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惊变(2/2)
江琼林进暴室的那一夜,满朝文武都在津津乐道,坐等看戏,却独独有一素来与江琼林不睦的武瑞安闻讯而来。
武瑞安进宫后,径直拦在了侍卫跟前,与辰曌对峙道:「母皇,江琼林一定是被人冤枉的!」
「冤枉?」辰曌冷笑道:「二人赤身裸体不着片缕,被本宫瞧了个真真切切,秽乱宫闱实属罪大恶极!」
「这绝不可能!江琼林对您……」武瑞安话到嘴边,却说不下去了。
「怎么不说了?」辰曌一挑眉,道:「你从小就喜欢忤逆朕,此番竟为了个男宠与朕恶语相向,真是毫无礼教规矩,简直不配为皇子!」
「母皇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武瑞安被辰曌一骂,脑子一热,便再顾不得脸面为何物,直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辰皇,道:「江琼林的为人品行如何您不清楚吗?」
「朕不需要清楚。」辰曌面无表情,毫无动摇之意。
武瑞安见状,索性豁出去了,直言道:「您说淑太妃秽乱宫廷,您何尝不是?您与江琼林日夜相伴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跳出来说他秽乱宫廷了!」
「你——!放肆!」辰曌勃然大怒,道:「朕的夫君从来都只有先皇,江琼林原系低贱官奴,怎可与朕同床!」
「是么……好好好,既然母皇如此说,儿臣无话可说,可是来日到了地府,您可千万不能说谎,否则入了拔舌地狱,可就再也出不来了!」
「闭嘴!你给朕滚出去!」辰曌说完,见武瑞安并不打算走,立即喊道:「来人!把武王爷给朕扔出去!禁足一月!」
「属下领旨。」侍卫们很快便围了上来,武瑞安不打算再做无用的挣扎。
他或许可以放倒这一室的禁军,却始终无法说服自己的母皇,若不能让她收回成命,那么一切都只是无用功。
「儿臣走容易,您能良心能安吗?!你负了父皇,亦负了江琼林,你爱的从来都只有你自己——」武瑞安大吼大叫,还没等他说完,便被四人仰面架在肩上,擡了出去。
武瑞安离开后,辰曌看也未看地上的江琼林一眼。
江琼林如一滩软泥匍匐在地,面上毫无生气。就连听了辰曌的话后,他也没有什么反应。
他的一双眼睛半睁着平视前方,看不出心中所想,只有道不尽的深深的绝望。
赵显之搀扶着辰曌,柔声道:「陛下,不要太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
「朕无碍。」
「那他……该如何处置?」赵显之看着地下的江琼林道。
「扔到暴室去,由你处置。」辰曌不耐的摆了摆手,仍旧不看江琼林。
侍卫们得了令,便将他像扔一块抹布一样,拖了下去。
当晚,江琼林便将暴室的刑罚浅尝了一遍。
可就算是浅尝,也教人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
翌日,辰曌站在暴室最里头的小隔间外,看着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江琼林,显得很是满意。
「淑太妃想见江琼林,便让她来见罢。」辰曌淡淡吩咐安素云道。
「是。」
安素云颔首,领旨退下后,很快便去伴月宫,将禁足的令熹微请到了暴室。
几天过去,她仍是如前几日见到时的那般,披头散发,面上再不复往日的光彩。
她从暴室出来之后,整个人都恍恍惚惚。
她不敢相信那是她心爱的江琼林!
从前的他,无论落入什么样的绝境,都仍是一个艳光四射的美男子。
可现在的他,坐在暴室的囚凳上的他,简直不能被称为是一个人。
他的全身洒满了鲜血,指甲盖都已经剥落,一条一条的鞭痕在他的背部错综交杂,他在重刑之下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嘴里却一直念叨着一句话:「放过太妃娘娘……也放过……你自己……」
令熹微如遭雷劈。
江琼林闷声细语,却字字诛心。
他竟到死都还在为自己求情!
令熹微心中悲痛欲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撕成了碎片,一缕一缕的剥落开来。
她腹痛如绞,泪水煞时断了线,浸满了整张脸。
她花了妆,脱了颜,跪在辰曌脚边,苦苦哀求道:「陛下……臣妾求您了!放过江琼林吧,他是被臣妾逼迫的!」
「呵,不管他是否被你逼迫,他秽乱宫廷是事实。」
辰曌睨了她一眼,淡笑道:「既然朕不能对你怎样,那便让他将你的那份一起受了罢。」
「陛下!」
辰曌一拂袖,顾自离去了,任淑太妃在身后怎样哀求,亦充耳不闻。
辰曌没有命人将她带走,反而将令熹微与江琼林关在一处,由两名侍卫看守,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却让她始终不得上前,不得阻止。
她要她亲眼看着,看着江琼林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
又是一整晚的折磨之后,江琼林双腿被废,以后再不可能正常的行走,他的脚呈现出不可能的弯度,淑太妃捂着耳朵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辰曌走进暴室,便见这一对苦命的鸳鸯一个精神崩溃,一个身体残废。
可就算是如此,江琼林仍喃喃自语道:「放过太妃娘娘……也放过……自己……」
辰曌不顾血腥,捏起江琼林的双颊,冷笑道:「你对淑太妃的感情,倒是忠贞。」
江琼林睁看眼,看了她一眼,仍是有气无力道:「放过太妃娘娘……就是……放过你自己……」
他眼神涣散,神色痴迷,无论多疼多痛,嘴里念叨的始终只有这样一句。
「你现在还要替她说话!」辰曌听烦了,』啪』地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他的面上,怒道:「朕告诉你,淑太妃好得很!倒是你,自身难保,还是自求多福罢!」
这边的动静惊醒了令熹微,她擡眼见着辰曌,立刻清醒过来,连滚带爬的到她脚边,哭道:「陛下——臣妾求求您,求求您放过他吧,只要您放了他,臣妾什么都愿意做!」
淑太妃的嗓子嘶哑晦涩,显然已经苦苦哀求了一晚上,可这暴室中的狱卒早已得到安素云的关照,便是如何也是不会手软的。
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江琼林从此成为了一个废人。
辰曌不理她,又向狱卒点了点头。
他们得了命令,又拿来了另一种刑具。
那是一桶烧的滚烫的油,热油正在桶里突突地冒着气泡。
「陛下!陛下不要——!」
令熹微的话被此起彼伏的『呲啦』声所淹没,她就这样愣愣的看着那桶油倒在了江琼林的后颈里。
白烟窜起,江琼林倒吸一口凉气。
他双目一睁,便疼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旁的令熹微亦是两眼一黑,晕倒在了辰曌的脚边。
她的手紧紧攥着辰曌的鞋袜,眼角一如江琼林一般,仍往外淌着血泪……
(我是不是有点虐……那我求推荐票还有人理我吗……我发誓这是喜剧……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