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2/2)
城门楼上响起周人将士热烈的欢呼声,众兵将士气大涨。
郑西岭尚未来得及松一口气,暗叹保住了一员猛将,哪料对面积雪飞扬,原是金人的大军开始攻城了。
众人目瞪口呆,一校尉叫道:「这什么情况?不是三个回合么,怎么才打了一次就直接攻城了?」
「金人蛮子!哪懂什么礼数!本想学着咱周人,眼看着打不过,就学成了四不像。」
郑西岭暗叹,这金国的王昔年可是周国的丞相,对周人的礼仪莫不是耳熟能详,但真正的战场,眨眼间便能了结无数人命,生死关头还讲什么礼仪那不是要叫人笑掉大牙!
这一仗打了小半天,金人一会猛攻,一会后撤,只打的周人晕头转向。
周人都尉说:「金人定是当我们这尚有重兵把守,不敢强攻!」
另一人也道:「我看着也像,打仗哪有像他们这样打的,都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们这样打下去,别说城攻不下,就是气势也弱了一半不止。」
这一仗终究没有分出个胜负,耶律瑾擡头看了看天,弹了弹衣袖的积雪道:「不知不觉间腹中竟有些□□了。」
王泰鸿大睁着眼回看他。
耶律瑾扯了个极淡的微笑,「收兵,造饭!」
号角响彻天地,攻城的黑甲兵如潮水般又退了回去,亦如来时那般,渐渐消失在天际尽头。
周国的将士无不欢呼雀跃,金国退兵了,退兵了……他们将金国无坚不摧的黑甲兵打退了……
一年轻的将领正要拥住郑西岭欢呼,却被他隔开,他神思凝重,半晌道了句,「坏了!」端看那黑甲兵撤兵也撤的有条不紊,步伐稳健。这哪里像是吃了败仗的,分明是胸有成竹,目的达成的样子。
且说耶律瑾刚入了王帐,王泰鸿就急急跟了进来,也忘记行礼了,张口便道:「陛下缘何退兵了?我们这一来一去难道就是白跑一趟?那蓟门关虽然看上去屯兵雄厚,实则恐怕早已是一座空城,陛下何不一举攻下?这一耽搁又是一夜,只怕陈国再打下去眼看无望,就要撤兵了。」
「哦,先生如何看出蓟门兵力不足?」耶律瑾避重就轻道。
「两军交战,千兵易得,一将难求,那周国主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猛将战死在眼皮底下,也不肯招他回去,可见其底气不足,十分需要这一战的胜利鼓舞士气,此其一。还有那守城将士热烈的欢呼声,我远远听着,却只觉那呼声有些儿飘,并不显得人多。只怕那远远看去守在城墙上的卫兵也有可能多数是稻草人扎的,此其二。我们数战数退,他要真有雄兵把守,又岂会连城门都不敢出,还不是怕露了马脚……」王先生还要再分析下去,耶律瑾却擡手制止了他,道:「经此一战,先生看出蓟门兵力不足,那你还要说我们这一来一去是白跑了一趟吗?」
王泰鸿噎住。
「先生莫要忘了,蓟门再是兵力不足,若要拖延我军,二三万也该有的,但孤也不过带了不足八万的兵力。」
王泰鸿又痛又悔,只恨当时自己没有痛下决心,力荐君王实打实的多带人马,而不是对耶律瑾和陈王玩心眼睁只眼闭只眼,反将金国大军置于被动了。
耶律瑾却抽出匕首切了一大块熟肉递给王泰鸿,「先生先吃饱了肚子,再痛悔也来得及。」
王泰鸿却走向巨幅的地图前看了一会儿,道:「以陛下目前的兵力攻入周国都城怕是难了,但是要拿下南通这七八座城池,却是问题不大。」
「不,」耶律瑾自他身后伸出胳膊,食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我要的是南通十八郡。」
王泰鸿吃惊回望。
耶律瑾淡笑,「多了我也吞不下了。」
这么多你也吞不下啊!王泰鸿腹诽了句,却见耶律瑾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暗道:「难不成陛下之前早做了安排?还有援军?」
耶律瑾但笑不语,只一个劲的催促他填饱肚子。
王泰鸿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军师可以撂挑子不干了!太他妈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