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骨子里的恶(2/2)
江玄瑾早有准备,援兵到达很快,双方一日之内交战两回。各有输赢。
「这个时候打起来,对于皇室来说,其实很不利。」白皑低声道,「陛下尚未稳定臣心,一国之内又起冲突,若是不能快速拿下平陵,想必无法同朝臣交代。」
李怀玉靠在软榻上。微微皱眉:「怀麟焦躁了。」
不知道为什么,从他们回封地之后,怀麟行事就越来越焦躁。若像之前潜伏时那般小心谨慎,她可能还会吃两个闷亏。但眼下看来,他像是着了急,不管不顾地要与他们正面对上。
就赢面来说,其实是不分伯仲的,可变量是,他们这边有个百花君。
「真是冥顽不灵!」李怀麟一掌拍在御案上,怒道,「我北魏之事,与她东晋何干?」
刚攻下平陵边城,占城不到一日就又被反攻了回来。紫阳丹阳等地来了援兵也罢了,东晋竟也派人往紫阳送粮饷,还美名其曰什么赠礼。
哪个国家的赠礼送军饷的?!
「陛下息怒,那百花君行事诡谲,东晋国主也拿她没办法。」齐翰拱手道,「微臣让人打听过了,东晋如今的实权都在这百花君手里。」
「那该如何?」李怀麟暴躁不已。
旁边的柳云烈沉吟片刻,道:「若是没猜错,紫阳君这是打算通敌叛国了。」
大战已启,江玄瑾怕输,所以请来百花君助阵。有东晋在后头撑腰,他们必定能守住平陵。
「真是岂有此理!」李怀麟怒,起身在御书房里踱步,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学过一国之内的治事手段,却不知这国与国之间的关系该如何处理。出使东晋失败已经让朝臣颇有微词,若真让东晋百花君帮着江玄瑾占稳了平陵,天下人必定会说他这个皇帝不得人心。
「陛下,臣有一计。」柳云烈拱手。
「你说。」
眼眸幽深,柳云烈道:「他们既然联合东晋,那咱们也可以寻求西梁的帮助。」
李怀麟愣了愣。
齐翰略有犹豫:「这……不妥吧?」
「看紫阳那边的形势,是已经摆明了要造反,江玄瑾早有准备,而咱们一直是被动。若不多准备些东西。一朝输了,那可就什么都完了。」
上回柳云烈出使,三国之中最顺利的就是西梁,李怀麟知道西梁国主很赏识柳云烈,也创建了不错的贸易来往。要再深些的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思忖片刻,他坐下去拿了笔。
「你也不怕江老太爷骂死你啊?」慕容弃坐在庭院里摇头,「敢说我送你们粮饷……我若真送了,你们就是通敌叛国!」
江玄瑾拂了拂衣袍,神色从容:「不是我的主意。」
慕容弃扭头去看旁边的李怀玉,后者一迎上她的目光就娇滴滴地道:「妾身一个妇道人家,哪里管得了这些事?」
「你少来!」慕容弃皱眉,「想把我东晋扯下水?」
「你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啊?」恢复正常语气,李怀玉白她一眼,「老子让你东晋什么也不用做就白得一个人情,你还摆这副姿态?」
丹阳送来的军饷,全是以东晋百花君的名义发放下去的,就算是利用她了,可给她的好处少了不成?
哼哼两声,慕容弃伸长了腿,把端着茶上来的丫鬟绊得一个趔趄。
「君……君上?」丫鬟吓得脸都白了。
慕容弃转脸就笑了。幸灾乐祸地道:「让你走路不看路。」
李怀玉:「……」
她说百花君有毛病,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这个人干起坏事来是真的可恶,而且没由头的,没惹着她的人都能被她整上一通。
江玄瑾昨儿晚上跟她说,慕容弃骨子里有一股恶,是在东晋皇宫里养成的,她对这个世间善良不了,是以都双十年华了,还没有夫家。
「盯着我看什么?你直接把目的说了吧。」慕容弃对她道,「大费周章送我一个人情,想干什么?」
回了神,怀玉笑道:「一时兴起。」
江玄瑾一顿,漆黑的眼眸扫过来。微微不解。
李怀玉没多解释,起身拉了他就走:「咱们这些成了家的和孤家寡人不同,得留些时辰亲近,君上自便吧,咱们先走一步。」
慕容弃阴了脸:「挤兑谁孤家寡人呢?」
怀玉回头,大大方方地道:「你啊!」
慕容弃:「……」
真是碍眼,她想,要不是李怀玉肚子大了,她非得追上去踹一脚不可。
「你到底是想做什么?」走在路上,江玄瑾也问了一句。
李怀玉笑眯眯地抱着他的胳膊,装作没听懂,只问他:「你最近收到的家书里都说什么了?」
提起这个,江玄瑾微微沉了眼。
他同父亲解释过,说反抗朝廷只是无奈之举,若不提早谋划,早晚会被帝王赶尽杀绝。然而江老太爷执意认为他这是造反,要携家回京请罪。无奈之下,他只能让人把他们禁在紫阳主城之内,不得外出。
家书里能说什么呢?无非是大哥劝他,二哥关心他两句,然后就是父亲的责骂和威胁。
这种事。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他能做的只有护住全家老小。
「哎呀,别不高兴。」停下步子,怀玉挺着肚子吃力地抱了抱他,「会好起来的。」
要好起来太难了,不过看着她这张圆润的小脸,江玄瑾心情好了些,低声道:「陪你回去午睡片刻。」
「好。」甜甜地应下,怀玉又笑,「我听他们说,女子身怀六甲的时候,丈夫总是很忙的,时不时就要外出,少有空闲相陪。可你这么就一直在我身边啊?」
睨她一眼,江玄瑾道:「因为你太能折腾。」
他怕他一个转背,这人就又磕着碰着了,还是自己一直看着比较放心。
尤其,她这肚子真是大得让他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