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救我,求你救救我(2/2)
说罢,她又对舒月说,「扶我去客厅吧。」
何舒云坐在沙发上,她对面,坐着三个警察,她左手边是何老,右手是舒月,她虽然心虚,可却佯装镇定,将语气压低,显得很虚弱的样子:「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那模样,是极尽配合的姿态。
为首的警察硬着头皮说,「何老,我们按例要询问何女士一些事,麻烦你们暂时回避,好吗?」
警察直接找上门,这原本就让何老颇有些不悦,这下子又让他回避,他心里更不爽了。不过,他倒神定气闲,「我不过是陪同在旁听着,不会插言的。」
他这样回话,倒让警察有些为难了,不过,碍于他的身份,自然不好再置疑什么,于是尴尬的点点头。
「何舒云女士,」为首的警察开始问道,「请你仔细回忆一下,你最后一次见傅迪成是在什么时候?」
何舒云一听,松了一口气,而后说,「上次在派出所,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他出事一个星期以前。」
「你会不会记错了?」警察看着她,眼神犀利:「你再好好想想?」
话已出,自然没有更改的道理,而何舒云也没有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什么不妥,于是说,「的确是一个星期以前,我没有记错。」
「可据我们所知,他在案发前一天就已经回了首都,当晚是住在家里的,」警察说道,「经我们确诊,你当晚也在家。」
何舒云大惊,心砰砰直跳。
舒月很吃惊,而何老更是震惊,他不悦的对警察说:「傅迪成一直在出差。怎么会在首都?会不会是你们搞错了?」
警察却十分笃定的说:「目前的人证物证都可以证明傅迪成当晚住在家里。」他看向何舒云,「何女士,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
何舒云喉咙有些哽塞,脑子先是一团糟,后来强装镇定的说,「傅迪成的确告诉我,他在外面出差……前一晚,我也确实没有见过他。」
「傅家保姆已经证实,你们当晚都在家。」警察直接戳穿了她的谎言。
何老脸色微变,「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无端端的就怀疑她吗?」
「何老,请您谅解,我们只是按例询问而已,」警察有点为难,这何老明明说过不插言的,可却偏偏……
众目睽睽之下,何舒云脸色讪讪的,「我那晚之前确实在家,后来医院护士给我打电话,我就立刻去医院陪我女儿了,不信,你们可以问300医院的雷敏医生和妇产科护士。」她又说,「傅迪成是否回了家,我真的不知道,也没有见过他。」
「你确定那晚没有见过傅迪成?」警察又问。
何舒云只得硬着头皮点头。
「我们查过监控,傅迪成是晚上十点回家的,而你是凌晨一点过出门的,这三个小时,你们夫妻都没有见过面吗?」警察说。
何舒云一惊,他们……竟然查得这么详细?可这谎既然从开始已经撒下了。这个时候若再反口,那她的嫌疑就大了。于是,又捏造了一个谎言,「之前我们吵过架,近期都是分房睡的……而我那晚不舒服,不到九点就回了房,所以……」
警察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冷漠与犀利,「何女士,经我们查证,你和傅迪成是九月三日办理结婚证的,可经法医验证,傅迪成的死亡时间是在九月三日凌晨一点左右。」他又说,「既然傅迪成已经死了,那跟你去办理结婚证的那位。又是谁呢?」
何老颇为一震,脸色陡变,目光炯然看着何舒云。
何舒云此刻是如坐针毡般难受,当着家人被警察追问原本就很难堪,此刻,正是心虚得不知所以,说话也吞吞吐吐的,「其实我们早就准备去办结婚证……可傅迪成一直很忙,所以……我们就委托我妹妹帮忙办理的……」
一旁的舒月,听到现在,觉得很吃惊,不过,这会儿,她倒不避讳帮人办结婚证是不是违法了,而是诚实的点头帮何舒云作证,「我可以证实,结婚证的确是我帮忙办理的,那时,我不知道傅迪成已经……」
警察点点头,做好笔录之后,又拿出一张照片,「何女士,这上面的人是你吗?」
看着照片时,何舒云心一惊,脸色煞白,脑子懵了,因为照片正是那晚,她拖着一个大旅行箱从别墅里出来。
「何女士,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拖着这么大的箱子?」警察问。
何舒云额头上沁出密密的汗珠。「我……」事已至此,她绝对不能承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我不是告诉你们,我接到电话要去医院陪女儿吗?因为天亮她就要出院,所以我顺便带这个箱子去帮她装东西。」
警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随口问了句:「装东西,能用得着这么大的箱子?」
何老脸色紧绷,不悦的训斥道,「用大箱子装物品,这自然是因为东西太多,难道这你们也要置疑吗?」
警察扬扬眉,没回答,又问,「何女士。我想看看这个箱子。」
何老立刻接话,「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在怀疑什么?这箱子是我女儿的私人物品,跟案子没什么关系,有什么好看的?」
「何老,」警察为难的说,「请您理解一下……」
何老忿然不平,虽然怒着,却也噤了声。
何舒云浑身冒冷汗,起了鸡皮疙瘩,敷衍着说:「这箱子嘛……从医院装东西回来的时候弄坏了,早就扔了……」
警察又问了一些话,而何舒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过,却也极尽找借口回答着,而何老呢,也极尽插话,扰得警察一度皱紧了眉。
末了,几个警察面面相觑,似乎在用眼神商量着什么,最后,问话的那个警察合上笔记本,说,「何女士,今天的询问就到这里,你如果想起什么跟案件有关的信息,可以和我们联系。」
看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何舒云终于松了一口气,瘫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难看。
舒月倒是皱了皱眉,她在一旁听了这么久,似乎也听出了大概,「姐,他们怎么能怀疑你呢?」
何舒云浑身都是冷汗,一时间,无言以对。
「他们这是怎么办事的?不去捉拿真凶,反倒是怀疑起你了,」舒月不悦的说,「姐,你放心,我待会儿会给一冬打电话,让他去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月,你别多事!」何老训斥道。
「爸,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姐被怀疑吗?」舒月愤愤不平的说。
何老眉一紧,没回答,继而看着何舒云,「舒云,到我书房来。」
经过刚刚警察半是试探半是询问的问话后,何舒云正心虚,处于后怕的阶段,整个人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她此刻脑子一团糟,「爸,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
一向偏爱大女儿的何老这下怒了,也顾不得小女儿也在场,怒道:「静什么静?马上到我书房来!」说罢,转身就走。
何舒云一震,素日何老疼她,从不舍得大声说她,可现在竟然训斥她。她有些委屈了。不过,慑于刚刚的事情,她只得乖乖的跟着他进了书房。
门刚一关上,何老脸色很难看,直接问她,「舒云,你说句实话,迪成是不是你杀的?」
何舒云一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我……」
何老似乎已经不耐烦了,眼神犀利的看着她,训斥道:「别吞吞吐吐的!」
舒云微微垂眸,「我……我没杀他……」
何老恨铁不成钢,「都这时候了,你还不说实话?」
何舒云哪儿敢承认啊。于是便一口咬定,「爸,我真没……你知道的,我连鱼都不敢杀,又哪敢……」
「你呀你!」何老长气极了,「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你以为,你一口咬定不承认就没事了吗?证据确凿时,你想抵赖都抵赖不了,难道真要被拘留,上了法庭,没有退路时你才肯承认吗?」
「爸……」何舒云一时间惶惶不安。
「你还不说实话吗?」何老问。
想到警察问的那些话,何舒云心虚极了,现在连何老都看出来了,她便吓得不轻,故意杀人,那可是要判死刑的,于是咚的一声,跪在何老面前,哭着说:「爸,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