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我是傻子·庶妹求见(1/2)
当夜的戏,确实很有意思。区别于传统的戏曲,更像是将一些话剧的元素融入了进去,生动形象、妙趣横生,讲得是一段有笑有泪的男女之情,看得琳琅几次红了眼眶。
「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还能看见这样精彩的故事表演。」
散场之后,琳琅感叹的拍着手低喃。
「嗯?你方才说在这个什么?」邵煜白正打算往地上跳,听后却愣了下。
琳琅睫毛一颤,随即摇了摇头:「二爷您先下去吧。」
却是有意避开了这个话题。
看了她两眼,邵煜白身子前倾,轻松的跳落在地。
随后朝她张开了双臂。
瞥了那两条胳膊一眼,琳琅转身,一手扒着墙上的棱角,一手贴住墙壁,脚踩住墙面,就要往下爬。
却不会再像过去那样威胁他:「你不接着,我就跳下去啦!」
皱了皱眉,邵煜白收了手。安静的看着她往下爬。
琳琅也就真的一寸一寸的小心往下挪去。
只是她个头并不算高,身子也没有小时候的灵巧机敏,手与脚之间拉到了最长的距离,却无法松开最上面的边角,一时间竟卡在了那里,紧张的心跳加速了几拍。
「要我帮忙吗?」邵煜白在下头问。
「不用。」琳琅说完,继续往下蹭。但没想到,上头的手刚松开,身子就开始往下坠,根本没有她想的那么牢靠,期间手抓了几次墙壁都是徒劳。
「啊——」
整个身子往下一滑。就要从高墙上摔下!邵煜白见状却是突地上前伸出了手,稳稳把她锁在了臂弯里,而后待惊慌散去,将她放在了地上。
「我不会让你跌倒的。」
听见这句话,心里猛地一撼,琳琅弯了弯嘴角,抹着手掌上的灰道:「是啊,二爷今非昔比了。」
之后听闻言晓芳在看完戏后便遇见了自己的家人,而后两人分道扬镳,邵齐被平阳送到了相府外。
琳琅则和邵煜白一起等到了满春和出将。四人与邵齐汇合后一同回了府内,没人会说什么。
夜里李丞相还找了琳琅谈话:「琅儿啊,听说你和世子是与邵将军一同出去的?你认为,今日的相亲如何?」
琳琅摇头:「可能不尽如人意。」
原本看李丞相的神情,就不像是报了多大的希望。听见这句话,李丞相也只是背着手叹了口气。
「爹原本以为,你与璨儿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若是能嫁给他,开始日子可能会苦些,可总有苦尽甘来的一日。」
「毕竟,你这孩子从小就跟子和亲,子和走后,你的倔脾气一上来,除了璨儿,谁也劝不住,为父一直很是头疼。」
琳琅双手端在身前相互握了握,却是在惊讶,李丞相已经很久没和她这么语重心长的说过话。
毕竟她不是真的李琳琅,打小除了舅舅,她跟娘亲可能都不是特别亲。和这位爹,也一直是比较疏远的。没有李若溪那般会讨好撒娇,在府里的日子才过得不是很好。
「这些年,女儿让爹操心了。」琳琅平静的道。
李丞相徐徐的摇了摇头:「爹这一生,做过不少错事。走大运做成了如今的傀儡丞相,报应却是一件一件的来。」
深吸了一口气,李丞相走出屋檐下,望着天边的半轮月亮缓缓叹出。
「早知如此,当年不如承了邵将军的邀请,送你去北暨做个军医,潇潇洒洒。或许你会过的更快活。也好过现在嫁给一个傻世子,碌碌无为在京洛府内,成为一只家雀。」
邵将军的邀请……做军医!琳琅知道这是孙氏的骗局,抿了抿唇勉强笑道:「可是那时候,女儿已经放弃医术了。」
「我的女儿,会轻易放弃毕生所求吗?」李丞相反问了一句。
琳琅倏地心头一沉:「爹……」
「李家能有今日,全靠当初愿意展露锋芒的子和,和后面忍辱负重的你。」李丞相擡起手,不轻不重的拍在了琳琅的肩头。
「是爹无能,连你最后的幸福也没能保证。但是琅儿,你的两个弟弟还小,若是真有一天……希望那时候,你能站出来,帮一帮你的两个弟弟。」
「至于若溪……她的路,是自己选的,你就……」
声音戛然而止,李丞相没能再说下去。只是闭上眼摆了摆手,长叹出一口气。
晚些时候,琳琅与满春一同朝着如意苑走去。路上满春绘声绘色的讲述着她夜里遇到的趣闻趣事,只是琳琅起初听到还会跟着一起笑,到后面却归于了沉寂。
满春担忧:「主子,您是有什么心事吗?」
顿了顿,琳琅才朝她笑了一下:「没有啊,只是有些累了。」
身子固然疲累,更加心累的却是她的爹竟然知晓她没有放弃医术。且还会向她道歉示好。
她这爹,虽然不是什么坏人,但也不是一个心地多善良的大好人。今日能够主动说出这些,若非有人跟他讲了什么,便是他一直在暗中计划着什么。眼下最为重要的,无疑就是皇位争夺即将上演,党派站位急需明确。
太子手握内城三分之一的兵权,城外亦有十万兵马是归在他名下,身份几乎不可动摇。
而三皇子的卫队,今日一直在街上四处巡逻,目的为阻绝一切危险事情发生,虽然让有意避开的邵煜白很是恼火,但对百姓却无疑是一种保障。琳琅不觉得他这般卖力只是单纯的心忧百姓。
琳琅的目光飘向满春:「满春,你可知道当今二爷是站在哪位皇子身后的?」
满春被琳琅忽然的发问惊得愣了愣,随即自己也想明白了,面前这位世子妃怕是早就知道了她是邵煜白的人。
「二爷不站任何一位皇子。」满春直白的道。「二爷只站君主,站明君,不参与党派纷争。」
这事从来都不是秘密。是邵家百年来的家训。
「就算这么说,二爷的内心也总有些取舍吧?」琳琅又问。
满春微笑:「那就是二爷自己的意愿了,奴婢无权过问。」
琳琅点了点头。
她知道,苏璨是太子党的人。二皇子则像是个纨绔的墙头草,从来举棋不定。三皇子纵然有人支持,却也只是皇妃与一位侧妃的家族在内部支持,根本无法与太子抗衡。
这般一边倒的局势下,为什么还是被营造出了人心惶惶的气氛呢?她的爹站在了哪个位置。其余人又是在防着什么呢……
琳琅神色凝重的走了一路,全被满春看在了眼里。
客房中,邵煜白也还没睡,出将正对他汇报:「属下之后四处寻找过,只是再没打听到那位紫衣人的踪迹。」
「一点消息都没有么?」邵煜白若有所思的问。
出将擦汗:「当真是一点都没有,邪乎的很。属下认为那可能是个手段高超的骗子,骗了银钱便跑了。」
邵煜白的指头在桌面点了点:「那便不追究了。」
那个人多半就是冲着他来的,能知道连出将都不曾知道的事情,若非是被人告知,便可能真的是一位了不得的「神棍」。至于究竟是哪一种……知道他这个秘密的,除了入相就只有邵齐、满春和平阳。
掏出护身符摩挲着看了看,邵煜白勾了勾唇角。
出将也盯着那护身符看:「这就是价值两千两的玩意?」
也亏他主子立功无数,家底殷实,被骗了两千两还能笑出来!
邵煜白闻言颔首,却别有深意的道:「买的不亏。」
第二日一早,琳琅按照原定计划,拖家带口的要趁着誉王夫妇回来之前赶回誉王府。
临走前,向娘亲和常年很少说话的弟弟李靖临告别。
虽已在头一天晚上给弟弟买了面具和弹弓,但李靖临却因为没能带着他去看戏而很不开心,对着自己的亲姐也没什么好脸色,见到小玩意儿并不买帐,还道:「你都嫁出去了,就少再回来!否则府里那些人全是在那风言风语的连带着我也要一起说,烦!」
六七岁的孩子,说话的内容却很老成,语句里透出的厌烦半点也不掺假,听得琳琅尴尬在了原地。
「靖临!」苏碧琴扯了儿子一把,「怎么和你姐姐说话呢?」
「她才不是我姐姐,你也不是我娘!你们害了我姐姐,还要赶走我娘,你们是坏人!」李靖临甩开了苏碧琴的手,气呼呼的就要走。
一只脚忽地踏在了他身前,却是傻子一脸不悦的道:「不许骂琳琅!」
李靖临小小的个头儿才到傻子的膝盖往上一点,但被震住了一瞬后,他却没怕:「你也别想让我承认你是我姐夫!走开,你这个傻儿!」
「靖临!」琳琅怒叱,显然听出了这些都是孙氏教他的。
「你……你胡说!我才不傻,才不傻!」傻子气极,举起李靖临就要往地上摔!
琳琅和苏碧琴具是吓得大惊失色:「世子!」
堪堪在李靖临离地不足一尺的距离,傻子的动作顿了住。手上的李靖临已经吓得小脸煞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从傻子手里接过了弟弟,琳琅摸了摸傻子的头:「世子不气啊,不气。」
随后她将李靖临交给了苏碧琴:「娘,往后您要费心了。」
「唉……我知道。」苏氏无奈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李靖临,眼里全是痛心。
只能盼着孙氏走后,李靖临能慢慢接受她了。
琳琅将孙氏将走的事情简要的告诉了娘亲。孙氏对外称她要回言湘城的老家一趟,归期不定,但实际上几个重要人士却知道是琳琅将她「请」走的。至于具体原因,李丞相以为琳琅是因为当年没能去北暨而耿耿于怀,其他人则各有猜测。
李丞相要上早朝,并不在府内。于是便只有苏碧琴带着孩子送走了琳琅。
「琅儿,有事一定要写信给娘!」
「我知道的,娘,您也是,遇事千万别瞒着!」
琳琅上了马车,看着苏碧琴仍在门口目送,心里有些泛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