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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拦下的信·勿动真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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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又怎样,就算生来高她一等,也能被她踩回土里去!

「娘,算了,这些事咱们不想了。」李若溪道,「邵将军怕是早已恨死了水性杨花的李琳琅,您看他对李琳琅就从来没有过笑模样!船到桥头自然直,那些嫁妆咱就当是从未存在过好了!」

因为心里头藏着个死人。李琳琅一直没能接受苏璨,她始终替苏璨觉得不值。如今苏璨是她的了,若是再让李琳琅知道,她心里头惦念的人一直活着……李若溪几乎想要仰天笑上三声。

可惜她不能说。真是可惜的很……

所以,别的不提,她倒是要先听一听娘的建议,赶紧怀上一个子嗣了……

她得赶在李琳琅前头,过得比她好!

另一头,在对齐物居的安全隐患产生了怀疑后,一贯睡着了就意识混沌的琳琅破天荒的接连几天都没睡踏实过。

经常睡着睡着就醒了,然后看一眼身边的傻子,看着他抱着被子睡得一脸香甜,自己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是因为被她发现了端倪,在开始装相?

还是经她那一次发觉,外面又多加了守备,采花贼不敢来了?

不管是哪个原因,对琳琅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但她就是忍不住好奇想知道答案。

甚至她现在睡觉之前都会「随便」在屋内的红烛和香炉周遭绕上两圈,暗中闻一闻有没有可能是放了什么催眠香。

可惜什么线索也没有,傻子也没再碰过她。

满春的不幸中招,成了激励琳琅努力研究治疗药物的一大因素。也因为这件事在外头轰动的越来越大,朝廷也越发的上心,不仅查出了誉王府内一个丫鬟的家人也感染了水疹,还查出了他们村子里早有人因此被活生生的被烧成了炭。

只是之前村长一直怕担责任,瞒着没有上报。

琳琅听见这个消息时。失手打翻了茶杯。

正在她对面用膳的邵煜白见状,放下碗筷问:「你的研究可有什么进展了?」

拿帕子擦了擦嘴,琳琅道:「今天准备加重剂量给一个已发高热的丫鬟试一试,女子的身子素质不如北暨军那些当兵的壮汉,药量得酌情增减。」

苏子和留下了配药记录,但每样用量没有明确的写出。琳琅这些天就一直在尝试着更改配量,由满春自发做小白鼠尝试。

但她现在得换个人试了。这个年代的水疹不是小事,一旦引发高热就再难治愈。现在已经有一个发生高热的丫鬟,她想救回一条人命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不过,话说回来,」琳琅道,「二爷最近面色愈发的差了。您究竟是在做什么。要拿自己的胳膊过不去?」

她趁着那次包扎,得知了邵煜白并非是伤口中毒才导致无法愈合什么的,是他单纯的不想让伤口好。可那是右臂啊,他该是多想不开要自己把一条胳膊废了?

「这件事用不着你管。」邵煜白冷冷的道,「你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噢。」

也对,这人早就跟她说不用多管他的伤了,她怎么就克制不住自己的职业病呢。

琳琅用完早膳从不多留,出将也在这时才从怀内掏出了另一卷字条,呈给邵煜白。

「主子,这是一起得来的消息。」

打开字条,上面写着豆蔻公主已至江城。

毕竟是跨国的距离,京洛又偏西,豆蔻公主一路紧赶着过来也要半两月开外。前头信使来时,她刚到滕春,现在到了江城,在几座城之间来回快马加鞭赶过无数次路的邵煜白对这些都心里有数。

「大概还要三日。」邵煜白掏出先前的瓷瓶,倒出一些粉末在水杯里晕开,直接仰头喝尽。

他不久前试过,药粉还有效。按照这个剂量,豆蔻公主抵达京洛城外时,刚好他可以病的卧床不起。

出将看着他近乎英勇就义的神情,吞了吞口水,有点心疼自家主子。

一身军功能怎样,声名显赫又怎样。看似风光无限的大将军,却连要留在他的家乡一段时日,都要找尽借口,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身子。

「那主子,您若是不去带人迎接,陛下会派谁去?」出将有些担心。

陛下派他前去迎接公主,原因不言而喻。只怕届时豆蔻公主不依,反倒坏了他们的大事。

邵煜白理解他的担忧,搁下杯子道:「京洛内有闲置的将门子弟无数,就算公主不喜,他们也会主动送上去。」

「……」

出将忍不住叹气。

他家这主子啊,有勇有谋哪里都好。就是对自己的姻缘不上心。

他不上心吧,出将也不敢提。每次提到这个,主子都要冷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抗拒的气息,让他看了就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了。

眼见着药效发作,邵煜白站起来时晃晃悠悠和喝醉了酒似的,出将连忙上去扶住他,一同朝卧寝走去。

「主子,您装病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世子妃?」

邵煜白强撑着愈发沉重的眼皮,咳了一声:「为何要告诉她?」

「属下是怕世子妃真以为您病了,过来给您治病。毕竟她现在是您的私人大夫。」

终于躺在床上。浑身不适的感觉十分明显。邵煜白目光放空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回来,闭上眼重重舒了一口气。

「不能告诉她,免得耽误大事。」

「……属下明白了。」

此时王府之内虽然安静,丫鬟家丁们都被吩咐了不可议论水疹之事,但京洛中,显然许多百姓都听说了这件事,使得街道上的行人都少了许多。

尤其是有发病者的那个村子,里头百姓已经彻底被圈进。朝廷专门派了两位老太医去看病,却无人知晓,这个病症早在多年前就出现在北暨过。

琳琅用完早膳,就把自己关回了屋子里,并命令道:「冬青。你在外头守着,若是有人来找,先通报过才能进来。」

「奴婢明白。」

平阳在比冬青还要开外的地方守着,屋子就只剩下琳琅和还在睡觉的傻子。琳琅走到床边替傻子将被盖好,转眼又见傻子吭吭唧唧的背过了身去,把被子推到一旁,继续裸露着他白皙的上身。

琳琅这才发现,他的后背上竟有一条长长的刀疤,直从肩膀下方划到腰部。

「你也在北暨城待过吗?」她低喃着用手指轻轻触在了那道疤上。

哪知刚一碰到,傻子就浑身一个激灵的爬了起来,四下看了看,见到是琳琅,眼中的恐慌才退下去些,身上倒是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世子怎么了?」琳琅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生怕错过一点线索。

他的眼底,就像是盛了一碗清泉那样干净清澈,光芒晃了晃,几乎能够倾泻出来。

「我……」嘴唇抖了抖,傻子一把扑在了她身上,身子微微颤抖,「坏人,坏人要杀我,杀我……」

又做噩梦了?

琳琅心软了下来,抱着他轻声安抚:「世子乖,不怕啊,不怕。有琳琅在呢。」

傻子在她怀里呜咽了好一会儿,僵硬的身子才缓缓放松。

见他似乎是不想再睡了,琳琅便命冬青去打水来给傻子擦一擦身上的汗。

然而傻子不喜欢冬青,见到她总是抗拒得躲进床脚。琳琅没办法,只得让冬青退出去,换成自己来替傻子擦拭。

温热的帕子轻轻落在背脊上,明显感觉到傻子的身子又是一阵绷紧。琳琅当做没在意,开口问:「世子那么不喜欢冬青啊?」

「不喜欢。」傻子闷闷的道。

「为什么不喜欢?」琳琅又问。

「……就是不喜欢。」

擦拭了一会儿,琳琅重新将帕子按进水里揉了揉:「那世子喜欢琳琅吗?」

这次傻子把嘴咧开了,一点都不腼腆,直接承认道:「喜欢!」

琳琅被逗笑了:「为什么喜欢?」

傻子朝她招了招手,像是让她凑近些。

分明屋子里只有两个人,可见到他神神秘秘的可爱模样,琳琅还是将耳朵凑了上去。

「因为,小叔叔说,你会给我生宝宝!」

说完,傻子打开唇瓣,轻轻的啜住了琳琅的耳垂儿。

琳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激得浑身一阵酥麻,慌慌张张的推开了他:「二爷都教了您些什么!」

傻子咧着嘴,嘿嘿的笑了起来:「教我的可多了!但是他说要慢慢来!」

「……」见他眼神里分明一点色欲也没有,说的话却让人耳朵发烫。琳琅无奈,她竟险些被一个傻子色诱了!

「二爷也真是,自己都没娶媳妇呢,就知道教您这些……」琳琅捏了捏傻子的脸颊,继续替他擦拭起身子来。

然而,刚才傻子的话却给这几天沉浸于研究配药的她提了个醒。

擦拭完后,琳琅道:「世子先和平阳待一会儿,妾身忽然想到关于配药的事情要去二爷那问一下。」

傻子没挽留,还巴巴的朝着她挥了挥手:「我等你回来啊!」

「好。」琳琅微笑着出了房门。

同时,平阳被替换了进来。

「主子。」待到琳琅彻底走远,平阳才合上最后一点门缝,来到傻子身边,「世子妃怕是已经起疑了。」

邵齐将双臂枕在脑后,靠着隔断懒洋洋的闭着眼道:「我知道。」

「那您怎么还是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平阳焦急地道,「若是事情被泄露出去,那后果……」

「平阳,你好像忘了这门亲事存在的意义。」

邵齐蓦地打断侍卫的话,缓缓睁开了眼,嘴角挑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管是李若溪还是李琳琅,只要是丞相府嫁过来的女儿,横竖都只是一个牺牲品而已。」

既然是牺牲品,又怎么会让她折腾出浪花呢?

「可这样,世子妃会不会太可怜了?」平阳犹豫,「属下见她……」

邵齐忽然擡手,做了个暂停的动作。

「平阳,你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太天真。难道你忘了她当初是如何摔碎小叔叔的信物,背弃小叔叔的誓言的?」

若他的小叔叔朝三暮四风流成性也好,可他分明守着与她的承诺等了那么多年……

好不容易小叔叔就要放弃,偏偏这场亲事来了个大反转。这个气,他都咽不下。

平阳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主子的神色,显然还有些话想讲。但在喉咙里卡了半天,他到底把那一番话咽了下去。

只留下一句劝告:「那主子,您千万别对世子妃动真情啊!」

「嗤,我才不会呢!」邵齐翻了个白眼,随后目光锐利起来:「不仅不会,我还要做一个合格的警钟,时时在小叔叔耳畔敲一敲,提醒他千万莫要再被女人伪善的外表蒙蔽,早点除去心结给我找一个可爱又纯善的小婶婶!」

平阳无奈的摇了摇头,听着邵齐的话,只能暗暗劝自己说,得知世子妃要罚跪整晚那夜,世子眼中流露出的担忧只是演戏,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口≦为什么会这么热!!每天都热的头昏脑涨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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