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转眼便是沧海桑田（四）（2/2）

馥雪在心底下了决心。她把信纸递给杏儿，吩咐杏儿拿出去烧掉，又吩咐她去吧凯札梅给叫来。

不一会儿，凯札梅便出现在房里。

「主子，您找我？」凯札梅站在馥雪的跟前说。

馥雪擡头看着她，微微一笑：「凯札梅，可还记得当初你答应本宫的话？」

凯札梅点着头说：「记得，奴婢记得真真切切的！」

「好，那现在，本宫要用着你了！」

「主子有什么事情需要奴婢就直说！为了报答主子救出奴婢父母的救命之恩，主子说的不论什么事情，奴婢一定尽心尽力地办好！」凯札梅下跪着说。

馥雪盯着她许久，才开口说道：「这样，晚上，你打扮成本宫的模样，去养心殿附近的假山旁唱一支《葬花吟》！」

「《葬花吟》？主子……奴婢不会唱……」

「不怕，本宫教你。」

夜里，养心殿的灯光依旧亮着，此刻皇帝一定没有休息。馥雪差凯札梅此刻前去，是算准了时机的。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煞葬花人，独倚花锄偷洒泪，撒上空枝见血痕，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天尽头，何处有香丘；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掉陷渠沟……」

「是谁在外头唱歌？」琉谚站在房里聆听外头的歌声朝安宇寿问着。

安宇寿听着这歌声，便回答道：「这歌此前听馥嫔小主唱起过……皇上，不如……奴才出去看看？」

琉谚点头，安宇寿便去了。

安宇寿刚出去一会儿，便回来叫了他：「皇上！皇上您还是自个儿出来看一看吧！」

琉谚蹙眉，犹豫了一会儿才迈出了步子出去。那歌声依旧，有些凄惨，有些悲凉。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天尽头，何处有香丘；未若精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掉陷渠沟……」

「何人在此地歌唱？」皇帝的声音传到凯札梅的耳里，凯札梅牢牢记着馥雪的话：「前一次皇上叫你，你别搭理，第二次再叫唤你的时候，你便搭理他。若是他问起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歌唱，你便告诉他，是本宫叫你去的！」

皇帝没听见她的回答，便走近去看了又看。只觉得这一身服饰特别眼熟，似是在哪儿见过。倒是安宇寿脑子转得快，小声嘀咕出声儿来：「莫非是馥嫔小主？」

皇帝看了安宇寿一眼，安宇寿赶紧住了嘴。皇帝又走近了一看，这女子的穿着打扮却是与馥雪的打扮相似，只是这张脸——「凯札梅？」

凯札梅止住了歌声，看向皇帝，故意做出刚看见他一般的模样，她急忙下跪，「奴婢参见皇上！奴婢罪该万死，没有注意到皇上就在奴婢的身旁！」

皇帝不明白她为何身着馥雪的服饰，又唱她最爱唱的《葬花吟》，便问：「先起来！」

凯札梅起身后，琉烈便严厉地问：「这衣裳哪儿来的？谁叫你来这儿唱这首歌的？」

凯札梅做出吞吞吐吐的模样，知道皇帝一声吼，她吓了一跳，终于说了出来：「回皇上！是……是馥嫔娘娘让奴婢来这儿的……奴婢只是奉命行事……」

「馥嫔？！她一个失宠的妃子，不好好在冷宫里呆着，竟想着这些鬼名堂！还真是胆大包天了！凯札梅！你怎会被她所用？！」

凯札梅低下了头，说：「回皇上，馥嫔娘娘对奴婢有恩，奴婢只是在娘娘落难时报恩罢了……还请皇上饶恕奴婢！望皇上不要迁怒与娘娘！」

皇帝只紧皱着眉头，什么都不说，冷哼一声便挥袖而去——

皇帝气冲冲地往冷宫去的情景被贤妃撞了个正着，她便问身旁的雨燕，「雨燕，你说，皇上这么晚了去冷宫做什么？」

雨燕看着皇帝匆忙的背影，摇头说：「奴婢也不知道……不如，奴婢跟上去瞧瞧？」

贤妃微微皱了皱眉，道：「不必了。就算咱们不去打听，明日这宫里照样会传的风风火火的，咱们又何必冒这个险？」

雨燕站在一旁点了点头。

顺子匆匆忙忙地从外头跑进来跪在馥雪的面前说道：「主子！皇上朝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