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心事(2/2)
至少,他从来没想过替韩稷和薛亭他们过生日,也从来没注意过他们偏爱吃什么零食。
他悄悄地做着这些,哪怕她并不知道他只是为她这样做过,他也是高兴的。
他就是高兴替她做事,高兴看她每天一点点地在他身边长大,和他一起长大。甚至是,他高兴她对他凶,或者对他呼来喝去——当然,她其实并没有这么做过,除了喜欢气气他,她从来没有无理取闹过什么。
她的存在,使一切都变正确而理所当然起来。
他的脸上热热的,但唇角却又禁不住地往上扬。
「公子,您不舒服么?」
宋疆从旁盯了他半日,见他两颊愈来愈红,眼神愈来愈迷离,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听说前些日子京郊许多人传染了风寒,公子莫不是也染上病了?」
他有些忧急。听说这场风寒挺厉害的,都类似疫病了,许多人都传染上了,就差没死人,假如顾颂真是得的这个病,那他要不要去告诉声福娘?那丫头虽然傻了吧叽的,一点也不可爱,但平白染身病,那也够她受的。
宋疆觉得自己越来越慈悲为怀了,于是更加关切地望向顾颂。
顾颂的脸越发红得像猪肝。
他没好气道:「你才病了。」
宋疆噤声。看他中气这么十足,果然不像生病的样子。
顾颂被打乱了心事,索性站起来,走出了门槛。
站在门槛下望着那树春花,不由又站住了脚,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
才到庑廊下,便有小厮小跑过来:「禀公子,韩大爷来了。」
顾颂略顿,连忙走向院门。
院门外,身着青灰色云锦绣袍的韩稷正负手迈步而来,闲庭信步的样子,犹如从来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走快两步,不远处许多丫鬟偷眼相觑,脸上的红,跟他先前脸上那种红是一样的。
顾颂迎上前,温声道:「稷叔今儿怎生有空。」
韩稷笑了笑,「不是好些日子没上你这里来嘛,看看你棋艺如何了。」
顾颂引着他一路进院,腼腆地道:「虽是长进了些,可前日里还是输了几局给雁儿。」
「雁儿?」韩稷在门廊下停步,侧首望着他。
顾颂脸又红了。
他这是怎么了?总是动不动就会不自觉把话题引到她头上去,他们俩是对头他又不是不知道。难道是生怕他不会再借机吓唬她么?
他努力稳了稳心神,镇定地道:「临近春闱,街上人多,我们都没有出府去,所以跟她在一起玩耍的时候多些。」
韩稷点点头,往前走。
他想起那个专跟他过不去的丫头来。虽不知道他日后还会不会遇上让他咬牙切齿的对手,不管怎么说,沈雁是头一个。而让人更郁闷的是,她还只是个半大小丫头,弄得他到如今都羞于跟人提及他跟她的过节。
一想到她,韩稷的后槽牙便又开始有些发痒。
但他今日来的目的不是为她,所以暂且不提。
等进了书房,丫鬟奉了茶,他便就说道:「沈家如今除了沈宓,还有什么人跟你们家往来得多?」
顾颂顿了顿,「还有沈侍郎。」
沈观裕?韩稷眉头动了动。沈观裕当然算是个人才,但是正如那日辛乙分析的那般,沈家父子这当口都不可能会有时间来深究东辽这件事,所以会提点顾至诚的,定然会是别的人。他默了下,又说道:「那最近常到你们家来的,除了沈家父子,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