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夜半邀约(2/2)
锦娘下意识的皱了下眉,方才君忍递了信进来,说是刘亭之与平阳侯爷于午后先后住了进来,不过二人都没有以真实身份入住,且都挑了与女眷的房间相隔甚远的房间,便道:「真儿姨娘有些头晕,想要歇了。」
瑶儿不悦的瞪了她一眼,神色恭敬的道:「信儿也带到了,奴婢告退。」
锦娘看着真儿手里的短笺,「这笔迹当真是平阳侯爷的?」
真儿凝着她颦在一起的眉,声音透着一股激动:「慈儿,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锦娘微怔,须臾忙压下心底的那抹酸涩的感觉,「真儿姨娘误会了,奴婢只是奉二小姐之命,而且真儿姨娘是主子,奴婢既然过来了,必然要仔细照顾着。」
闻言,真儿眼底迅速氤氲上一层水雾,「慈儿,你难道这一辈子都不愿意原谅我吗?当初我的确抱着必死的决心,可是我没有想到平阳侯爷会出现,我……」
「这些事奴婢不想知道。」锦娘冷冰冰的截口打断真儿的话,逃也似的带着短笺去了苏秦房中。
看了短笺之后,苏秦唇角弯了弯,洁白的手指轻轻扣着桌面。
方才瑶儿将另一张短笺悄悄塞到枕下,做的可是神鬼不觉,偏生被梁上的君忍看了个一清二楚,真儿去老夫人房中时,君忍便将短笺以内力揉成了齑粉,并将二小姐提前写好的另一张短笺塞入枕下。如今又突然出现了一张高仿平阳侯爷笔迹的短笺,杨萍萍导演的这出戏还真是剧情紧凑扣人心弦,让人猜不透!
将短笺推给锦娘,淡淡道:「按短笺上写的办,不过……」随后附耳交代了几句,锦娘便回去了。
锦娘走后,苏秦又写了短笺,交给君忍,「给四姨娘送去吧。」
戌时末,锦娘依约将重新梳洗打扮后的真儿领到了一间房间,轻叩了叩门,这才推门进去,当平阳侯爷看到来人时,眸中满是惊讶与喜悦,他快速走上前,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上一抹柔和的笑容:「真儿,你怎么会,怎么会来?」
真儿伏在平阳侯爷怀中,笑得宛若一朵娇艳的花朵,锦娘喉头一哽,快速扬起头,压下即将滚落下来的泪水,快速退出,掩门时,泪水如开闸的洪水肆意涌出,有这样爱她护她的男人,她如何还会管她这个累赘的女儿!
「不是侯爷命人传来了短笺让真儿来这儿的吗?」真儿笑着戳了戳平阳侯爷的胸口,「侯爷要给真儿的惊喜是什么啊?」
平阳侯爷狐疑的挑眉,他偷偷来此,一直跟在刘亭之后边,就是为了试试真儿的心。此事做的隐蔽,无人知晓,怎么可能会写短笺交给真儿?握着她柔软的小手,低语道:「短笺?」
真儿扬起头,嗔了一眼平阳侯爷,将袖中的短笺取出来:「侯爷还想不承认吗?」
平阳侯爷这才发觉她半边袖子被雨水打湿,看着手里这浸湿难辨笔迹的短笺,平阳侯爷眼底闪过一道杀意,杨萍萍这个贱人!在真儿疑惑的看来时,眉宇间尽是述不尽的柔情,「有我的地方自然便是惊喜啊!难道真儿不想看到我吗?」
真儿皱眉自他怀中闪了出来,「侯爷命瑶儿递了短笺过来,真儿早便知道侯爷来了这里,侯爷还说这就是给真儿的惊喜,不觉得这是在敷衍真儿吗?」
平阳侯爷紧紧攥着手里的短笺,不忍将实情告诉真儿,就在他想着该送给真儿什么时,真儿却拽了他的袖子,「听说侯爷方才淋湿了袖子,看来这衣裳是换了。」
平阳侯爷自然猜到了这一切定然是杨萍萍诱真儿入局的圈套,可是被心爱的女人牵挂还真是令他心情极为愉悦,这几日被刘亭之挑起的怒火悉数浇灭在真儿的柔情之中。想到方才是二丫头身边的丫环带真儿过来的,他便是十分佩服二丫头这细腻的心思。
又是一阵叩门声,二人打开房门时,只见门外放着一个锦盒,真儿揭开盖子,欣喜的道:「侯爷,这就是您给真儿的惊喜吗?」
平阳侯爷看着真儿皓腕上那对玉镯,心里恨不得马上将苏秦好好表扬一番。若非二丫头搅了杨萍萍的毒计,他只怕真的会误会了真儿。
二人相拥絮絮说了会儿话,因是佛门净地,真儿便独自回了自己房中,方一坐下,便将手上的镯子放到了锦盒中,面上满是不屑的清冷。这样的神情落入锦娘的眼中,那丝牢牢筑起的无法原谅的堡垒似乎裂开了一道缝儿!
另一面,君忍将苏秦模仿平阳侯爷笔迹的短笺顺着门缝塞入房间,瑶儿端着洗漱后的水准备离去时便看到了地上的短笺,杨萍萍看了后,细细打扮了一下便对瑶儿道:「侯爷何时来了,你为何没通秉?」
瑶儿亦是皱眉道:「奴婢是真没听说,不如奴婢先去打听一下。」
须臾,瑶儿甩干了身上的水渍,对杨萍萍道:「奴婢问过小沙弥了,今日的确有两位老爷在傍晚时分入住在南厢房,其中一个是侯爷还有一个是刘太尉。」
杨萍萍嘴角划过一抹诡谲的笑容,「侯爷来了,这戏唱的倒是更精彩了!」
瑶儿亦是附和道:「奴婢方才特地去听了听侯爷房里没动静,倒是另一间房间里有不寻常的声音传出来。」
杨萍萍笑得越发狰狞,「那咱们便先去看看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