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永和楼失火(1/2)
夜晚的小江南,因为少了浣儿姑娘而显得有些寂寥。可是这却丝毫不能影响角落里的那个人的情绪,只因为她到这里并不是为了看戏听曲,而是为了等她要等的人。
她动作优雅的执起酒壶为自己倒了杯酒,仰头,饮尽杯中醇酒,微微的辣意顺着喉头滑入,一直从舌尖蔓延到胃里,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忽然,桌上的酒壶被一只大手轻轻拿起。她惊愕的擡头,当对上那双好看的眸子,握在手中的酒杯忽然掉落到地上,「你……上官洪……咳咳……」
「既然喝不了酒干吗要强迫自己?」上官洪都浅浅笑了笑,那笑容在灯下显得他整个人格外清俊。
她错愕的凝着他的眼睛,竟是不知要说些什么,再次见到他,心里的那种莫名的激动愈发强烈,「我只是……」
她的莫名紧张引来上官洪都一阵悦耳的笑声,「若凡公子这段时间可谓是风头大盛,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所以在此独自喝闷酒?」
秦筠若眸子蓦的一黯,他刚刚叫自己若凡!他难道不记得那晚他将衣袍披在自己身上,离去时还好心的提醒自己城中的和顺成衣铺有卖假发的吗?他全然不记得自己了!只觉心中的万语千言尽数哽在喉头,「我……」
「天色不早,恕我直言,小江南这地方不适合若凡公子。」上官洪都的声音轻轻柔柔的,笑容更是温和熨帖。
秦筠若迎着他的目光,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容几乎快要僵掉。她到底不是像珂儿那样的做戏高手!「就不劳上官公子担忧了,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要等一位很重要的人,倘若一会儿人还未来,我自会离开。」
上官洪都不疑有他,点了点头,「那么后会有期。」
「那个……」秦筠若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酸涩。她们不过才见过两面而已,她根本没有理由在乎他对自己的态度,可是……她就是该死的会因为他的出现而悸动,会因为他的遗忘而失落,这种情绪仿若世上最毒的毒药,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浑浑噩噩的坐下,须臾,唤来伙计又要了一壶酒。
一阵悠扬的乐音从一楼的高台飘来,如天籁般,可是于秦筠若而言,不过是比噪音稍稍好听一点儿而已。
「若凡公子怎么一个人在此喝起了闷酒?」一道冷然的男声传入耳中,秦筠若忙拉回飘远的神思,态度疏离的道:「瑞王这时候出现在小江南,难道是来寻乐子的吗?」
慕容洺微微挑眉,似对她的冷淡浑不在意,动作优雅的在她对面坐下,亲自为她斟满了一杯酒,「听说今日若凡公子与秦公子发生了争执?」
秦筠若唇角溢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平阳侯爷全都告诉瑞王了?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慕容洺轻轻点了点头,「其实在本王看来,这世上什么兄弟手足,父子情谊都是假的,唯有手中握有权力,什么都由自己说了算那才算是对得起自己,这一生才不算虚度。」
秦筠若心里冷嗤一声,面上却佯做不解的皱眉,「瑞王可以说的再清楚一些吗?」
「其实若凡公子并不是不明白本王的意思,只是若凡公子尚且还顾念着手足亲情罢了。」慕容洺微笑着饮尽杯中醇美的酒液,然后站起身来,一袭月白色绣兰花暗纹的衣袍,令他整个人多了一种飘逸而宁静的气质,可是秦筠若却对这样的人厌恶至极,因为一个可以将手足亲情都抛到脑后的人,注定不可能将任何一个人放在心里,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而已。若不是要助珂儿一臂之力,她觉得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转身就离开,哪怕此刻,她的心里的确因为上官洪都的出现离开而起伏不定,需要酒液的麻痹,她还是会选择离开。
「瑞王的意思是要我出卖表弟?」秦筠若面色一变,声音也拔高了不少。
「若凡公子何必说的这么难听,」慕容洺听到秦筠若这因为震惊而变调的声音,眯眼笑了笑,「只要若凡公子告诉我存放鲂鱼的地方在哪里,本王一定会给予若凡公子与秦公子一样的,哦,不,应该说比之更多的好处。」
「呵--」秦筠若勾唇笑了笑,「我还是不太明白瑞王口中比表弟还要多更多的好处究竟是什么?诚如瑞王所说,我是个生意人,自然要将一切利弊都权衡一遍,才会做出最后的决定。」
慕容洺薄唇上挑,做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然,那眸中摄人的凌厉却是较之前愈发凝重了许多,他最厌恶别人在他面前装傻充愣。「本王可以举荐你入仕。」
「瑞王此言当真?」秦筠若眼底闪过一抹研判的亮色,很快的又恢复平静。
慕容洺点头,「只要若凡公子告诉我鲂鱼的存放之地,本王说话算话,工部员外郎不知若凡公子可有兴趣?」
……
日出前最黑暗也是最宁静的时候,京都各条大街上的店铺都已关闭,街上偶尔传来几声更夫的报更声。突然,一行黑衣人踏着民房在一处三层高楼前寂静无声的落地。
为首之人看着那匾额上的三个烫金大字,对其他几个人做了个手势,「记住,一定要不留一丝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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