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2/2)
医生是外地人,一个字也没听懂,脸上一个大写的茫然。
好在新疆女人及时反映过来,用她少量的汉语字词表达,「接生,阿宝,发烧,找我,草药。」
医生试着总结,「你还管接生和治发烧头疼的病?」
这回新疆女人听懂了,憨厚的搓着手笑着说:「会,一点。」
瞧那副谦虚的样子,医生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再看向苏沫的目光中,顿时充满同情。
受了这么重的伤,被一个变态丢给兽医照顾了两天,撑到现在都还没死,也算是命大。
医生看着苏沫郑重承诺,「你放心,我会尽力的,我这么做不完全是为了你,所以你不用感谢我。」
在心脏附近动刀,没有充足的准备是行不通的,估摸着这个手术今天也做不成。
就算不把子弹取出来,也要先把伤口处理一下,至少要把那些腐肉割掉,免得继续恶化。
想到刚才看过的伤口,医生把自己药箱拿过来,从里面拿出手术刀、棉球、酒精、纱布、消炎药等等。
准备好东西,医生戴好口罩和手套,先给刀消毒,准备清理伤口。
那个新疆女人一直没出去,因为她的任务就是看管和照顾苏沫,所以医生做这些事的时候,她就在一旁看着。
可能是觉得这地方太安静了,医生主动跟她聊天,「你叫什么名字?」
新疆女人说:「玛、依、努、尔,我的,名字。」
自己的名字说的都还算清楚,看来没少下功夫。
医生朝她看了一眼,他以前就听说过,在新疆有些原始部落,他们还保留着传统的理念,很少跟外面的人接触。
出于礼貌,医生也报上自己的名字,「我叫孟韬,你叫我小孟或者孟医生都可以。」
玛依努尔点点头,现学现卖,「小孟,医生。」
孟韬笑了,却没有纠正她的称呼。
他掀开被子,露出伤口的部位,然后用消好毒的刀片去切周围的死肉。
看到医生拿了一堆东西出来,玛依努尔还只是觉得好奇,一直在旁边看着。
可是看到他用刀去割苏沫身上的肉,玛依努尔不淡定了,一激动就开始『叽里呱啦』。
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可孟韬多少猜到一点。
他一边小心的割着腐肉,一边对玛依努尔解释说:「这些肉如果不割掉,伤口会继续腐烂变大。」
玛依努尔听不懂,只是一脸慌张的看着他,继续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孟韬跟她沟通有障碍,解释不通也就不说话了,专心清理伤口,一直到见血才会转移地方。
看到他把伤口都能出血了,玛依努尔脸都白了,转身就往外跑。
碰到去而复返的金主,玛依努尔激动的手脚并用,「那个人,他用刀在挖肉,你快去阻止他。」
跟他玛依努尔不用刻意讲普通话,语速也快了许多,还胆大的拽着他的胳膊往屋里拉。
进了屋,看到低头专心处理伤口的孟韬,那人明白了玛依努尔的意思。
他没有过去,而是站在很远的地方说:「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找来了,既然你已经开始了,那就继续吧!」
孟韬握着刀的手轻轻一抖,伤口划出一条血道子,他慌忙夹了个棉球止血。
做完这些,他转过身说:「助手和血包都准备好了?在哪里?」
那人指了指跟在自己后面的人说:「助手。」
然后又指了指另外几个人,「血包。」
明白他的意思之后,孟韬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让我直接从他们身上抽血?」
看到那人点头,孟韬黑着脸说:「你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血型吗?他们适不适合献血本身有没有病史,这些你都知道吗?该不会是你以为只要是血就行了吧!」
那人显然是早有准备,面无表情的说:「这里的人全部都是ab型和o型,身体健康没有病史。」
所以说病人是ab型血?
孟韬还是觉得不妥,正要说话就被人打断道:「别废话了,让你做你就做,别忘了你的命是握在她手上的。」
又他妈威胁!
孟韬气的牙龈疼,可是在强权和金钱的双重夹击下,不得不妥协。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这个子弹早晚是要取出来,早一点取出来反而要好些。
想到这里,孟韬心里踏实了不少,他把其他的手术刀、剪刀、镊子、缝针全都拿出来,对他临时受命的助手说。
「你先过来把这些东西的名字记熟,待会儿我要你拿东西的时候,你就马上把东西递给我。」
助手任务艰巨,孟韬比他的压力更大。
手术前的东西都准备好之后,他又仔细检查了两遍,确认无遗漏后,才对那些『血包』说:「我要先抽点血以防万一,你们谁先来?」
抽了血一切准备就绪,孟韬开始动手了。
他先继续切除伤口附近的腐肉,用棉球把脓水吸干净,然后打一管消炎。
做完这些之后,孟韬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手术刀,将伤口慢慢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