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死亡和沉默（下）（2/2）

话音未落，一把匕首刺进了陆瑶的胸膛。

陆瑶在那一天失去了性命。

「我早就改变主意了，」看着陆瑶因为失血过多倒在自己的脚边奄奄一息，曼森只能感觉到，那些从陆瑶身上流出来的血脏了他的鞋。

又杀了一个人，曼森冷漠地想。他的内心毫无波动，因为死亡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看过了太多的死亡，就像喝水和吃饭，稀松平常。

摸了摸自己八字眉眉角处的纹身，曼森觉得好笑。

他陆瑶曾经说过，希望他能将这个纹身换成她的名字，曼森当时说过一声「好」，陆瑶开心了很久，甚至在之后的一个星期里反复念叨。

愚蠢。

曼森对陆瑶的评价来来回回都只能用这个词。

得把尸体处理掉，曼森淡淡地看着地上已经失去了心跳和呼吸的陆瑶的尸体，开始认真思考起各种毁尸灭迹的方法。

和以前一样，埋在这间工厂里吧。

曼森的眸子如同玻璃一样，能反射出夜晚道路两旁路灯些微的光。

他的眉毛皱着。

又要干活了。

……

掩埋掉了陆瑶的尸体，曼森打了通电话，让地下室里的唐海到地面上来与他会和。

等了一会儿，唐海气喘吁吁地跑向了曼森，「你们真的把人绑架来了？」他既惊喜又惊讶，「陆瑶小姐还真是有些本事。」

来到曼森的身边，唐海发现曼森的脚底下有一摊暗色的东西。天太黑，他当时无法判断他们到底是什么，「陆瑶小姐呢？」他以为陆瑶也会在这里。

「她回去了。」曼森不紧不慢道，「一个女孩子，老让她跟着我们不好。」

「还是曼森你想得周到。」唐海没有细想下去，他跑到那辆货车旁边，耐不住性子地一把拉开车门。

他看见了昏睡在后座上的聂星辰。

「聂总，好久不见，」唐海阴冷地笑起来。

站在惨白的月光下，曼森对唐海说，「怎么样，唐董事，大仇得报的感觉不错？」

「当然！」唐海将聂星辰从车里扛出来，脸上挂满了微笑，「他们害了我的女儿，这笔仇不共戴天。只有让他们痛苦，我才能得到救赎。」

「你说的对，」曼森给唐海让了路，然后用冰冷的双眸看着唐海将聂星辰背进了那间工厂。

这世界上受过伤害的人，大抵如此，他们学不会原谅，最终都会变成比伤害他们的人更卑劣的存在——这就是人类。

曼森热爱这样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