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真伤假伤·琳琅失踪(1/2)
也不知道地上那人是碰瓷儿还是怎么的,手臂环抱身子微微蜷缩着,好一会儿都没能起来。
直到琳琅问了一句:「……大哥?」
围观群众哗然。
地上那人也终于动了动,想要爬起来,结果手臂刚撑着地,又倒下去了。
「这家伙……不是,这、这人是你哥?」言晓芳的目光来回在琳琅和地上的人之间瞄了几遭,满是不可思议。
琳琅抿唇,快步走上前去将人扶了起来。
她就一个哥,是府里除了娘最疼她的人,她怎么会认不出?
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哥会在这。
「大哥,能走动吗?你哪里不舒服?」琳琅焦急的问。
「小妹?」也认出了撑着自己的人,李临渊痛苦的神色中又多了一抹诧异。
堪堪被扶起来,李临渊蜷缩的身体打开之后,腹部竟然湿漉一片。纵然他穿着一身墨色的长衫,并不能看清,琳琅也嗅出了他身上的血腥气。
轻轻摸了一把,果然沾上一手猩红。
「大哥!你……」琳琅心头一跳,皱紧了眉。
不再言语,她直接撑起李临渊往客房方向走去。
言晓芳愣了愣,也追了上去:「哎,等等我!」
看到这一幕,原本围在外头的路人都默默让出了一条路给他们,离言晓芳更是远远的。
「我……我真,我也没下那么重的手啊,我手又不是刀子!」言晓芳其实也被吓了一跳。心里有点急,一边跟着琳琅走,一边时不时就看一眼李临渊。
李临渊的伤口还在不住的滴血,已经淌了一路。
言晓芳也就解释了一路。
期间刚好走出主庙的邵煜白也看见了这一幕,当即上去接过了李临渊。没多问别的,先道:「擡到我房里。」
「好。」琳琅看了他一眼,快步的跟在他身后。
琳琅的客房还住着明曲和李若溪,搬个大男人进去确实不方便。
几人先后到了客房里,琳琅看着邵煜白将人放在了床上。
言晓芳窘迫的凑到床边。上下打量起李临渊,抓了抓头,半晌才挤出一句:「不、不好意思啊,我要知道你是林大夫的大哥,我可能会下手轻点儿……」
床上的人却神情痛苦,完全不能开口她他交谈。
言晓芳看得心焦不已。
琳琅在这时对着她道:「晓芳儿,你先出去一下吧,我得给我大哥看看情况,你一个女儿家在这不方便。」
左右看了看,言晓芳一贯明朗的神采都因为担忧而淡了几分。
一把抓住了琳琅的手,她道:「你还肯叫我晓芳儿,是没有特别生我的气对不对?林大夫,你可千万别生我的气啊,我这人下手向来有分寸的可是你哥哥他也太脆了……你你尽管救他,救不好了我负责行不行!?」
琳琅听得啼笑皆非:「你别急,你先出去等着啊,没事的。」
晓芳儿急的和被打的是她哥哥似的,反观琳琅倒是从容镇定。想到对方是大夫。晓芳儿就没再拦着,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我在外头等你的消息!」
说罢关上了门。
长舒一口气,急切的神情才褪去些。言晓芳透着门往里看了看,什么都看不见,却突然想到了一点,抓着头嘀咕起来。
「林大夫还真和邵将军在一起了?」
此时的琳琅,也是在想这件事。
在屋子里没寻到傻子,她焦急的问:「世子呢?」
看了一眼床上的李临渊,邵煜白皱眉:「他真是你的兄长?」
「这个等等再说。」琳琅的模样比他还肃穆,「世子不在屋子里,他人呢?」
床上的李临渊擡了擡手,琳琅仿若未见,反而扯着邵煜白到了屋子的角落。
声音压得极低。
「先前世子和我在外头隐瞒了身份,言小姐可是全不知情呢,今日要是被她发现了破绽,不会给你们的计划带来什么弊处吗?」
邵煜白听了她的话,眸子的底色深了几分。
都这个时候了,她竟记得这件事。
可是……
「床上那个究竟是不是你的兄长?」
琳琅愣了愣,才道:「当然是,大哥是我二房叔父的长子。」
邵煜白抿唇:「你再不管他,他可能会死。」
流了那么多血呢,就放在床上一直不管,这兄妹感情好是不好啊?
然而琳琅回答他的,却是一个头痛的表情。
嘱咐了他一句「世子那边你自己想想怎么办」,便朝着床铺走去。
李临渊注视着琳琅面无表情的朝他走来,很是伤心:「小妹,你不关心哥哥了。」
嘴角抽了抽,琳琅压低声音:「要不要把人请出去?」
李临渊看了跟着琳琅走来的邵煜白两眼,龇牙咧嘴的问:「那谁啊?妹夫吗?」
「……你妹夫的小叔叔,邵大将军。」
李临渊一愣。
随即溜儿的从床上翻了下来,单膝跪地抱拳在邵煜白面前。
「现大理寺丞,李临渊,拜见邵将军!」
这般突然活过来似的模样,把邵煜白看得都往后退了一步,随后他神色一肃:「是你?」
大理寺丞,竟然是李琳琅的兄长?
看着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猫腻,琳琅不好奇别的,只是先拎着李临渊,从他怀里掏出了一个血袋。
「将近一年未见了,大哥就给了我这么一个惊喜,险些吓死我!」琳琅把空掉的血袋呈在他面前。
李临渊不好意思的笑了几声:「嘿嘿嘿,这不是被你发现了吗?」
但见琳琅一脸不悦,明摆写着让他说正事的模样,李临渊叹了口气。
「这血袋本是要留着夜里用的。哪想到这么快就被打爆了!」
也怪他倒霉,领命之后,才进行到第一步,就遇见了个说动手就不客气的女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琳琅意识到事情不对,看了一眼门外问。
「我该怎么向晓芳儿回复?」
看了一眼李临渊,倒是邵煜白先开了口:「你便与她说,大理寺丞本就有伤在身,此次被她殴打,旧伤复发。暂且不便再行动。」
顿了顿,又补充道:「既然言大小姐也来了这里,你与齐儿的身份,也就没必要瞒着她了。」
「噢。」琳琅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复杂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就出了屋子。
李临渊也是盯着琳琅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才把目光收回。
「我还不知道,新大理寺丞是琳琅的兄长。」
邵煜白撩起衣摆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李临渊勉强的笑了笑。
他也没想到,自己新升任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没做好,还被下达使命给他的人全看光了。
琳琅出门之后,还是那一手的血。
言晓芳见状,忙追着问:「怎么样?怎么样?你哥哥还活着吗?」
无奈的看她一眼,琳琅道:「还活着。」
「那他不会就残废了吧?」言晓芳很谨慎。
琳琅啼笑皆非,心里头藏着歉意摇头:「血止住了,没什么大事,不过旧伤撕裂,暂且只能好好休养了。」
言晓芳苦恼的捏了捏自己的颈子,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还是别扭的没有开口。
至于外面死人的事情,却只像一个小插曲。
仿佛佛门清静之地,任何事都不会掀起大波浪。
寺里派来几个和尚将尸体擡到了别处,与李临渊一同来的人则将嫌疑人带走去盘问。
这次言晓芳没再拦着,只道:「你哥该把身份亮出来的,不然我还以为他是借机挑事的登徒子呢。」
琳琅不好回答别的,只得道:「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了,这事他也有处理不当的地方。」
言晓芳显然还挺愧疚的,干脆拉着琳琅,把她先前装傻避开相亲的事情都讲了出去。
「你看,我又承认错了,但我不是也给你促成了一桩好事吗?就别太埋怨我了啊林大夫……」言晓芳睁着虔诚的眼睛对琳琅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另一间专供上香祷告的佛堂外。
琳琅瞧着里头的佛像,淡淡一笑。
「你若觉得打伤我大哥不对,不妨趁着此时另间佛堂里的大和尚还在,去他那求一个平安符给我大哥赔礼道歉。」
虽说事情没那么严重,但言晓芳也到底是打了人的。
而且凭她身为将门之后的矫健身手……把人撂在地上想必还是会使之受些伤的。
「求平安符?噢对!」言晓芳打了个响指,转身就要走。
不过身子一顿。她又转了回来:「去哪儿求?」
琳琅又是一阵啼笑皆非,给她指了个方向。
方才她已经得知,言晓芳是跟着言夫人来一同上山祈福的。原因也是听闻了最近龙隐寺有佛光出现。
言晓芳还无奈的道:「本来我是不信这些的,可我娘非得要来给我爹和二弟求个平安,我一个人在家也没意思,就跟来了!」
除去邵家,言家大概便是千齐的另一将门世家了。只不过比起邵家一贯的人丁凋零、却各个出彩,言家则显得兴旺许多。这一代光是大房的言将军便有四个子女。
言晓芳是长女,下头本有三个弟弟,但其中三弟年少时便折在了战场上,于是她与纨绔的言四少便被言夫人留在了京洛,只有言将军与他的二子驻守在昂顺城。
言夫人因此想来给夫君和儿子祈福,再正常不过。
佛堂里来祈福的人不少,但这种事情男子通常不爱凑热闹。因此目光所及之处多是些妇女,自然也有些娇滴滴的小姑娘,絮絮叨叨的无非就是家人和情郎。
「女施主,阿弥陀佛。」递香的和尚见到琳琅,开口问候。
琳琅瞄他一眼。觉得眼熟,想了想才惊喜的记起:「您是以前在外院扫地的小和尚?」
「是小僧。」胖和尚颔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