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父女对峙施威压(二)(1/2)
「女儿……并不敢有旁的念头。」
眸间蒙了一层黑压压的雾銮,沈知鹤压下睫尽敛去,轻柔的音叙得缓缓。
外头院里时有秋日的劲风来,猛地一阵瑟瑟,连枝桠都怕冷,颤颤巍巍地,想要护好自己仅剩的叶子。
沈相默不作声盯着她好一会儿,置于太师椅两侧的指尖微动:
「你对孟靖怀还有情?」
沈知鹤心尖骇浪,熟稔的回忆尽数涌出,可她早已被调教得在沈相面前无欲无求,沈知鹤鬓间的珠花不摇不晃,语气里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并无。」
她袖下的两手交拢于腹前,指尖交缠泛得白,掩着的,是不能从心的一段勾人情衷。
沈相只觉那大掌下红木椅凸起的雕刻烙人,他不动声色地轻轻一瞥:
「最好是如此。」
沈知鹤不语。
放眼这沈府的书房内,也是极致的端肃,她对书房那双门柜的印象最深,有山水船舟雕于柜檐之上,承载了沈知鹤幼时最痛的教训与记忆。
她曾两眼稚嫩,亲眼目睹沈相打开了那柜门,从中取出锦盒,放至自己跟前,而后颠覆了天地。
那锦盒中,只装了短短七字。
是魏帝与沈相亲手编织的覆天大网,等着沈知鹤诱孟靖怀入局。
只是他们只以为那场看似潦草的会面,只不过是无数光阴中极短暂的一刹,却万算不到,那个初见时漏下的一拍心跳,名唤——
一瞥俱惊鸿。
「你,」沈相突兀出声,唤回沈知鹤心神,他眸色沉沉,难得疑了半拍,却快得让人捕捉不到,「可曾怨过?」
沈知鹤终于擡起眸来。
她在沈相跟前,向来是不敢直视他的,可沈相这突兀的一句话,却让沈知鹤心中乍起波澜。
「父亲是指哪件事儿?」沈知鹤那腔压得极低,权作疏一疏心头的郁气,很快便垂下眸去,「女儿不敢。」
沈相定定望她:「可怨过我将你当作棋子?」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女儿的一切,都是父亲给的,何来怨不怨这一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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