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你们什么坏事都栽赃我,我死不踏实(2/2)
文惜?!!!
「梁美心,放了他们!」
梁美心手里还握着切菜刀,在文惜更具气场和逼迫的威胁下,果然——更加良善的那一方,还是显得过于软弱!
「梁美仪,你终于出现了……」梁美心抽了抽唇角,下一瞬间,就如疯子一般提着刀冲将过去!
「姨妈!姨妈不要啊!」唐笙的阻止是徒劳的,尖叫只能徒增剑拔弩张的刺激。
枪响了,梁美心一个跄踉扑倒在地。刀尖用力锉在地板缝里,才没能使她的跌得太狼狈。
那一枪打在她膝盖上,比起要命的震慑,让梁美心更绝望的是侮辱。
「姨妈!」唐笙扑上去扶住她,「姨妈你要不要紧!」
「你走开!」梁美心推开唐笙。
其实,她明明可以用手里的刀顺势将唐笙挟持的!
「阿笙,快去把小君救出来!」文惜换了一只手拿枪,一步步逼近梁美心,「姐,都到最后一步了,你又何必突然之间把这辈子所有的聪明都用上呢?」
「姨妈!」就在这时,唐君已经搀扶着齐晓琳下来了。原来梁美心已经解开了他们两人的绳索——
「你们走吧,全走吧。」梁美心没有去看唐君一眼,只是拖着血泊里的那条腿,吃力地移动了几分。最后,她把目光落在文惜身上,「你留下。我们好好算算这辈子的帐……」
「姨妈!我不走!」唐君把齐晓琳推到一边,自己则迈开已经麻木好多天的双腿冲过去。他陪着唐笙一起,一左一右地扶在梁美心身边,「姨妈你要不要紧?走,我们送你去医院!」
文惜捏着枪,肩膀晃了晃。她似乎没想明白眼前这样戏剧性的逆转——这就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么?
「阿笙,小君!你们两个赶快走!这个女人已经丧心病狂了,她会伤害你们的!」文惜捏着抢的手也开始颤抖了,声音尖尖的,哑哑的,「别怕,过来……到妈这里来。妈会保护你们的!」
「你才丧心病狂!」唐君冲着文惜大喊,「你害死表姐,杀了琴琴,逼死姨夫,我们没有你这样妈!」
「小君你在说什么!」文惜震惊万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竟然会帮着这个女人!」
梁美心因疼痛而虚弱,却没有因虚弱而颓却。她的身体微微向着唐笙的肩膀靠过去——眼里的红色就像血,嘴角的湿润才是泪。
她只动了动唇,什么都没说。可是在文惜看来,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眨眼,都像在说『即便代价如此,我终是赢了』。
「小君,阿笙,你们不要被她蒙蔽了!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要诈死这么多年?她和顾海礁。是害了我,害了你们父亲的真正凶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报仇!是报仇!!!」
***
「先生,我们要上午十点才营业。」咖啡厅的老板娘实在很不能理解,为什么白卓寒从早上七点就等在门口,比隔壁麦当劳的怪叔叔和肯德基爷爷还要敬业。
「哦,我等人。」白卓寒只睡了三个多小时,连猫都忘了喂就跑出来了。
程风雨的航班是早上六点三刻到t城,如果不是怕人家把自己当疯子,他本是想连夜开车过去机场等的。
自从知道小白糖的事后。白卓寒在过去的十几天里简直像极了一只悲催的无头苍蝇:
孩子出事,公司出事,朋友出事,各种各样的不给力感紧紧包围着他,一点缝隙都不留。
老板娘不忍心,破例开门让他进来。
「您也是等程先生的吧?」老板娘笑说,程先生钟爱自己家的咖啡,常把客人约在这儿。这些年也照顾了她不少生意。
「只不过,来这里找他的人常常都如先生您这般心神焦躁。呵呵,也是常情。程先生业内口碑一向很好,来找他委托的,大多是些疑难杂事或十万火急,就像——」
说话间,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妻推开玻璃旋转门进来了。
「抱歉,其实我们,现在还没开始营业。」
妇人牵了牵丈夫的衣角:「那我们还是出去等吧,程先生说要十点钟呢…..」
白卓寒坐在靠窗。完全无心去动眼前的这杯咖啡。听那夫妻的窃窃言语,他心有戚戚——敢情这对夫妻也是要找程风雨的啊?还排号排在自己后面,跟银行似的。
「老板娘,也给他们准备份热咖啡吧。」白卓寒请求道,外面天寒地冻,若不是有焦心的事,谁愿意大清早的等侦探呢?
「谢谢您,先生。」那男人开口,谈吐举止绅士有理。女的附和着点头微笑,但脸上明显还带着焦灼的疲惫。
「别担心了,听人说这位程先生很有本事,警察管不了的事情他都能做到。一定能帮咱们找到晓琳的。」
「唉,都一个多星期了…….晓琳这孩子……」说到这里,那夫人红了红眼圈,哽住声音,「都是你不好,什幺女儿大了由着她了。现在外面坏人那么多,她又单纯又漂亮。认准了事还喜欢一根筋地不拐弯。还不是由着别人利用?」
「你就别再说那些没用的了,」先生长长地叹了口气,「先找到晓琳要紧啊。唉,你说他姐姐怎么会也突然没了消息呢?」
白卓寒本是绷着一颗忐忑的心自顾不暇,也无意去听人家说什么。
一般情况下,找私家侦探这种事是很具有私密性的,通常委托人之间要安排隔开一小时左右。
不过谁叫程风雨的生意这么好呢!
可是,从这个角度侧面看过去,白卓寒觉得这两个人有点眼熟。
就在昨天晚上,他去调看唐笙出门的监控录像时,隐隐约约觉得不久前貌似有一对这样的夫妻,经过别墅院子——
当时他也没在意,于是就叫保安快进了。
「抱歉,打扰下。」白卓寒起身走到这两位面前,「请问你们刚才谈论的晓琳,可是——」
「是我们的女儿,齐晓琳。」齐太太赶紧回答,她已经快魔障了。任何一点线索都不愿放弃。
「齐晓琳?」白卓寒对这个名字是有印象的,「她可是一位名叫唐君的男孩的同学?」
齐家夫妻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对对对,就是唐君的同学啊!先生你认识我们女儿?她跟唐君失踪了一周,我们——」
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事情囫囵了一个大概。
「所以说,你们昨天下午曾去我家找过我太太唐笙?」白卓寒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熔接点,能把这些线索凑到一起。
「您太太说,会去找她的阿姨。也就是最后见到过唐君和我女儿的人问问。可是我们等了一晚上,也没再等到她的消息。」
白卓寒恍然深吸一口气——
这么说,唐笙找梁美心并不单纯是因为亲子鉴定的事跟自己生气么?她一向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既然答应了找上门来的齐家夫妻,又怎么可能不记得给人家打个电话,交代一声呢?
齐晓琳和唐君失踪了一周,然后唐笙去了梁美心家……然后……
白卓寒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慢慢转过身,慢慢向外走。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但脑子里好似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
他最重要的人,可能面临着一些——想要独自承担的困难!
「困难……」白卓寒想起几个小时前,他开门看到唐笙时。她穿着厚重的橙色羽绒服,下身是什么呢?
牛仔裤,皮鞋。
白卓寒单手按了按太阳穴,他记得自己开车到梁美心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吧!
十点钟是快要睡觉的时候了,梁美心穿着睡衣,而唐笙却从头到脚穿着外衣?是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在自己至亲的家里。于该就寝的时候穿着脏兮兮的外衣呢?
白卓寒一步步走出咖啡厅,窗外的第一缕阳光终于落入他愈发清澈的思绪里——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突然停在他面前。
用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作形容——也不为过分。
程风雨脸上的胡须趁着隔夜青色,却不减大叔的风韵。然而现在的白卓寒早已把一切脑神经挂在了唐笙的安危上,可是还没等他开口,程风雨就率先开口说道。
「白先生,我们找到文惜的下落了。有目击者称,她在两天前偷渡水运进入t城境内,但很快就失踪了目标。」
「我……你是说文惜回国了?」白卓寒惊讶了一瞬。「我太太和她朋友冯佳期都说过,文惜留了一条短信后就不再有动静,很有可能是打算畏罪潜逃。怎么可能会突然回来?」然而话及此处,白卓寒又摇摇头,「不过,我并不care文惜在哪。我觉得我太太也未必care,只是现在,我可能有点事要先离开一下——」
「你真的确定你不care么?难道你一点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回国么?」
白卓寒刚刚转身,就听到身后有人跟自己说话。
明显不是程风雨的声音。
对了,程风雨说今早还要带个人来见他的——
白卓寒回过身,看着那位刚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的男子。他穿着修长的色羊绒大衣,一襟风雪拦在一架深沉的墨镜下。
「你…」
「白卓寒,我知道你并不想见到我。但是没办法,你们什么坏事都往我身上栽赃,我死不踏实啊。」
男人摘下墨镜,笑容如十二月飞雪般凛冽在一股特殊的纯净下。
麻痹的冯写意!
白卓寒咬牙切齿:「果然,没见到尸体就不该相信你这狡猾的狐狸!」
明天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