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用功（2/2）
说着举了举手里的袋子。
何明阳也不多说什么，上楼去，进了房间，何明阳说：「夕佳，顾家的事情你都别插手，你管不了，我们都知道，奶奶说的对，你别有负担。」
夕佳看着何明阳，何明阳眉宇之间显然是有愁色，可是是压抑着不说。
夕佳低声：「你在这里坐一下，我让小玲倒杯热水来给你。」
何明阳点头，夕佳出了房门，倒了水过来，想到还是热牛奶会好一点，厨房在楼下，于是下楼去，刚下了几级台阶，就听见客厅里面，何爸爸何云业的声音传过来，有些焦躁的在说什么。
「妈，这次顾氏这样做，我们的产品链都断了，支撑不了多久，你看这……」
何妈妈也说：「不然我们去顾家拜访一下，问问到底是怎么了，夕佳毕竟还是顾家的小小姐，总归有点用处吧。」
何云业又说：「夕佳在顾家的地位我们都清楚，能有什么用处。」
何妈妈低声：「明阳喜欢我们就没有办法，不然娶个别的大家族的女儿，这时候都比夕佳有用些……算了算了不说了，夕佳也是好女孩，可眼前这个怎么办……」
……
夕佳站在楼梯的当中，不上不下……
擡头，看见何明阳在楼梯上站着……
彼此都听得清楚……
夕佳看着何明阳，想要笑一笑，可是很难……
太过辛苦……
手里拿着的杯子一下子没抓住，整个儿掉落在地板上，碎裂一地，发出「啪」的一声响，破碎的玻璃渣掉落下去，沿着台阶，一直摔到一层去……
深红色的木地板水迹斑斑，玻璃渣有些亮闪闪的，一地都是……
何明阳大步的过来，俯身看她的脚腕……
一枚玻璃渣刚好擦过她的脚踝，划出一点血痕来……
楼下的客厅里，声音一时也静下来……
戛然而止……
大家都看过来，何爸爸何云业看见夕佳，又看见一地的玻璃，过来，何明阳已经在看她的伤口……
何云业问：「怎么样？没受伤吧？」
何妈妈有些尴尬了，知道刚才的话大家都听见，过去叫佣人：「王婶，收一下地面。」
何明阳仔细的看了，没什么大事，划了一条三厘米左右的伤口，不过不深，应该不会有事，可是还是说：「有点深，我带夕佳去医院一趟，还是检查一下好。」
王婶过来收了玻璃渣，又擦地板，何明阳拉着夕佳下楼。
夕佳看向何爸爸何妈妈，有些尴尬的，低声说：「爸、妈、奶奶，我先去医院了。」
何爸爸点头，明阳带着夕佳出去。
***
坐在何明阳的车子上，其实脚上不怎么痛……
手机响起来，夕佳拿过来看，是一条短信……
却是小叔发来的，上面写：「晚上到家里来，我就给何家机会。」
何明阳上了驾驶位，看她的表情，问：「怎么了？」
夕佳摇头，飞快的删掉，说：「10086，提醒我话费的，最近总是很多这一类的短信。」
何明阳看她一眼，目光又落到她的脚踝上，问：「疼吗？」
夕佳摇头：「其实不用去医院，没什么事。」
何明阳了然，发动车子，笑容里有些怅然：「知道，是想带你出来走走，别在家里了。」
夕佳沉默没说话。
何明阳那边却又说：「夕佳，对不起。」
夕佳听得有些怔住，从来没有听何明阳这样子过，声音都是带着些怅然在里面……
何明阳在她的记忆里，一直是个什么都不在乎，沉稳有度，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对什么都淡然的人，此刻竟然这样说……
何明阳的目光有些沉了：「爸妈没有不好的意思，他们也喜欢你，只是想到了就这样说，你别放在心上。」
原来是为了这个……
夕佳想了想，问：「真的很严重吗？我听见爸爸说……」
何明阳却打断她的话：「这是我的事情，夕佳你不需要管这些。」
夕佳看他眼底认真的神色，知道他是真的不想让她插手，于是点点头，不多说话。
脚腕上的伤根本没多严重，去医院简单的处理一下，也就是消毒而已，出来还早，何明阳带着她去吃饭，是一家私房小馆，口味清淡，进门的时候还没什么，出门的时候不知道谁透露了风声，已经有很多记者在跟。
见他们出门，一拥而上。
「何少，你怎么看待顾氏这一次取消订单的事情？」
「顾小姐！这次取消订单跟顾老爷子的病有直接关系吗？是不是预示着顾廷烨不管何家了！」
「顾夕佳小姐！你是何家的妻子，为什么顾氏会取消订单！你们要离婚了吗？」
……
何明阳听见离婚这一句，往前走的步子一下子顿下来……
回身，开口：「我们感情很好，绝对不会离婚。」
说完，转身又走，夕佳被何明阳拉着上车，有餐厅的保全过来帮忙挡开一些记者，车子发动，开出去。
后面还跟着几辆车子，是记者的跟拍。
何明阳开的快，在小巷里拐过去，大概是甩开一些，夕佳看一眼车上的表，已经是晚上7点……
小叔让她晚上过去，就能放过何家……可是……
不可能过去……
何明阳开到一处僻静一点的地方，停车，降下车窗来……
很久之后，夕佳都还记得这一幕……
微风拂过，窗外的夜静的如同是黑色绒的幕布，远处的水面波光粼粼，再远的地方，跟天幕接在一起，左边城市的霓虹还在闪烁，好像是火焰燃烧天际，城市的喧嚣和夜晚的宁静交织在一起，空气里有潮湿的味道，是水汽，风拂过，有些清明的舒适，这个都市，一直这么喧嚣，纸醉金迷，让无数人喜欢……
点点的光亮，漂亮的如同萤火……
他在她的面前，眼底是被那些霓虹点亮的一点闪光，倒映着城市的夜色，深的如同是大海的深邃，那样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她看他，他很少这样子……
更很少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来……很少很少……
其实是没有表情，可是那一点眉头的微蹙，眼底的深沉，就好像是说明了一切……
有多少压力，在这一刻，那样的深重……
一丝丝她都感觉得到……
何氏这些年，也都不是他在打理，还是他父亲居多，一直以来严重依赖顾氏的订单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两家的关系因为顾老爷子，一直亲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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