,后退一步:「你门卡带了吗?」
乔启阳蹙眉。
「你如果想继续呆在这里的话那我就先走,你的话我听完了,没什么我不会放在心上,只是我要走了怕你等会出不去,我确定你门卡带了再走。」她轻声解释。
乔启阳的眼底泛起一两丝讶异与震惊的情绪。
「你不在意?」他嗓音干涩地问出一句,冷笑一声,「澜溪我不是跟你道歉了吗?你应该不是别扭的人,你要我怎么认错才够你跟我说,别用冷暴力对我行吗?」
澜溪顿了顿,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我没生气。」她轻吸一口气说道。
「你没生气会这么对我吗?」他凄冷地笑笑,「还是你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乔启阳爱她还是厌她,她当真一丁点都不在乎?
看起来,沟通无效。
那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背光处许久,片刻决定不再理会他,迳自走向门口再刷了一次门卡,沉重的玻璃门「滴」得一声打开,澜溪就要走出去。
「你今晚难道又想去找他?」乔启阳不镇定了,紧紧蹙眉,抓住门。
澜溪水眸擡起,看他一眼。
她小脸白了白,轻声解释:「乔启阳,我有自己的家。」
——她是做了不道德的事情而已,可她不至于连理智和尊严都没有,请不要那样看她。
乔启阳冷笑着,根本就不相信。
手更紧地撑住门,他笑中带了一丝嗜血的味道:「澜溪,今晚我想跟你在一起。」
澜溪的纤眉倏然一跳!!
今晚和她在一起?他是什么意思?
乔启阳冷笑着,下一瞬在她微微迷茫的神色中「砰!」得一拳狠狠地砸向了她耳畔设计精密复杂的警报器!在一片沉闷的玻璃碎裂声中,警报器尖锐的声响炸响了整个夜空,澜溪吓得尖叫一声捂住耳朵,玻璃碎屑飞溅在了她周身!
她几乎被眼前的场景震得站不住——
瞪大的水眸在看清楚眼前疯狂尖叫着转动的红色报警器之后,不可思议地看向了乔启阳的脸!他的脸在黑暗中微微显得扭曲,神色却悠闲镇定,甚至是有那么一丝满足。
「乔启阳!!」澜溪忍不住蹙眉朝他喊一声,气得纤细的身影微微发抖。
疯了。
他今晚真的是疯了!!
窸窣错乱的脚步声朝着这个楼层纷至沓来,隔着一扇被自动报警系统锁上的玻璃门,隐约可以看到赶来的保安那严谨肃穆,看他们像看犯人一样的诡异眼神!
***
深夜。警局。
澜溪死都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还会来这种地方。
——这难道就是他「今晚想和她在一起」的独特方式?
小脸苍白,她被人带到墙角,在被人呵斥着抱头蹲下的时候简直想死,旁边的男人却拉过她来护住,笑着哑声开口:「跟她没关系,防盗系统是我砸的,你们问我好了。」
澜溪几乎想狠狠瞪他一眼,就这么瞪死他!!
可是犀利的一眼扫过去,冷冽的眸光闪烁之下她竟然看到乔启阳滴血的手,嫣红粘稠的血一滴滴落在警局的地板上,来往的警员都满眸的嫌弃,乔启阳却拉着她大喇喇地往椅子上一坐,笑容凄冷,依旧俊逸非凡。
她小脸白了白,扭回头去。
不知道是有些晕血还是怎么样,她看到别人流血的时候心脏总是被扯着一般疼,就好像疼的是自己一样。
「来你们说说,为什么要砸警报器?」警员坐下来,面色很冷地瞪着他们。
乔启阳嘴角魅惑一勾,缓声道:「好玩。」
「好玩?!」警员顿时气得呛声出来,,「这一片的治安都是由我们管辖的,眼皮子底下你作案居然还把警报器敲碎了故意引人过来,还tm好玩?我看看让你在这里蹲一个晚上到底有多好玩!」
乔启阳不做声,魅惑的笑容更深更浓。
「行了先录口供再决定你们被关多久,开始吧,姓名,你们谁先来?」警员压住火气翻开本子,公事公办。
乔启阳攥紧掌心里的柔荑:「老婆,我们谁先来?」
澜溪小脸碾过一丝极度的尴尬,幸而身后的小警员搬来了椅子没有让她站着尴尬太久,她坐下,有些心烦意乱地抓过旁边桌子上废弃的报纸埋住他的脸,不想再看到他的任何表情,小脸也愈发冰冷起来。
等录完口供,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
「真没见过你们这么闹的,」警员冷冷擡眸看着他们,将笔录本推过去让他们签字,「两个人吵架在公司闹什么?连报警器都敢砸活该你们被抓这儿来……先跟你们说好是24个小时,赔偿的事情你们跟物业谈,至于人倒是可以叫家里人来保释,不过你们要是想在这里呆一整晚的话,我也没意见。」
那话里的警告意味,已经足够明显。
深更半夜,已经将近12点,谁能从这里保他们出来?
或者也许对乔启阳来说,这样也是好的,他就希望这样跟她「患难」一整晚?
铁门打开又关上,真的像被犯人一样监禁起来了。
澜溪被一个女警员推了一下,纤眉微蹙,扶住墙,定睛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乔启阳已经整个人坐下去,翻身躺在了长椅上,单手放在额上一片黯然疲惫的模样。
还在滴血的手垂落在旁边,往上擡了擡他做个手势:「你要是觉得太丢脸就找人过来保你,在这里呆一晚上不是闹着玩的,苦死你,快点打电话吧。」
他这种幼稚至极的行为,大抵是牵制不了她的。
澜溪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走到铁栏旁边柔声对面的人说:「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点水和纱布?」
半晌之后,简单的矿泉水和纱布被拿了进来。
她轻轻走过去蹲下,把乔启阳还在滴血的手拿过来,用矿泉水淋了一下处理伤口。
「——!」乔启阳略微苍白的脸看了她一眼,眸色深深。
「疼?」她擡眸问道。
乔启阳下意识地摇摇头,眼神诡异,突然就像个孩子般听话了。
澜溪也不再做声,小脸宛若雨后青山般清透动人,眼睫宛若扇子般在劣质灯泡发出的灯光下扑扇着,她处理伤口的时候竟然看到血肉里面扎的细碎玻璃渣,应该很疼,却不明白他刚刚怎么带着伤笑得那么痞。
清理出来后拿纱布裹上,一圈圈缠绕得恰好。
手掌勉强可以动,乔启阳握了一下,接着鬼使神差一般轻轻摸上她的脸,仔细端详着掌心里面这幅美丽无瑕的面孔,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对她心动的场景。
澜溪一颤,紧忙避开,水眸警惕地看着他。
「你也一样,」她轻声道,「如果呆不下去可以打电话让你家里人来保释,你应该也没有一整夜睡过这种地方,很难受的。」
说完她退身,在另一端的长椅上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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