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谁在算计谁?(1/2)
电闪雷鸣销声匿迹,渐渐的,雨势也小了许多,之前还黑压压的天空慢慢亮开了,颇有种拨开乌云见太阳的情景。
轻歌伫立在门口,通过玻璃门,看着谷永淳与专家组正在沟通什么,只见他略略皱着的眉始终没有舒解过。而这玻璃门隔音效果太好,她什么也听不见,一时间,心情急切。
「江叔……」她祈求的看着江辰,「就让我进去吧。」
江辰默叹,摇摇头,「书记不让你进去,也是不想让你担心。」
轻歌皱眉,心悬着,这……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江辰安慰道:「轻歌,你就放心吧,旦凡有一线希望,书记都不会放弃的。」
轻歌敛眉,江辰的话她当然知道,只是心里的焦急难以舒解,她便问道,「江叔,这专家组是从什么地方请来的?」
江辰说,「我也只知道,他们都是国际享有盛名的妇产科专家,对你妈妈这种病,很有经验的。」
轻歌略略点头,心里多了份希望。她祈祷着。希望今笙能醒来,能够否极泰来。
专家组刚离开,轻歌就立刻进来了,看着谷永淳那仍旧紧急的眉,心里忐忑不安,「爸。」
谷永淳抿抿薄唇,若有所思。
「爸。」轻歌走近他,急切盼望的看着他,「我妈……」
「轻歌,」谷永淳垂眸,微叹一声:「你妈她……」
见轻歌出来,顾丰城掐灭了烟,走向她。她擡眸看他,眼底莹莹泛着泪光,伸手,抱住了他。
她的手紧紧的圈住他精瘦的腰,将脸埋在他宽厚的胸口。顾丰城略略皱眉,看她的样子,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想要问她,一时间,却无法开口。他拍拍她的肩,无怕的安慰着,却突然见谷永淳出来了,他叫了声,「爸。」
谷永淳脸色沉重,说道,「丰城,你带轻歌回家。」
顾丰城默默的点点头。此刻,他能做的,也只能做的就是安抚好轻歌。
「好好照顾她。」谷永淳说。
「我知道。」顾丰城说。
看着女儿女婿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谷永淳黯然的走上楼,来到了icu。这时,雷医生也刚好在,她正准备进去做例询检查。
雷医生跟在谷永淳身后进了icu,她悄悄的打量着他的背影,见往日儒雅沉稳,指点江山气魄强大的他,此刻却略有些疲态。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谷永淳问,他步伐未停,不疾不慢,
雷医生回过神来,「哦……」她说,「谢医生她……马上就来。」
谷永淳不再问,推门进了今笙的病房。
而雷医生跟在他身后进去,然后开始进行例询检查。
今笙安静的躺在哪儿,她双眸紧闭,一动也不动,脸色苍白。谷永淳就坐在病床旁边,默默的看着她,期盼着她能睁开眼,动一动。可她却始终没有生气,渐渐的他眼底湿润,慢慢的,慢慢的模糊了视线。
雷医生检查后,做好了记录,她悄悄的看了看谷永淳,见往日意气风发的他,此刻神色悲伤,坐在哪儿在默默流泪,她略略有些惊讶,然后,神差鬼使的递了纸巾给他。
谷永淳擡眸看了看她。
雷医生突然觉得有些尴尬,迅速的移开眼睛,讪讪的将纸巾收回,她准备离开时,忽听他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此刻,雷医生很庆幸自己戴着口罩,掩盖了她的局促不安,她稍稍沉默之后说,「我在300医院工作了二十多年……」
谷永淳听她的言外之意,他若去300医院,那么,他们应该遇见过,所以。觉得面熟也并不意外。
「谷书记,要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雷医生说。
谷永淳淡淡的点头。
雷医生脚步一刻也未停,大步离开,还没出icu就遇见了谢医生,见她脚步匆匆,问:「你怎么出来了?」
「我已经询检完了,」雷医生说着,拉着她的胳膊走出icu。
「怎么了?」谢医生不解的问。
「谷书记在里面。」雷医生低声说。
谢医生抿唇,扬扬眉,想到谷永淳那威严而冷漠的脸,她就觉得后怕,此刻,自然也不想再进去了,问道:「病人情况怎么样?」
「还不是老样子。」雷医生说。
「有苏醒的迹象吗?」谢医生问。
雷医生摇摇头。
谢医生微叹一声,如果到了二十四小时没醒的话……醒来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谷永淳默默的看着今笙,此刻,病房里很安静,静得他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多期盼,她能睁开眼,看着她,再叫他一声「三哥」,可他的期盼却是奢望,因为,她始终安静的躺着,似乎呼吸都变得浅浅的。
他握住她的手,看着她苍白的脸,语气轻浅,却有饱含着无限伤悲:「你不是一直想登泰山看日出吗?那就早点醒,醒了我就陪你去。」
他摩挲着她的手,她的手指因怀孕的浮肿已经消去,指尖仍旧纤细修长,可却冰凉,没有温度,「我答应你,你要是走不动了,我就背着你……」他用双手包裹着她的手,想要给她些许温暖。
「今天下大雨了,你记得吗?那年夏天你给我送伞的事,」他娓娓诉说着,「我是故意把伞借给同学,好跟你撑同一把伞……我知道公交车绕道了,却故意带你到旧站台,好跟你能多单独待会儿……」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可家里父母兄妹都在,他能私下接近她的机会极少。
「今笙,」他看着她毫无生气的面容,心底愧疚不已,「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你曾经问我,是不是为了负责任才娶你……」他嗓音低低的,暗哑着,「不是,绝不是。」那一晚,他将她堵在厨房,后来又要了她,其实并不是意乱情迷,而是他对她爱的升华,爱她。所以想得到她。他是个有规划的人,对她的爱,蓄谋已久。
他爱她,已经很久很久了,若真要追溯时间的话,那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对她的爱是什么时候萌芽的。
可他确定的是,她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
曾经,她是他心底无法平息的伤痛;而现在,她又成了他心底永远不能愈合的伤口,若能换得她的平安,让他倾其所有,包括他自己,他都甘愿。
这个权倾天下。一向沉稳自持的男人哽咽了,久久的,心情不能平静。
他们的过往,让他心酸滂沱,而他渴望着他们能有将来,「今笙,你答应过我的,要一直陪在我身边……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丢下我一个人。」
他低头,将脸埋在她微凉的掌心,他们之间,太短,太匆匆了,「你说过的话就不能反悔,我那么相信你,你不能不讲信用……」
「女儿因为担心你,眼睛都哭红了,」他的声音,更沙哑了,「她自责内疚,将责任全往她自己身上揽,我怕她……怕她会情绪失控,」他说,「她是我们唯一的骨肉,是我们的结晶,你难道就愿意看着她这样意志消沉下去?」
「今笙,别睡了……为了我,为了女儿,你该醒了。」
收到雷医生发短信【过了今晚,你就能如愿以偿了,】时,何舒云正在大院的何家,她看着短信,唇角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原本郁结的心情,也轻松了起来。她不时的望着大门,这个时间点儿了,何舒月怎么还没来?她有些忐忑,若妹妹没把事情办成,那么,她酝酿的事就无法进行。
这会儿,何老正抱着重孙,笑脸吟吟的逗弄着。可那小婴儿似乎不给力,哇啦着嘴巴哭得厉害。
「心蕾,他是不是饿了?」何老问。
心蕾坐在沙发上,低头锉着指甲,眼皮都没擡一下,就指挥着刚请的新保姆,「去兑瓶奶。」
保姆应了声,拿了奶瓶。
「你怎么不喂母乳?」何老诧异的问。
「没奶。」心蕾漫不经心的说。
何老看着她,见她正坐在空调下,便说:「心蕾,你这刚生了孩子,不能直接吹风的,快,回房间去躺着。」
「外公,」心蕾锉完指甲,看了看,觉得很满意,而后对何老说道。「现在提倡科学坐月子,以前那些老禁忌都是不科学的。」
「谁说的?」何老说道,「老一辈积累的经验,都是有理有据的,你要不照着做,以后会落下病根的。」
「人家国外还不兴坐月子呢,」心蕾说,「很多人刚生完第二天就逛街,不也什么事儿没有吗?」
「你呀……」何老说道,「舒云,你来说说她。」
「心蕾,听你外公的,回房去休息。」何舒云此时想着自己酝酿的那件大事,心不在焉的。
傅心蕾哼了哼,她不敢跟何舒云起争执,于是不情不愿的上了楼。
「你看她这样子,哪儿像是产妇啊,」何老皱皱眉头说,「以后万一落下病根……」
「爸,」何舒云说道,「我知道劝她的。」
「她年轻不懂事,难道你还不知道坐月子的重要性吗?」何老不悦的说。
何舒云说道,「我会说她的。」
「你别光只是嘴上说说,要记得看住她,知道吗?」何老不放心的说。
「我知道我知道,」何舒云说着。
保姆这会儿兑好了奶,从何老怀里接过小婴儿,小东西果然是饿了,吸吮着奶瓶,吃得咕啊咕的。
「真乖啊。」何老笑着。眼角的细纹更深了,满意的说:「咱们老何家,也是四世同堂了!」
何舒云陪笑着,「是啊。」
「对了,迪成最近在忙些什么?」何老突然问,前几天何家的例行聚餐傅迪成没来,今天心蕾出院也没来。
何舒云眼神有些不定,「他啊,出差去了。」
「还在出差?」何老略略皱眉,「怎么这么忙?」
「要工作嘛,」何舒云说道。
何老点点头,不过,稍后却说,「迪成的公司最近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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