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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态度转变·断了念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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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人都赞同了这件事,邵煜白也没拦着。只是他道:「你们先去。」

将军的话,只有服从。十几人已经休息过,不再那么虚弱,没推脱就一同骑着马上路了。

唯独入相没走。

「怎么?」邵煜白在人都走了之后,瞧着这个跟了他最久的部下。

「您带着大夫也去洗一洗吧,出将他们去的是下游,您二人可以往上游去。」入相道。

邵煜白挑眉:「我带着一女子?」

「这样不大好吧?」琳琅这时插话道,「入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份。」

说完,她将药碗捧给了邵煜白。

「二爷请先喝药,凉了不好。」

「你先喝一口。」邵煜白道。

这会儿又怕被下毒了?琳琅摸不清这人具体的心思,但是果断的喝了一小口下去。

邵煜白瞄着药碗,见她喝完一口,摇了摇头:「不行,不够,再喝一口。」

「……」琳琅缓缓擡眼,「二爷,试药一口就够了吧?」

邵煜白赞同的点点头,转而却道:「但我并非要让你试药。你的热度也还未退。我可不想让你拖着一副病怏怏的身子回去,令齐儿担心。」

太医给他开的药,单纯只针对身体发生高热,同时补血缓伤,并没掺杂什么其他的。

对李琳琅大约也就同样适用。

琳琅抿了抿唇,直接喝了整碗。

「我再给您煎一份。」

邵煜白察觉到了。

从他彻底醒来之后,李琳琅对他的态度就变了。

又过了两刻钟,琳琅经不起邵二爷执拗的脾气,最后沉思了一会儿,终于坐在了踏雪背上。

起初邵二爷还是牵着马的,到后面他却觉得慢,自己就也骑了上去。

两具身子贴在一起,琳琅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几乎已经降得恢复如初。

早已梦醒,醒来的代价却要这么沉重。使她一路静谧的走了许久,时而望着天色,时而望着前方,许久才酿出一声轻笑。

「笑什么?」始终规矩坐在后面牵缰绳的邵煜白低头问。

琳琅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忽地想到了一个词。」

「什么词?」

「那词说出来,怕是二爷会将我摔下马去。」

琳琅说着,又笑了一声。

笑的握着瓷瓶的指节发痛,冷汗直流,紧张的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邵煜白发觉不对。也看了一眼天色。

「此时山高水远,旷野无人,我们是该谈些私人的话题了?」

他这般问着,心脏却剧烈的起伏。后背贴他心口的琳琅能够感受得清清楚楚。

好像自己也察觉到了这一点,邵煜白面色一沉,翻身就下了马去,重新改为牵着。

「有什么话,你说吧。都是心理清明如镜的,不必故弄玄虚了。」

琳琅坐在马背上,眨了眨眼,终于亮出了手里的东西。

小小的瓷瓶,被葱白的指头捏着,红白分明,看得邵煜白瞳孔骤缩。

「装病?」

琳琅轻声启口,却字句清晰。

邵煜白撇过了脸去,看着深林,一时无言,心里恼怒不已。

旁的无所谓,但他用了这个,被她发现,就……

早知如此,不如丢了。何必戴在身上!

琳琅收了手,垂眸勾了勾嘴角:「二爷可能不知道,这个药,实则用途与您想的有些出入。」

顿了顿,察觉到他陡然惊疑的目光,琳琅将小瓷瓶在手里把玩了起来。

「原本您没用它的话,咱们之间或许可以装傻一辈子,将过去的事情权当梦一场。」

「可是,」她将视线转向他,目光锐利的似乎能将他看透。「见到这东西的时候,我发现。您似乎还沉在梦里没有清醒过来。」

「……这个,」她将瓷瓶重新捏在两只之间,放在了眼前,对着前头逐渐生起的圆月,眯起了眼。

「它不是什么没名字的药。它的名字,是情丝雨。」

情花所制,可迷乱人心。会令用者浑身乏力如被抽丝剥茧,身体高热不止,却是患了最重的——相思。

「这是舅舅当年制出来,送给一位友人的,适逢雨天使用,药效便会惊人,使他浑浑噩噩奔走梦境,眼里心里全是毕生情感最大的依附。」

解释过功效,说了来历,末了琳琅没什么表情的道:「当年因为这件东西成就了友人的姻缘,舅舅便多做了一瓶留念。但也只有一瓶。那次年少时我为了让你留下,不被那帮疯子绑到马上送死,就向舅舅讨了这个,谎作装病的药给了你。」

邵煜白仍旧记得。

那时年少,败仗刚过不久,他身上的伤养的极快。除去双腿始终无法落地行走,险些就跟着那些人一起去和敌寇拼个你死我活。

然而苏太医的外甥女却赶过来,好说歹说,最后见劝不通,强把这个药灌给了他。

一心报国的他气恨无比,想骂她,她就堵住他的嘴。想打她,身上抽不出一丝力气。

最终,那一场送死的行动过去,他再次幸免于难。

很多年后他才懂得,当时的她。作法不无道理。

寂静片刻,琳琅扬手,远远地将瓷瓶甩进了无边夜色。

双眼紧盯着那一抹弧线消失,邵煜白想要拔腿向前,可却被灌了铅似的沉重,擡起又落下,半晌才瞪向琳琅:「你做什么!」

「没做什么。」琳琅平静的回他,「只是想告诉您,断了念想吧。」

「您是北暨自由的雄鹰,我是京洛圈养的兔子。您见了兔子,哪怕不是用来吃的。抓着我飞,我也会觉得疼。不如就放我被好好的养在深宅大院里,这样我还会对您存一份感激,尽一份力帮您捉到其他猎物。」

「……」阴沉着脸色,邵煜白重新牵马向前走。

半晌才道:「原来你没忘。」

而是更可耻的,装作了不记得。

冗长的梦里头发生过什么,他自己又无意识的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便是本来不甚清楚,此时却能在琳琅的话语间猜想出七八分。

愈想愈觉得脑内发热,邵煜白翻身上马。直抖缰绳,踏雪感应到主人的意思,飞快向前冲去。

呼啸的风从耳边过去,夹杂着秋夜的凉意。终于到了河边,睨了一眼河水,邵煜白夹着琳琅便把她带到了地上。

刚才那股力道,琳琅险些以为自己要被直接丢进河里。

「去,洗。」两个字从邵煜白的牙缝里挤出来。

琳琅裹了裹身上的披风,躲避开他的视线:「难道二爷过来不是自己要洗澡,让我帮您望风的吗?」

邵煜白笑了一声。

「我这人对自己要求向来不甚严格。但对旁人……」顿了顿,他挑起她一缕因凝固着血块打了结的发丝,眯着眼看了看,而后放下手。

轻轻一叹。

「我会她嫌脏。」

纵然心里提前有了几分准备,听见这句话时,琳琅还是鼻头酸痛了一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先前的感情分明已经落定一般被尘封了那么多年,她也没有要挖出来的意思,可刚刚那一瞬,心口还是像被刺了一刀。

她在心里头,把这个当做了自己的矫情。

邵煜白背对着河流站在一块巨石后头,只露出上半身,挺拔而又萧索。琳琅入水时始终盯着他,但他没有半分转过来的意思。

倒是他悠悠的开了口:「侄媳也莫要太过自以为是!我对过去难以忘怀,也只是因为这些年得以征战沙场大杀四方,全数倚仗你当年的举手之劳。但早从你当年将玉镯摔碎了还给我,那些不该有的念想……」

「早断了。」

有些话,说的轻如鸿毛,却能像是千斤重担压在人的心口。

琳琅听得发愣,适逢上游一股湍急的激流将她掀得脚下一滑,惊呼一声,紧抓着岸边才不至于出事。

当她缓过来时,再看向岸边,邵煜白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动也未动过似的。

而后当她水淋淋的爬回了可以蔽体的树丛后慢慢穿上衣服,裹着披风过去,邵煜白还是像之前那样,坐在了她的后头。

一切仿佛都没什么变化。

除了邵煜白似是突然想起,随意的说了一句:「不过情谊不成买卖在,若是你有什么困难,我还是会出手相助。」

琳琅轻笑:「二爷果真是公私分明。」

「不然呢?」邵煜白反问,「你以为我到现在接近你,拉拢你,是因爱生恨,蓄意报复你不成?」

似乎别有深意的声音,竟听得琳琅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随后,她闭了闭眼,沉声道:「之前我一直忘了提起,与您签下的协议有一处漏洞。」

「什么漏洞?」邵煜白皱眉,转着眼珠寻思了一下,却没想到。

「就是,您迟早要回北暨城。而我,得陪世子待在京洛。」琳琅说着咳了一声,把披风裹得更紧,「您回去了,便无法再履行对我的保护责任。届时出了事,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怎么办?」

邵煜白也蓦地发现了这一条疏漏。

「……」

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她。

琳琅攥着自己的衣领,目视前方笑了笑:「不过我这有个更改书契的条件。」

「……你说。」

「我有个故人,不幸去世多年,死因一直成谜。」琳琅道,「若是在帮您解决事情的空档,您也能替我找出他的死因,那咱们的书契就到您回到北暨为止,就可以作废。」

眸光微动,邵煜白思量了一番,问她:「……死的是谁?」

「这个,」琳琅侧过头,避着迎面灌来的风道,「暂且还不能告诉你。」

相比攒玻璃渣,我明明更擅长发糖的qwq这一段写的心力憔悴,又是凌晨2点了

谢谢宝贝儿们的钻钻

关于更的少·这个我真的尽力了,每天从中午都要琢磨到凌晨,因为不想去不负责任的水字数,所以写的很慢,相信大家应该也不喜欢看到洋洋洒洒的水上一大篇……其实剧情根本没进展这种情况吧。

(因为那种我写过,写了自己都觉得对不起喜欢我文的小姐姐们)

最近话唠了点,缓正明天小傻子就上线啦

——

仍旧是怕被二爷打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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