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1/2)
南宫瑾救下花吟后,运送怪石的伙计们也反应了过来,慌慌的下了车,从前后涌了过来,一面咋咋呼呼的叫着,一面撸了袖子上前或扛或擡。但这辆马车一侧的轮子几乎深陷到泥坑里,而前头拉货的两匹马也因这重力跪在了地上。
却说南宫瑾在见到花吟起身后,撑住怪石的手臂就卸了几分力,花吟看的分明,只见怪石往下一滑,原本顶住怪石的伙计们被压的「嘿哟」重重一叹。
花吟急忙大喊,「大哥,别松手!」
南宫瑾垂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快,没动。
恰在这时,乌丸猛驾马而来,眼见这情景,二话没说,弃马飞身而来,转瞬到了近前,三两下抓开碍事的伙计们,身子一躬,用后背抵住怪石,双手抓住车辕猛的往上一提,被压跪在地上的马儿,嘶鸣数声便蹬着蹄子站了起来,往前几步,马车便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平实的路面上了。
商贩满脸堆笑,拱手就要来谢,而乌丸猛冷着一张脸掉头就走,老板面上一讪,回过神,又急追了几步去谢南宫瑾,一行说着感恩戴德的话,可南宫瑾步履如风,面如敷冰,商贩自讨了个没趣。花吟见他难堪,一时好心想给他个台阶下,便朝他拱了拱手,回了几句客气话,却不料南宫瑾突然擡手,朝她的脑门上甩手就是一巴掌,不重,却有些响,引得众人都看了过来,甚至有人憋不住「哧」一声笑了。
大庭广众之下花吟冷不丁被打,又被人嗤笑,面上有些挂不住,尴尬的红了脸。也不再废话,只闷着头往回疾走,竟将南宫瑾甩在了后头。
进了义诊的大堂,有人喊了声,「花大夫回来啦!」说话间就迎了上去,岂料花吟低着头,耳朵也打了苍蝇去,压根没在意,直接就穿过大堂去了后院。梁老爷一愣,正要追上去,却见一贵公子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梁老爷初时没认出南宫瑾,只觉这人气度无双,自成一股迫人的贵气,先是膝盖已经软了,跪下的同时,脑子灵光一闪,喊了声,「侍郎大人。」
大堂内无论是忙碌的伙计还是来看病的平民百姓也纷纷磕了头,南宫瑾语气波澜不惊,拿着扇子的手虚擡了下,「都起来吧。」说话的同时也朝后院走了去。
花吟本没走远,回头见此情景,心有所感,不由的暗叹了句,「瞧这举手投足的气度,果然是天生的帝王。」
怔愣间南宫瑾已到了面前,睨了她一眼,其意不言自明。花吟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南宫瑾让到自己安歇的屋子。
屋内并没有床,只几块木板,上头卷了铺盖,一看就是好几人睡在一处,其房舍简陋程度可见一斑。
南宫瑾微不可查的皱了眉,花吟并未在意,因一时没找到抹布,便用袖子将凳子擦了擦,这才笑嘻嘻的冲南宫瑾说:「大哥,您坐。」
南宫瑾依言坐下。
花吟又忙不迭的找茶叶倒水,可惜这处地方除了草药多,其他东西都贫乏,她正急的抓耳挠腮,南宫瑾出声道:「你别跑来跑去转的我头晕,你过来,我与你说会话就走。」
花吟一愣,「这么快?」
「最近御史参了几个贪官污吏,牵出了一些麻烦事,皇帝老儿雷霆震怒。」
花吟面上紧张,抱着茶壶就贴了上来,「大哥,那您没事吧?」
南宫瑾嘴角一扯,不答反问,「不生气了?」
花吟旋即会意,老大不好意思的嘟嘟囔囔起来,「我没生气,就是那么多人看着呢,不管怎么说我将来可是要成为神医的人,您这么不分场合的照头照脸就给我一巴掌,我这脸将来往哪儿搁啊?」
呵……人多的时候要脸面了,那没人的时候就可以不要脸不要皮了?南宫瑾心中好笑,念及之前千钧一发的危险,面上一沉,「你该打!」
花吟根本没回过味来,鼓了腮帮子,突然将手中的茶壶往他怀里一塞,擡腿就朝门外跑去。南宫瑾挑了半边眉毛,还当她又生气了,正暗叹,「这孩子怎么越来越像个姑娘了。」却见她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只不过怀里抱了药箱。进屋第一句话就是,「虽然你待我无情,但我仍然要待你有义,谁叫夫人把您托付给了我呢。」到了近前,似乎忘了前因,愣愣的盯着南宫瑾的怀里看,又道:「大哥,您渴了吗?您仙人一般的气度抱着茶壶喝水多不雅啊!我给您找个杯子去。」南宫瑾似乎惯于答非所问,「你站住,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会胡说八道了,你要是再敢信口开河,看我不叫人缝了你的嘴。」
花吟瞪着眼,双手捂嘴,心里却不服,嗡嗡道:「我又哪句话说错了,您就算要给我定罪,也得说清楚,好叫我死个明白吧?」
南宫瑾板着一张脸,语气却有几分古怪,「那好,我问你,你刚才说的那又叫什么话?什么叫我娘把我托付给了你?答不上来,我现在就敲掉你两颗牙。」
花吟闻言,眼珠子转了下,定住,忙拿开捂住嘴的双手,凑到他面前,「大哥,这事您不知道,夫人单独和我谈的,真要找第三个在场证人的话那就是我干娘了,不过夫人和我热热络络的说了很多话,我最后总结就两个字,她将你『托付』给我了。」似乎是怕南宫瑾不信,她拉过一张凳子,挨着他的边上坐下,双手握住他的一只手。一只手托着,另一只手则不轻不重的拍着他的手背,咳了两声,压低嗓子演了起来,「三郎啊,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天性善良敦厚,平时又会照顾自己,还积极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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