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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恩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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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吟听说耶律瑾不日将凯旋而归的消息时正在福寿宫陪伴太后,耶律瑾不在,某种程度上说也算是替他尽孝吧。

听说他要回来,她的心几乎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即便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泼自己冷水,警告自己不要陷的太深,但感情的事,岂是说控制就能控制住的,后来她放弃了,也看开了,这世上事勉强不得,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如今,她爱他,他也爱她,她就奉献出自己的全部身心去爱他想他,若是终究有那么一天,爱淡了,情没了,她亦没什么好悔恨的。

可是当宫人们回禀金陈俩国签订停战协定,金国得了多少疆土,牛羊马匹……美女时。

花吟决定还是不要在宫里巴巴的等他回来了。

他若沉湎温柔乡,一时想不起她,她在宫外还有事可做。就算要爱,也不能爱的太卑微了。

因此,当太后满心欢喜的要她这几日都留在宫里,好好梳妆打扮,随时迎接王驾的时候,花吟扯了个借口给拒了。

太后瞧出她在使小性子,也没点破,因为即使做娘的,也不能肯定自己儿子这行军数月来在外面有没有个花花草草。

男人都有个花花肠子,太后是过来人了,也不像当初做姑娘那会儿大惊小怪的,只是她身份尴尬,虽则她疼惜花吟当她是闺女似的,却也是她婆婆,怕自己说的话花吟听不进去,因此只眼神暗示了下兰珠,兰珠会意,心下了然。

待太后要午休了,花吟也照往常一样出宫,兰珠嬷嬷送了她一程。

途中兰珠嬷嬷瞄着花吟的脸色,见她面上并无愁苦之色,倒还淡然,因此问道:「陛下要回来了,你不开心?」

花吟惊讶,「怎么会?」只是要将爱意从嘴里表达出来,花吟是说不出口的。

「噢,我瞧着你面上并无喜色,原来都藏在心里呢。」兰珠戏谑道。

花吟面上飞红,「嗯嗯」含糊的应着。

兰珠又说:「男人嘛,在外太久,总也有个需要,你还年轻或许不懂,但也别将这看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只要陛下心里有你,旁的什么的,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善妒的女人……」

兰珠巴拉巴拉的说了许久,花吟一直没吭声,倒像是听进去的样子,直到将花吟送出了宫,兰珠满意的拍了拍她的手,转身离去,花吟站在宫门外,用手搓了搓下巴,瘪嘴道:「你喜欢我多少,我就喜欢你多少,凭什么你都不怎么喜欢我了,我还将你当成我的唯一,我又不傻!」

她气呼呼的转身,到了拓跋府东北边巷子的医馆,里头梁飞若忙的脚不沾地。

花吟擡头看了看牌匾,「善堂」。

自从她挂上了这个牌匾后,梁飞若就三不五时的过来了,后来她干脆住在了拓跋府,毕竟她人生地不熟的,除了花家一大家子,也没个能和她说上话了,异土遇故人,就算昔日再是生疏此时也亲如一家了。

梁飞若一扭头就看到了花吟,气的上前捉住她的胳膊,嚷嚷道:「开了个医馆,你又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你道我不收工钱,就可着劲的压榨我呢!进来,干活!」

初始,花吟的医馆并没多少人光顾,只是一些达官贵人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来捧捧场,但花吟并不理他们那一茬,倒得罪了一些人。后来花吟在巷子口竖了个牌子,「专治疑难杂症,治不好不收钱。」

一些平民百姓便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情哆哆嗦嗦的过来了,却不想真叫个美貌的女大夫给瞧好了,这一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二回三回,名声就渐渐大了起来。

花吟不似梁掌柜的那般无论贫富,自不量力的悉数施舍,只为他那颗悬壶济世的善心。

花吟的善堂有个规矩,大富之家,不管看好看不好,若想看病,先给十两预约经,小富人家,可以看过才给钱,至于贫苦人家,那就是适度减免,甚至赠医赠药。

医馆里帐目明细都交给梁飞若在打理,翠红与乌丸铃花无事的时候也会过来打下手,后来大海也被花吟在太后那说了个情给拎到医馆来打杂了,由此,大海还想多了,口口声声道:「难怪陛下会将我派到太医院学习医术,原来就是为了这一天啊!」

花勇因着医馆里都是女人,少不得从早到晚的守在里面,以防万一。太后倒是也考虑到了,直接派了一队官兵守着,结果一天下来,门可罗雀,花吟郁闷不已。后来还是王泰鸿心细,派了几个武功高强的大内侍卫乔装改扮成小厮在医馆内打杂。至此,这医馆倒也经营的红红火火,热热闹闹。

却说花吟被梁飞若拖进去后,这一忙又忙了一整天,到了晚上用过膳,疲累交加,倒也没心思多想了。

梁飞若却不急着睡,而是和翠红一起跟着女先生学习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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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多梦,梦里光怪陆离,都是耶律瑾有了别的女人,狠心无情的抛弃了她。花吟起了来后,半晌过去,胸口还觉得疼的受不住。

大海听到动静,打了水供她梳洗,花吟懒洋洋的下了床,绞了帕子在手中,问,「大海,你说梦真的是相反的吗?」

大海正要答,旋即又改口道:「花大夫,你昨儿晚梦到啥了?」

「我……」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心烦气躁,自己倒跟自己生了气,语调都变了,「好梦啊!梦到我去了心魔,不再因着那什么患得患失,好开心的梦啊!我开心死了!」

大海闻言,忙接口道:「花大夫大喜啊!奴才老家都说这梦啊就是未来的前兆,想来主子的好梦不日就将心想事成了!」

花吟一怔,缓缓放下帕子,冷飕飕道:「是吗?」

大海微觉有异,嘴比心快,「是呀。」

于是花吟的心直接雷电交加了。

早饭花吟吃的也不多,花容氏察觉了,问,「这是怎么了?」

花吟摸着肚子说:「着了凉,胃痛。」

花容氏心疼女儿,说:「那今儿就在家歇着,别去医馆了。」

梁飞若不依,巴拉两口吃完,拖着她的胳膊就往外头拽,口内嚷嚷着,「你气色比我还好,装病,你骗鬼呢!」

花吟被她一路拖拽,不得已又换了身便于出现在人前的男装。

院子内,花勇正在和乔装改扮的大内侍卫比试拳脚,花大义站在边儿上,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可是到底顾着点面子,只转来转去。后来其中一个侍卫笑着来了句,「老爷子,过俩招?」

花吟本以为爹爹一定会拧着眉头转身离开,没成想他竟卷了袖子,气势如牛道:「来呀!」

医馆门刚开,就涌进来许多人,梁飞若也不知从哪儿拾了块惊堂木,拍的柜台震天响,「排队!排队!规矩呢?不知道我们善堂的规矩啊?」

求医的人被这一吓,俱都安静了下来,只是你推我搡间仍旧互不相让,梁飞若走到他们面前,上上下下的看,柳眉倒竖,「谁前谁后,你们心里没数?敢在我这里插队的,往后就别想再来善堂看病了。」

一句话说话,一个男子面上怯怯,自行后退了一步。

梁飞若估摸着人数,每个人给发了个块牌子,叫他们挨个等号,一个个来。

一个伙计模样的大内侍卫讨好的冲梁飞若说:「大小姐,您看能不能给我个号?」

梁飞若正在记帐,闻言擡头,道:「你病啦?」

「不是,」侍卫搓着手,「是我娘一个姑姐家的外甥媳妇。」

「那她人呢?叫她来排队啊。」

「这不,住的地方远,没来得及,因着听说拓跋大小姐医术精湛,但一号难求,他们知道我在这做事后,就求上了我。你看,都是亲戚,我也推拒不了,大小姐,您给帮帮忙吧……」

「哦,」梁飞若点点头,拉开抽屉,手指在红蓝黑白四个木牌之间来回点了几下。

侍卫的眼睛也紧盯着不放,一脸紧张。

这四个木牌如何发放也是有讲究的,红色代表有钱人,看病先交十两白银。蓝色代表家境尚可,按照正常收费。黑色代表家境一般,不收诊经,药费照收。白色则代表赤贫,医药都不要钱。

梁飞若看了侍卫两眼,最终拿了个黑色木牌给他,侍卫喜滋滋的收了。

梁飞若说:「我可是给你走了后门了,可别忘了我的好。」

侍卫道:「梁姑娘的好,都记在心里呢。」

花吟看在眼里,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的第一个病人,是个烂腿的老太婆,老婆子腿上长了脓疮,因为没钱医治,如今肉都腐烂了,散发着恶臭。

花吟净了手,让人将婆子擡到内室,搀着她进来的儿子媳妇在见到花吟后,都愣了下,他们都听说了善堂的神医长的美,却不知竟这般好看,花吟用手在她腿上按了几下,婆子身上脏,腿上烂肉更是让人作呕,反观花吟身上锦衣华贵,寻常百姓不由的心生崇敬之情,就有些避让。

花吟按住她说:「别动,」又跟那夫妻二人说:「这块肉已经腐烂了,必须割掉,我得做个小手术,你们都出去吧。」

婆子当即就吓住了,脸色煞白。她儿子媳妇也是犹犹豫豫的,一步三回头。

花吟已然围了白色罩衣,而后她将一应手术刀具拿在手里看了看,不由又叹了口气,每回给人动刀子,她都无比的怀念鬼医老邪给她的黑沉木医箱,那里头的器械真真好用,趁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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