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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补周一欠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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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乖宝」二字,耶律瑾的神情有片刻恍惚。

花吟正低头含笑抚着肚子,并未在意。

他说:「你要靠在床上吃点东西,还是起来吃?」

花吟说:「起来吃点东西再出去走走啊,外头阳光正好。」

耶律瑾点头,眸中藏了情绪,传了宫人打了热水供她洗漱,耶律瑾并未走开,而是亲自端了盐水给她漱口,又拧了帕子为她擦脸擦手,涂香脂,花吟心知他之前定然是受了惊吓,忙笑说:「我好的很,乖宝更好,你不要这样嘛,孕妇要多活动,我自己来。」耶律瑾一言不发,默默做完这一切,等宫人们替花吟更了衣,他这才就着花吟的洗脸水洗了把脸。

他的反常花吟看在眼里,却故作不觉,抠了一指香脂,待耶律瑾放下帕子就涂到他脸上,胡乱的揉了几把,哈哈大笑。

耶律瑾由着她胡闹,眸中凝着一股淡淡的愁绪。

气氛有点儿压抑,花吟无奈。

待宫人们开始摆饭,花吟说:「摆园子里吧,廊檐下百灵鸟叫的欢畅,你不说话,我也不觉无聊。」言毕剐了耶律瑾一眼。

饭菜很快上桌,满满的一桌,花吟先是喝了一小碗汤,口内叽叽喳喳的说着废话,眼角却暗暗的观察耶律瑾的反应。

一餐毕,他并未有任何反常,花吟稍稍心定,胃内翻涌,她忍了又忍,眉头微蹙,还是用帕子捂了嘴,好一会过去,幸而,没吐出来,花吟满意。一回头,却见耶律瑾正定定的看着自己,眉头深锁。

花吟说,「饭也吃过了,乖宝你也看过了,你事情多去忙吧。」

耶律瑾说:「你赶孤走?」

花吟故意捏着嗓子嘤嘤说:「爹爹不做事,我娘儿俩个吃什么呀?」

耶律瑾想笑,笑不出来,站起身,展开怀抱,「来,孤陪你走走。」

花吟窝在他怀里,由着他带着自己走。

行了一路,耶律瑾数次欲言又止,花吟察觉了,只不停的说个没完,就是不让他说自己不想听的,最近俩人的话题总是围绕孩子,花吟说:「也不知孩子将来出生了跟谁亲,我听老人言,女儿亲爹爹,儿子亲娘,也不知这是何道理。我想,不管男孩儿女孩儿,应该都是跟你亲吧,你那么喜欢孩子……」正说着话,「哎呦」一声。

耶律瑾站住,语气紧张,「怎么了?」

花吟笑,「没事,它又踢我,调皮的很。」说话间,拿了他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摸,他的手触了一下就移开了,有些僵硬。

寻常根本不用她主动,他扶着她走路,总喜欢一只手抱住她,一只手搁在她肚子上,用他的话说就是让孩子多感受感受爹爹,这样出生后跟爹亲。

但今日,他只是抱着自己,深锁眉头。

花吟转头看他,心中不安的情绪越积越大。

他看着前方,语气冷淡,「其实孤也不像你想的那样喜欢孩子。」

花吟心头一跳,面上却笑开了,「没关系的,孩子喜欢你就行了。」

心脏仿佛被绞住了般,他语气更冷,「这个孩子孤不想要了。」

花吟点点头,笑容勉强,却死也不叫笑容散去,「乖宝,你看你看,你爹又抽疯了,又在吓你娘了。」

耶律瑾见她顾左右而言其他,心中又痛又恨,痛的明确,恨却不知为了什么,他扶住她的肩,迫使她正视自己,因为这话说的艰难,竟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你看着我!看着我!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这个孩子我不要了!你要我也不要了!你听明白了?」

花吟怔怔的看着他,心思电转,他这边眼睛都红了,她却略偏了头,似想到了什么「噗」的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心里头都开始淌血了啊?

花吟却擡起手捧住他的脸,用力挤压成奇怪的形状,耶律瑾难受,蹙眉。

花吟哈哈大笑,「你不要?你怎么不要?孩子在我肚子里,我说了算,你还能取出来丢了不成?耶律大王本事再大也不是神仙啊!」

耶律瑾盯着她嚣张肆意的笑,真想将她按在膝头狠狠打,但又想她此刻也是在强颜欢笑,心内宛若千万根针在扎,一把抱住她,拥在怀里,说:「你不要这样,咱俩好好说。」

花吟怼他,「我怎么就没好好说了,是你先不要我娘儿俩了,我怎么和你好好说。」

耶律瑾气闷,「我何时说不要你们了?」

花吟抱住他,脸贴在他胸口,「这就对了嘛,爹爹发火好吓人的。」

耶律瑾就说不下去了。

**

梁飞若找到花吟,话未说泪先流,花吟看了她一眼,继续看书。

梁飞若哭了个够,扯过她塞在袖口的帕子,胡乱擦了一圈,这才说:「你明知道我为什么来的,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花吟翻了一页书,「我不知道。」

梁飞若抢了她的书,「你明知道!」

花吟眼珠子滴溜溜的在她身上转,啧啧道:「你这衣冠不整的,发丝凌乱,难道是被谁给……给……」

梁飞若一愣,旋即大叫一声,「花吟,你,你,简直被你气死!」

花吟笑容猥琐,「你都和你男人分开那么久了,是不是时常觉得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啊?」

梁飞若倒也不羞臊,说:「偶尔有点,但我五个孩子啊,管他们几个都分不过来心神了,夜夜倒头就睡,哪有功夫想他。」

花吟摸摸下巴,「那倒也是,不过你这样良家妇女,你男人可就不见得啦,昔年我扮男人,混在男人堆里,常听闻那些男人离了妻儿在外头的龌龊,尤其军营里,简直就是不堪入耳呀。」

梁飞若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扒着她的手说:「到底怎样不堪入耳了?说来听听!猛要敢胡来,看我不生扒了他的皮!」还未听呢,倒先自我代入,恼上了。

一席话说完,花吟打了个哈欠,梁飞若眉头一动,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再要努力回想,一擡眼,花吟又睡了过去。

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梁飞若恍然惊醒过来,又泪崩了!

好在这一觉并不漫长,耶律瑾终于看清了梁飞若靠不住,有些话,虽然心痛,但还得他来说。

入夜,耶律瑾半跪在床榻前,替花吟洗了脚。

花吟说:「孔子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耶律瑾打断她,「孔子没说过这句话。」

花吟疑惑,「那是老子?庄子?韩非子?啊,原来是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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