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我……不能死(2/2)
「恩。」余诗意点头,「他和大谦救过我,而且我没什么家人了,朋友对我而言很重要,况且我看得出,因为定位系统被干扰的事,他一直内疚自责。」
言子瑜不语,他将许韶蕴的神情看在眼底,当然也猜到了七八分,怕是只有余诗意才不知道许韶蕴的心思吧。
言子瑜带着余诗意回了心理治疗室,顺手锁上了门,按下了音乐播放键,放下窗帘后室内的灯光柔和了许多。
余诗意惊讶地打量着这间治疗师,「嗬,想不到基地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作战队会经常出各种任务,也会面对各种问题。」言子瑜示意余诗意在舒适的沙发上躺下,倒了杯水给她,「曾经我也坐在你现在坐的位置上。」
余诗意喝了口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也有创伤后遗症?」
「对,」言子瑜拉过一张沙发,双手交叉握在身前,眉眼间带着一丝难见的轻松,「事实上在成为医疗队队长前,我是作战队的队员。」
余诗意嘴巴都快张成了o型,难怪他的身手这么好了!
「所以你的问题并不是什么非常罕见的事,」言子瑜看着她,竟然嘴角弯出一抹笑,「不如聊聊你的事。」
余诗意原本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将自己在渔晚码头被掳走的事讲述给言子瑜,由始至终言子瑜都只是静静地听着,但眉却明显蹙了起来。
他没想到余诗意竟然会经历那些事,尤其是还因为司安翎的缘故被人绑架,四大家对司家都素来是言听计从的,他多少也了解司家的规矩和司安翎的为人,在她遭遇这么多事后他却跟她分开,理由显然就只有一个——她是个养女。
余诗意轻轻耸了耸肩,掩去美眸中的痛苦,「从那之后,我突然发现每当脖子被人勒住的时候,我就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濒临死亡的情形,我想尝试对抗这种感觉,但是每次都无能为力,我去看过心理医生,可那个场景就像是噩梦一样挥之不去。」
言子瑜站起身,绕至她躺着的沙发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很正常,即便你的精神层面告诉你的大脑去对抗,但事实上那次的阴影已经深深埋藏在你心里,这种应激反应已经近乎是一种本能。」
「闭上眼睛。」言子瑜伸手调暗了一旁的灯光。
余诗意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目,言子瑜的手如同冰冷的蛇,轻轻在她的脖颈旁似有似乎的游走过。
只是一瞬间,余诗意握在胸前的手猛地一紧,闭着的眼睛快速地动了几下。
「别怕。」言子瑜轻声开口,「想像那天在码头的情形,依然是在废旧的货柜站,在那间仓库里……」
余诗意的呼吸愈发急促,几乎是出于本能她不想忆起那些事,可她知道言子瑜是治疗创伤后遗症方面的专家,如果不配合,怕是就没有人能够再治好自己了。
「你看到了什么?」
「那个人……戴着面具……」余诗意仿佛听到了绑匪森冷狰狞的笑声,手指颤抖着。
「司家老太太呢?」言子瑜轻声追问。
「走了,韶蕴带她走了。」余诗意的额头沁出汗来、
「好,现在你要逃走。」言子瑜一字一句,像是指令更像是鼓励。
余诗意的手骨节愈发分明,她咬住嘴唇,一言不发。
言子瑜见状心下微动,两只大手用力按住了她莹白的脖颈!
「放……放开……我……」余诗意惊惧地出声,但却如同陷入梦魇中,怎么都睁不开眼。
言子瑜眸色复杂地看着她,双手并未松开,可余诗意却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甚至连擡手都不曾有过,直觉告诉他跟绑匪搏斗的时候她很可能一度缺氧,甚至经历过片刻的晕厥,所以才会如此排斥来自于脖颈的触碰。
「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活下去?」言子瑜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余诗意耳畔响起。
余诗意的心莫名地竟然静了几分,「我……」
「为什么?」言子瑜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我不能死……安翎……会……会难过……」余诗意的声音一点点安静下来。
言子瑜蹙眉,想不到性命攸关的时候,司安翎竟然是她最终的寄托,如果真是这样现在跟司安翎的分开,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就在言子瑜分神之际,他忽然察觉到握在自己手腕上的一双手!
他惊讶地低头,余诗意依然没有睁开眼,而是双手反按住自己,那双素手虽然没有使出全力,但明显多了几分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