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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坑傻侄子·你才梦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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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缩缩肩膀,不好意思的道:「我以前在北暨也犯过这毛病,过去这么多年,没想到又犯了……」

那时候,情况也和现在差不多。在陪着他回内城采买物品的时候,她和那个人原本是相对而坐。可她坐车也爱犯困,靠着车壁就能不知不觉的睡过去。

醒来时,自己总会靠在那人的肩头,有时候还会留下一道儿口水印。

然后,他就会眼含戏谑的用余光瞟她:「只听过夜里梦游,却是头一次见到白日也梦游的。你可真会享受,知道拿我的肩膀做垫子。」

那时她还能理直气壮的跳下马车朝他勾勾手指,说一句:「拿你做垫子又怎么样,不服你来打我呀!来呀,来呀!」

可惜到最后,她也没能看到他站在自己面前的模样,更不要提等他手持长枪上阵杀敌,带着一条命回来让她医治。

只从打听来的消息里得知到,她走的那日,他终于克服恐惧站了起来。后面几场反攻之战结束后,北暨重新迎来胜利,他却死在了沙场之上。

……说好的不再回忆过去之事,却总是管不住自己。几年来将那短暂却又充盈的一年在脑子里背了个滚瓜烂熟,到最后遗憾和惋惜的也只有自己。

琳琅揉了揉脸。还在等着邵煜白的答复。

倒是出将忍不住将车帘小小挑起了一个角儿。

「主子?苏府已经到了。」

琳琅这才反应过来,停车已经好一会儿。

「那二爷,我们下车吧?」

「你先下。」邵煜白道。

琳琅不跟他客套,闻言就灵巧的钻出车厢,从车辕上跳了下去。落地擡眼竟见到苏璨站在面前,苏璨显然也有些意外:「琳琅?」

「你怎么在这?」琳琅下意识的问。

苏璨道:「方才家仆说是誉王府的轿子停在门口,驱车者又是邵将军的护卫,我便亲自出来看了看。」

微微一顿,他抿唇,眼含柔光:「没想到来的会是你。」

之前发生了那种事,难能苏璨对她还是一副温润模样,倒让琳琅心中愧疚加深,语气也下意识的低柔:「我今天来,是想在舅舅的书房里找些东西。」

当年苏子和将苏家老宅的房契交给琳琅,琳琅又因李丞相提议把房契过给了苏璨,唯一的要求便是,苏子和院子里的东西除了她自己,谁也不能乱动。

为此苏璨还特意将院墙高垒,并在院门上了锁。

「好,你尽管找便是。」苏璨说完。转身欲带路,只听马车晃动,又有一人落在地面。

他微微惊讶的看了一眼琳琅,过去行礼:「下官拜见将军。」

「苏侍郎无需多礼。我今日是陪琳琅过来寻物而已。」邵煜白沉声说完,示意琳琅,拿目光示意琳琅。

出了车厢才隐约发现对方的脸色不大好看,琳琅猜想邵将军可能是和他侄子一样晕车,并没在意,转而对着苏璨道:「侍郎大人,带路吧。」

苏璨分明对这个称呼带着几分不满。但见邵煜白就在一旁,不好多言,只得略微点头,带路进了苏府。

距离李若溪头部受伤还没过去多久,绷带也未拆下,因此李若溪一直是歇在屋里的,听见香儿说到有客来府,才端正了仪容出门,没成想出门就撞见李琳琅,好好的心情顿时消散了大半,笑模样也跟着一并消失殆尽。

「怎么是你?」

琳琅与邵煜白正跟随苏璨向苏子和的寒烟苑走着。听见李若溪尖锐的声音,才发现他们刚好是在路过李若溪的胭脂阁门前。

苏璨眉头轻锁:「若溪,不得无礼,邵将军与世子妃来是有正事要办。」

「噢,原来是正事啊?」李若溪小跑过来,亲昵的挽住了苏璨的胳膊,难能重新挤出了笑脸儿,瞧着苏璨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那妾身也一并陪同吧。」

「若溪,不得胡闹!」苏璨明显对她的举动有着诸多不满之处,想从她手中抽出手臂。

然而看得出李若溪是下了力道的,面上虽没表现,牵着苏璨的手却已经绷得很紧。

活像一个新婚燕尔,舍不得夫婿离开的调皮小娇妻。

「姐姐难得上门拜访一次,妾身想陪着你们嘛,好不好?」

满眼的期待,就差泛起水光,我见犹怜的模样,寻常男子只要心软一点就会抗拒不得。

苏璨为难的看了一眼琳琅。

琳琅浑然不觉似的,手指一处方向。对着邵煜白讲解:「就在那边。」

邵煜白回身冲着苏璨道:「我们终究是客,还请苏侍郎带路吧。」

「好。」苏璨脱不开身,只能带着李若溪一起向书房走去。

李若溪则娇滴滴的笑着跟随,还不时回头问问琳琅:「姐姐在誉王府过得可好?没有另搬出去开一处世子府住吗?与世子相处的呢,又是否融洽?」

所有问题都是在场者心中有数的。如此问起来便显得有些做作。但偏生李若溪表现得状如无知的闺中少女,笑意盈盈活泼俏皮,想必男子们看了都不会在意她问的问题对琳琅来说会有多无趣。

琳琅早已习惯,面对她的「体贴问候」,一律秉持着平常心来回敬:「我与世子一切安好,住在誉王府就挺好。」

「琳琅……」苏璨回头。眼中情绪复杂。

琳琅微微一笑,直接不再说话。

这些年她没有打从心里爱慕上苏璨也是有原因的。

毕竟苏璨虽好,却与旁的男子们一样,自以为女儿家们都是清清白白的表面上那一幅样子,始终不觉得李若溪为难过她。她也曾与他诉苦,得到的却全是苏璨的劝和之说。

「毕竟若溪小你两岁,行事可能没有你这般理智稳重,你莫要与她计较,多让一让便好。」

这话说得,就和她爹说的几乎一样。小两岁,成了琳琅被压迫若干年的千斤重坠。

琳琅偶有对信念动摇、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再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首要的要求便是,那得是个看得清事理的明眼人,而不是眼前蒙了一层薄纱就能成瞎子的直男癌。

否则还不如傻子。

苏家一度曾是名门望族,族内出过许多优秀人才,苏子和作为旁支的长子,又是太医院首座,居住的地方虽说较内城中央略为偏远,但占地颇大、景致极佳,一路走来。院落阁楼很是考究,雅致脱俗更胜相府。

琳琅走了一路,也心中怅然的看了一路,很是怀念当初苏子和还在的时候,时常会带着她在这座宅子里玩耍,给她看他亲手开垦出的药园子,而后温柔的笑:「琅儿跟着舅舅好好学,若是往后舅舅要离开,这个宅子就交给你守护。」

这里头,有他毕生的心血。

想了想。鼻头竟有几分发酸。琳琅刚垂了头,就听见邵煜白道:「这宅子的建筑,倒是与丞相府有几分相似之处。」

琳琅淡淡一笑:「相府是后建的,当时我爹极喜这宅子的模样,就要去了图纸,改了几处之后照着建出了相府。」

「原来如此。」邵煜白颔首,「苏太医乃是心胸豁达之人,住的地方都有几分他的风格。我倒是遗憾当年没有与他深交。」

没想到能从这人的嘴里听见赞美自己舅舅的话,琳琅虽没说什么,心里对他的怨念却蓦然消去了几分。

哪知道。这一切的和谐美好画面,在李若溪看来听来,却成了刺眼的存在。她是搬过来才知道,这宅子之前一度是属于李琳琅的。

曾属于李琳琅的东西,哪怕现在变成了苏璨的,她住着也总有几分不舒服。就如同苏璨此时已经成了她的,心里头还念念不忘着李琳琅!

此时看着李琳琅在这闲庭信步的模样,仿佛那才是苏府的女主人,就更令她心中妒恨不已。

不过李若溪分毫没有把这些情绪表现在脸上。她已经输了一次,往后只会更加仔细的想办法将这口气出掉。让李琳琅后悔她曾经做的反抗!

转过几次弯,终于到了一个略微偏远的院落。院外高墙耸立,布满了爬山虎,又有大门遮拦,令人看着隐隐觉得阴森,倒与其他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舅舅以前住的地方?」琳琅揉了揉眼,「我都要认不出了。」

苏璨笑着解释:「去年伊始过后,这里就垒高了墙壁,我几次邀你过来,你却没空,如今将近两年未有人来过,这里就成了这副模样。你若不喜,我可以命下人将此处清理一遍。」

「不用。」琳琅简洁的回答,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迳自上去打开了铁门上的锁。

钥匙是之前苏璨建好铁门后给她的,仅此一把,她一仔细的收藏着。

许久未动,铁门已经生锈。琳琅推了两下,竟没推开。苏璨见状想要帮忙,却被李若溪拉了一记,随后便见到邵煜白伸出了手,帮着琳琅将门推了开。

琳琅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道:「脏了二爷的手,不好意思。」

「不碍事,正事要紧。」邵煜白道。

李若溪挑眉,直接转头吩咐香儿:「去,给两位客人打盆水来净手。」

虽然有意克制着,但她还是将「客人」两字咬得颇为清晰,恨不得直接说明,她是府内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然而做这些心里斗争的自始至终也只有她一人而已,琳琅根本不在乎这些,擡脚就进了院子。

「嚯!」李若溪见到院子里的情景,惊讶了一声,「怎么这般简陋!」

花园、药圃,晒药架子和石磨,在这方不大不小的院子里一应俱全。与高墙之外不同的是,这处院落竟修建的如同一个农家小院儿,就连居住的地方也要寒酸许多。看起来实在不是一家之主会住的地方。

琳琅没看李若溪,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斯是陋室,惟主德馨」,随后微微侧了头,垂着眸子道,「往前诸位便不方便走了,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好,你去吧。」苏璨应道。

李若溪见到那屋门上的蜘蛛网和灰尘,也没什么想进去的兴致。只是听见苏璨这么积极的答应,心里必然是有些不满的。

便将眸子转向了一起停住脚的邵煜白:「邵将军是陪着琳琅一起来的,看着脸色又不大好,就不能一起进去歇一歇?在外头晒着,总归不好。」

琳琅脚步一顿,终于回身正视了李若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是不好。我在里面可能要忙上一阵子,不如你们去花厅等候吧。」

苏璨想了想,觉得琳琅说的有道理。正要开口请邵煜白过去,却听后者道:「没关系,我在外头等你。」

话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艰涩。随后,豆子大的汗珠从他额头划下,经过他铁青的脸颊,砸在地上。

出将见状,脸上顿时现出紧张神色:「主子……」

而后,只见琳琅回身瞥了一眼,随即大步跨了回来,一脸严肃的站在二人面前道:「不好意思,我才想起来二爷是来监督我的。那就一起进去吧。」

说完,手臂伸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明天11点(∀)

开始「防」将军啦

【邵煜白默默购买了一身破防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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