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白卓寒你太缺德了!(2/2)
「大姐,新婚快乐。」白卓寒一模口袋,本来想把那条真的蓝锆石项链送给白叶溪的——
他记得当时乌斯威胁众人撤退,逼他们把真正的宝石交给他。
之后白卓寒选择先行妥协,并从白卓澜手里抢了过来。
后来发生一系列变故,思思泼水,卓澜受伤。而那枚蓝锆石,他清楚记得自己是随手放入口袋了呀。
为什么现在,不见了?
「卓寒你找什么呢?」白叶溪一脸狐疑。
「你等一下。」
白卓寒想,该不会是变故来袭的时候掉在地上了?
「高斌!现场清理出来了没有?」白卓寒迎上对面匆匆过来的男人,「我好像有东西掉在原地,能进去了么?」
「还不行。」高斌说,警方的爆破人员刚刚到场,还在检查各处隐患,「白先生你要找什么呢?我刚从那边过来,现场并没有遗留什么重要东西啊。」
没有?
白卓寒第一反应就是,难不成乌斯趁着混乱捡走了?这个舍命不舍财的老混蛋——
可是韩书烟刚刚也说了,乌斯临终前手里握着的一直是白卓澜扔在厕所里的假宝石。
白卓寒往医疗点那里瞄了过去,难道……被白卓澜重新顺走了?
当时自己踹翻他的轮椅后,帮著白靖瑜把思思抱到后面安全的地方。也没有接触过倒在地上挣扎地白卓澜啊。他都伤成那样了还有心思捡东西?白卓寒想:也许真的只是混乱中遗落了吧。
不过无所谓了,即便价值连城又怎样?染了那么多怨念在上面,说不定会是个不祥之物。
挥挥手,白卓寒随意向白叶溪搪塞了个理由。转身去找唐笙,她从刚才起就跑到救护站那里去照看白卓澜了。
「卓寒!」唐笙的声音越过人群。白卓寒擡起眼找寻,就看到女人冲他挥着血淋淋的手,焦急呼喊着!
「阿笙!」
「卓澜他情况很不好,怎么都止不住血!」
这会儿医护人员也开始意识到情况危急,一边张罗着上救护车,一边急急忙忙问病史,「病人还有什么疾病么?这个状况好像——」
「他……」泪流不止的小南刚想上前,却被白卓澜一把拉住袖子。
「我没什么,只是有点贫血。」白卓澜的脸色惨白胜雪,单薄的唇已经蜕成淡青色。
事实上,上周验血的报告结果显示,他的血小板就已经降到常人三分之一左右……
频繁产生的内出血,都是因为凝血功能越来越差所致。
「卓寒,我们一起跟过去吧!」唐笙扶住白卓澜的担架,回头去叫白卓寒。
「不用!」白卓澜厉声断绝唐笙的提议。刚想弯起身来,猛然又呕出一口鲜血。
「这……」白卓寒骇然震惊,「医生,他怎么了!」
「别废话了,还不是你踹的?」白卓澜抹了下唇,在小南的搀扶下慢慢闭眼躺下,「你放心,我们之间的帐没算清呢。我没那么容易就挂了。」
「高斌,跟上去看看。」白卓寒望着绝尘而去的救护车,打了个响指发出命令。其实就算白卓寒不吩咐,高斌也会抽个机会跟上去。
毕竟他还是很担心妹妹的,看到白卓澜被折磨成这样,那傻丫头怀着肚子跟着伤心,也实在是太辛苦了。
「看看他是不是又给我耍花样,顺便——」
白卓寒想了想:「检查一下他的衣物,受伤急救总是要换下来的,看那枚蓝锆石在不在他身上。」
「白先生……」高斌攥了攥拳头,半晌才吐出一个字,「是。」
「你怎么了?」白卓寒察觉到了他的犹豫。
「没什么,只是觉得,您有点没人性。」
「没人性就对了!」白卓寒厉声道,「你试试看被最亲最信的人插两刀试试!」
高斌没再说话,开车追着救护车呜咽而去。只留白卓寒孤立了好久,才想起来搂住自己身边的唐笙。
一场战役结束,另一场终于拉开帷幕。还好他的身边,还有挚爱。
***
「卓寒,我想我们应该谈谈了。」
回到家第一件事,唐笙没有急着上楼去洗澡,而是一身血腥地把白卓寒抓到沙发对面。
白卓寒疲惫地仰靠下去:「你说吧,我听就是了。」
「为什么把女儿藏起来?」唐笙开门见山,但是口吻不算咄咄逼人,「我已经知道了,我姨妈和写意都在照顾她。
你要对付的人,是不是卓澜?」
「阿笙,你会觉得我心狠么?」白卓寒烟瘾犯了,忍不住点了一颗,唐笙也没有制止。
「这么说,今天你把他踹过去挡刀子的事,是真的咯?」唐笙长出一口气,「虽然我没在现场,也不知道当时有多危机。而且卓寒,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希望你受伤。这也是真的。可是你怎么能这样做啊!他是你弟弟,是我们最重要的家人!」
「你知道什么!」白卓寒一掌拍在茶几上,这一拍差点把唐笙的眼泪给震下来。
「卓寒……」
「抱歉阿笙,本来这些事,我并不打算将你牵扯进来。可是现在,话都已经问到这个份上了——
卓澜,他根本不是我父亲的私生子。他是韩云曦跟我爷爷生的,是白家的二代老三,真正的白三先生。我们,应该叫他一声三叔才对。」
唐笙的表情僵了有半分钟,就跟正在解冻技能似的。
最后,她缓缓挑了下唇角:「那,又怎样?」
「怎样?」白卓寒连连冷笑:「他恨白家,恨我爷爷。他要得到白家当年亏欠他的一切。他早就清醒了,这么多年一直在跟我装疯卖傻。利用我为他投放的保险基金,找向晚春融资做本金,跟乌斯合谋,利用冯写意和韩书烟,甚至与汤蓝这个下作货狼狈为奸。他挑起我周围的一切矛盾,恨不得将我逼进刀山油锅。他把我们的女儿换走,害我们骨肉分离一年多!
同时却摆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一口一个哥哥叫的恶心!你居然问我……那又怎样?!」
「卓寒,」唐笙摇头,「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白卓寒一股无名之火穿胸而上,他以为至少唐笙会理解他的苦衷,会明白他壮士断腕一样的痛!
「你不相信我说的,难道相信他?阿笙。他曾是我最疼爱的弟弟,为了他,我几乎放弃你,几乎害死你!我比你更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卓寒,我真的不能相信卓澜会做这些事。就算是做了,我都可以假设他是有苦衷的。」唐笙蹭坐到白卓寒身边,含着泪水拉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很痛,因为这么难以置信的背叛,让你更加痛恨而无法原谅。
卓寒,你有没有想过是你自己失去冷静了呢?
你因这个弟弟而对我造成的一切误解和伤害,让你非常非常害怕颠覆真相。如果卓澜是个坏人,你会更加不能原谅自己对我所做的一切?这些,都在一定程度上蒙蔽了你的眼睛。
卓寒。相信我的直觉好么?卓澜不会是坏人的,就算他真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也需要我们去帮助他开解他。毕竟……他是我们的家人啊!
即时退一万步讲,他真的想要得到一些属于他的东西,那也是无可厚非地。我们爱着他,就不能包容他给予他么?只要大家放下心结好好生活——」
「当初,你也这样子为冯写意说话。」白卓寒冷冷盯住唐笙的眼睛,「你要我包容他给予他?如果他说他想要你呢!!!
如果他依然爱你,如果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娶你为妻!唐笙,你让我怎么谦让!」
「卓寒!你——」唐笙摇了摇头,「你看,其实你的心结……根本就在这里。」
「你废话!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容忍别人对妻子的觊觎。对白卓澜,只有这个不行!我给他一切能给的,是他自己不识好歹……是他自己不满足……」白卓寒垂下头,双手痛苦地插进短发中,「阿笙,你以为我想把刀刺进他胸口么?我今天临时起意的行为,不过是给他一个下马威。
我就想告诉他,我白卓寒并非是个对他下不了手的懦夫。」
唐笙心里难受得很,半晌才抖着唇挤出一句话:「还是怪我……红颜祸水咯……」
「这么说难听了点。」白卓寒冷着眸子站起身,打算上楼去洗澡,「然而,就是这个意思没错。」
「卓寒……」
「我累了,明天再说吧。既然大家已经撕开了讲。过几天,我们就可以出国去接女儿回来了。接下来的战争,我和他真刀真枪地干。
阿笙,你要是觉得不忍心,把眼睛闭好了。免得血溅了一身。你都不知道该心疼哪个男人!」
「白卓寒你说什么混帐话呢!」唐笙都快忘了,白卓寒一旦咄咄逼人起来,那杀伤力还是他妈十二级台风的水准。
自己本来就嘴笨,分分钟又被他噎得眼泪直掉。
「为什么你要一副好像是我故意勾引了谁谁,给了他们错觉和希望,才让他们敢跟你对抗的样子?
我跟冯写意是他一厢情愿,我跟白卓澜更是清白的跟纸一样!你就不想想看,是不是你自己本身就过于强势,偏要把事情都往最坏的方向看?」
「这种话,解发布来就尴尬了。」白卓寒停下上楼的脚步,却没有转身,「我很累了,你也早点休息。」
楼上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唐笙委屈地在沙发上抹了好长时间的眼泪才上楼去洗澡。
白卓寒不在卧房,空荡荡的大床上,连枕头都少了一只。
唐笙心揪揪的,转脸看看书房那微微调暗的灯。知道他应该是打算在沙发上将就一夜了。
上一次吵架是什么时候来着?这段时间,唐笙被宠得都要脱离主线了,几乎忘记这种空落落的心痛,能持续多久?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愿意相信——白卓澜会是那么阴暗,那么可怕的人。
他和冯写意一样,都曾是试图用最温暖的心,来爱着她的呀!
***
「卓澜少爷!你……你等一下,我叫医生过来!」
看着眼前的爱人一口接一口吐血,小南拖着惊恐的哭腔,夺门就要跑出去找人。
「小南!」白卓澜拉住她,一边咳嗽一边摇头。「算了,让我缓一缓就好。别折腾了……」
「我……我能不能早点剖腹产……」小南跪坐回床前,拉著白卓澜的手,泪水一滴滴掉在他脸颊上,「医生说,有的孩子六个月就能活。我们试试看好不好?
我怕你等不到……万一这个孩子的脐血可以跟你匹配,我……」
「小南……」白卓澜在床单上擦了擦手上的血渍,然后轻抚她的脸颊,「我希望它可以很健康很快乐地成长,不要让它一出生就带着莫名其妙的压力。」
「可是我想让它见见爸爸……想让它救救爸爸……」小南抱著白卓澜的肩膀,在他隐忍不住咳嗽的时候尽全力平复他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好不容易才缝针止血地外伤,经不起再多的复裂。
白卓澜的身体已经脆弱得就像一只瓷娃娃,小南真的没有信心,他还能撑多久。
病房敲了几下。高斌进来。
「我哥打算怎样?」白卓澜已经没有力气坐起来了,挥挥手,请求他有话快说吧。
「蓝锆石钥匙丢了。我在现场搜索了好多次,都没有找到。他怀疑是你拿走了,准备去找乌斯家族留下的宝藏。」
白卓澜眉头一皱,立刻抓起床头的毛巾按住唇。真是分分钟被他气得呕血身亡啊!
「他有没有点智商?我要是觊觎这个,又何必把真的宝石交出来呢?这是我从白家老宅找到的,我可以不告诉任何人,自己偷偷去拿不就行了!」
「这不就是你想要得到的效果么!」高斌冷着脸说。
「东西不在我这里。」白卓澜闭上眼,靠倒回去,「不过,你可以让他以为,在我这儿就行了。
那只老狐狸,实在不是很好对付。我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明白了。保重。」高斌推门离去,看了一眼妹妹哭肿的花脸。拍拍她的肩,却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
自白卓澜一年前被确诊白血病那天起。这场死局的部署,便是他在用自己有限的生命,试图发挥最大的意义。
***
没有白卓寒在身边的床,唉,以前都是怎么熬下去的呢?
唐笙半夜起身去倒水,门口撞见了半裸上身的男人。
两人尴尬地瞅瞅对方,半晌没人先说一句话。
不过事情终究是白卓寒挑起来的,他先道歉也是无可厚非吧。
「要不,你跟我去书房睡吧?」
「蛤?」
「我们一起,看看小希望的照片。」白卓寒避开唐笙的目光,轻声说。表面上云淡风轻的,其实双手早已打开了接纳拥抱的弧度——
唐笙撞了进来。一口咬住他的胸肌。
「你不是说,以后再也不欺负我了么?」
「对不起,是我心情太糟了。阿笙,给我点时间好么……我并非想要事事隐瞒你,可是从前事关冯写意,如今事关卓澜。我想不通为什么我要和你好好过日子这件事,就那么难?我只是太懊恼了……」
「那你也不能……那么说我啊……」唐笙委屈地抱著白卓寒的肩膀,眼泪涕一股到往上蹭,「你那个汤蓝才是阴魂不散,她把我的孩子都弄丢了,我也没有怪过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阿笙,我错了好不好?不哭了,我们……我们去接小希望回家。」
「可是小白糖的东西都……」
「我们买新的,你喜欢什么就给她买什么!」
「嗯……」
白卓寒搂着唐笙的腰。这是他们第一次一块欣赏孩子的照片。可是那种温馨到爆棚的幸福感还没持续一刻钟呢,唐笙就被一通电话打乱了思绪。
电话是白叶溪打过来的。
「阿笙啊,你见过佳佳了没有?」
「嗯?」唐笙没太明白白叶溪的意思,「佳佳?她今天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么?」
冯佳期是伴娘,理应陪著白叶溪寸步不离的。
「之前是啊,可是发生意外后就冲散了。后来我好像也不记得见过她。」白叶溪表示说,自己跟向绅的对戒盒子还在伴娘冯佳期那。晚上回来后想摘下来放好的时候,突然想起来。
「我给她打过电话了,一直不通呢。」
白叶溪这么一说,唐笙也急了。回想起婚礼发生意外以后,她整个心思都在白卓寒这边,好像——真的没有见过冯佳期啊!
「天啊!佳佳该不会在现场出什么意外了吧!」唐笙瞬间激起一身冷汗。
关了电话,她语无伦次地冲白卓寒嚷嚷:「你们见过佳佳么?她出来了没有!」
「阿笙你先别急,现场只有两个地方毁损严重,警方早就勘察过细节了。除了三个来宾有轻微的皮外伤,还都是在疏散的时候自己撞的。现场就只找到了乌斯的遗体残骸,冯佳期应该是已经自行离开了。」
「可是——」唐笙又拨了一遍冯佳期的电话,就像白叶溪说的一样,忙音!
明天十点见,剧情像嗑药一样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