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请休了我·神秘贵客(1/2)
瞧着丫鬟神神秘秘的,琳琅心底也犯嘀咕。
不过后头的满春却悄然往前走了一步,低声对着她道:「您放心进,只要不来十个大汉奴婢就能应付。」
略带诧异的看了满春一眼,琳琅咋舌:「你这么厉害啊?」
满春抿唇轻咳,低下了头,竟像是被夸了,有点害羞。
穿过长长的小径,沿路还有假山和小池塘,只是也都修的规规整整,看着少了些悠然的意蕴。来到卧房门前,丫鬟矮身道:「世子妃自行敲门吧,奴婢先退下了。」
自己敲门倒是没什么,但丫鬟的做法却让琳琅觉得古怪。
点点头,在丫鬟走后,琳琅刚要上前,满春就将她拦了住。
「奴婢来。」
「叩叩」两声轻响,立即引来了门里的人声,「谁啊!?」
听着语气就凶巴巴的,倒让琳琅笑了起来。
「晓芳儿,我来了。」
短暂的安静之后,言晓芳「啪」的一声拉开了门,惊喜:「琳琅!真是你来了啊!」
「怎么了?当然是我了。」琳琅莫名的眨了眨眼。
连忙把人迎进屋子,言晓芳又「啪」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门,拉着琳琅坐在了一方软榻上,僵了一会儿,忽地转身就趴在了琳琅身上,双臂紧搂着琳琅……
「啊————」
一声长且尖锐,散发着无限怨怒的声音吼出来,琳琅吓得肝儿都颤了。过后才想到自己之前也这么对待过某人……这可真是一报还一报。
「怎么了你?」轻轻推了推身上挂着的姑娘,琳琅啼笑皆非的揉耳朵。
言晓芳放开了她,撇着嘴,一脸的沉重。
「琳琅。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都要闷死啦!我娘连大门都不让我出!」
琳琅擡眼,点点头:「这个我听说了。是因为你弟弟要成亲了?和豆蔻公主?」
「这算是一方面吧!」言晓芳翻了个白眼,站起身子像个困兽一眼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还有就是那天我去找你的时候,碰见你哥哥啦!」
想到外头丫鬟那欲语还休的模样,琳琅也跟着站了起来,只觉得奇怪:「然后呢?」
连满春都好奇的把目光追了过去。
「然后啊……我们俩出去喝了点酒,没想到他酒量那么差啊,刚喝两壶,他就趴下了。」
言晓芳说得一脸无奈。摊开了手。
「没办法啊,我就扛着他把他往家里带,哪想到那天正赶上你婶婶去上山祈福,家门都锁着的,我没摸到钥匙,又不好把他从墙头丢进去……就带他去客栈开了间客房,等他天亮醒来才回家。」
「所以你这是彻夜未归?」琳琅费劲儿的总结了一句。
言晓芳耸肩:「我这人讲道义的!哪能不顾安危的把他丢下!」
顿了顿,她又撇嘴。
「还有,蓄意灌醉大理寺丞,妨碍他的公事……这罪名也被我娘扣我头上了。」
她还觉得委屈呢,分明就是李临渊找她喝的酒。
可是依照她平日里的行事作风。怎么解释娘亲都不信。
眼下又联系不到那个李临渊。
烦躁的直踱步,言晓芳摆手:「罢了罢了,就这几天儿,忍忍就过去了!」
琳琅无语,想劝几句吧,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半晌才道:「你还真是个特别的姑娘……」
微微一顿,琳琅突然想到:「那你不会那天晚上就和我哥哥在一个房里睡的吧?」
「啊?呃,他睡了我没睡啊,我可是在桌子旁边坐了一宿呢,好歹他也是你哥哥。我怕出事儿就看着他了。」言晓芳一脸坦然,甚至有点……义气凌然。
琳琅坐回了软榻上,撑着侧脸,有点苦恼。
虽说她哥哥确实二十好几了,是个该娶媳妇的年纪了;而言晓芳则和她差不多大,再不筹备婚事怕是都要晚了……但她又觉得,这俩人的性子好像不是特别搭。
一个天生爱玩爱闹,一个受的教育就是得严谨踏实,这差距……
「哎,算了算了,不说这个!」言晓芳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倒是琳琅,我弟弟成亲,你要不要来凑一凑新娘子的娘家席啊?」
「哎?」琳琅觉得自己听见了一件极不可思议的事情,「我?娘家席?」
她和豆蔻公主只见过一次面,就聊过那么几句……几乎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也能坐娘家席吗?
言晓芳随意的靠在了隔断上,微有些感叹:「豆豆来千齐,陪着护送的连个家人都没有。」
琳琅缓缓坐正了身子,看向她。
言晓芳抓了抓脸,叹了口气:「她倒是没说什么,但我弟弟让我帮着找找看有没有认识的人过去凑娘家席呢。我想着我那帮不着调的狐朋狗友也不方便去啊,别的姑娘跟我也不熟,所以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去一趟呗?」
「是这样啊。」琳琅了然,又低头思索了一会儿。
随后擡头提议道:「那不如,我将我娘、二婶、大哥也一并叫过去吧?啊……会不会多了点?」
言晓芳一听,乐了,连连摆手:「不嫌多,不嫌多!」
顿了顿,又反应过来:「你哥也去?」
「怎么?你们吵架了?」琳琅意识转的非快,「那就不让他去?」
「……」稍稍一顿,又摆了摆手,言晓芳满不在意的道,「无所谓啦,他去能也好,显的人多!」
若有所思的看了言晓芳两眼,琳琅点头。
正被关着禁闭呢,言晓芳直到大年都不能出门,谈过这些事便拉着琳琅有一肚子的话要说。直到晌午的时刻,还留下琳琅吃了一顿饭才把人放走。
「主子,您在想什么?」
打从出了府,就能看见琳琅那一脸没有掩饰的沉思模样,满春没忍住好奇,问出了口。
琳琅轻轻吐出了一口气,擡眼看着面前的长街:「晓芳儿好像有心事。」
「这您都看出来了?」只知道二爷眼力好,满春没想到她现在的主子也不差。
因为她都没看出来大大咧咧的言小姐有什么心事呢。
琳琅弯了唇角,笑容浅淡里带着一丝担忧:「因为我是大夫啊。」
等待马车的功夫,两人又买了一些小玩意要回去带给傻子。而上马车时,刚好路过苏府门口,满春观察到琳琅在走过时,仍旧往苏府看了一眼。
随后,眼眸里除了淡漠与苍凉,什么也没剩。
夜里冷风呼啸,卧房里的门都紧紧关着。琳琅将红烛熄得只剩下一支。留在了床前。
看着傻子在床上抛沙包玩儿,琳琅站在一旁的道:「世子病还未愈,今夜便早些睡吧,琳琅不和您抢床,在旁边的软榻上睡,您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叫我。」
「诶?」沙包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砸在了傻子低下的头顶上。
傻子赶忙往床边爬了两步,满脸焦急:「琳琅不陪我啦?」
这几天他大病吃药,琳琅都是在床边坐着睡的。
「琳琅你看,我今天可好了,我病好啦!」虚晃着挥了挥拳头,傻子沮丧了脸,抽鼻子,「我哪里做错了吗?为什么不陪我了……」
「您没错。」琳琅坐在了傻子身边,摸了摸他的头。
「是琳琅,琳琅做了十恶不赦的对不起您的事。」
顿了顿,琳琅勉强笑着,轻轻捏了捏傻子的脸蛋:「琳琅知道您可能听不懂,也不求您能理解。只希望,您病好之后,休了我。」
心脏猛地一颤,傻子呆了住。随后……眼里漫上迷茫,不解的看着琳琅。
「什么是休了你呀?羞羞?亲亲就会羞羞吗?」
「……」
琳琅啼笑皆非。可那笑也是苦的。
「还是……」傻子垂下了小扇子一般的睫毛,不安的微微颤抖,「琳琅,要走了?里面了不要我了吗?」
「不会不要您的,您永远是琳琅乖乖的世子。」琳琅用手臂环住他的背,轻轻拍打,「只是,或许过阵子,您就会懂了……」
同样的夜幕下,远方的言府,某处卧寝里,窗户却半开着。
言晓芳裹着棉衣坐在窗沿上,一脚抵着一侧窗框,另一脚垂在外头,手拄着侧脸,正侧头望着天边被乌云遮掩了半边的月亮。
「小姐,您不冷吗?」她新换的丫鬟,在门口怯生生的看着她问。
「不冷,出去,门带上,谢谢。」言晓芳一个词儿一个词儿的把丫鬟给隔在了房间外头。
这些日子,她脑袋里时不时就会晃出被关禁闭之前,和李临渊喝酒时的情形。
烦躁的很。
她身边一直不乏相貌出众的男人。但都是像她说的那般,狐朋狗友,平日侥幸出府就能勾上两个去看戏喝酒,开心了她陪着他们去楼子里看姑娘,也没人敢拦着,哪一次不是玩的潇洒又痛快?
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呢,才难得的出去一次,还陪他喝酒……喝酒还被他吐槽!
顺手捞起了身边的酒壶,打开本想猛灌一口,耳边又闪过了李临渊说过的:「姑娘,您把喝酒当喝水呐?」。言晓芳喉咙一哽,连忙把酒壶拿开,险些呛到。
咳了两声,抹了把嘴,言晓芳气的放下了酒壶。
但是想了想,就又把酒壶端了起来,改像李临渊那样,仰起脖子缓缓灌了一口,而后让酒水慢慢顺着喉咙滑下……
犹带温热的酒水,顺着喉咙落进胃里,耳畔全是那个人慢条斯理的品着酒时,对她的那些「说教。」
「大口大口的灌,和喝水有什么区别?浪费了好酒。」
男人才慢条斯理的喝了几口,脸颊就飞上了淡红色,伸出一根指头指着她的酒壶:「知道这是什么酒吗?」
她当时还被问得一脸莫名其妙:「我点的,我肯定知道啊,三十年的女儿红,这家酒馆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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