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我们的世界,你禁止入内(2/2)
画面上的小姑娘只有不到半岁,胖嘟嘟的小脸蛋透着蜜桃粉。一双大眼睛扑闪着。装满了对世界无害的好奇。
她真的很漂亮,眼睛像唐笙,鼻梁和嘴唇像极了白卓寒。
唐笙捏着,推开隔离间。
「阿笙!」白卓寒担心汤蓝失控会伤害她,于是赶紧跟了进去。一路紧紧护着她,可是唐笙表现出来的坚强和勇敢,又让他欣慰而动情不已。
跪下身子,唐笙把照片出示给汤蓝。
「我知道,你对她很好。这一年来,她哭了要你抱,她饿了向你伸手。她不知道我和卓寒是谁,她的世界里只有你。
我……我谢谢你替我把她照顾得这么好,可是……她终究是我们的骨肉,我求你想起来,求你看看这个孩子,告诉我她在哪里!」
「孩子……唐笙……」汤蓝呵呵地傻笑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照片,「骗人,唐笙没有孩子……」
见汤蓝还能认出自己,唐笙行踪希望的火苗一下子又窜了起来:「汤蓝!你认识我是不是?我有孩子的,她是我女儿!你告诉我她在哪——」
「没有,唐笙的女儿……被坏人害死了……呵呵呵,嘘,」汤蓝神秘兮兮地举了举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坏人悄悄地下药,哈哈哈,还没生下来就——死啦!」
「你——」
「阿笙!」白卓寒将唐笙抢进怀里,心疼地安抚着她,「她已经疯了,别再听她胡说八道了!我们的女儿不会死的,她一定很安全地被人照顾着。」
「你们觉得。她是真疯还是假疯?」说话间,冯写意从走廊外挤进身来。
唐笙抹了抹泪水,冲着汤蓝望一眼,然后又看看白卓寒。
「呵,不如我把阿青带过来,再吓唬吓唬她?」
可就在这时,汤蓝突然发疯似的跳了起来:「坏人!坏人你别过来!救命啊!!!」
一见冯写意就失控得厉害,汤蓝抓花了自己的头发。像个找不到出口的野耗子一眼在地板上乱窜。
白卓寒怕唐笙被她伤到,赶紧护着她出来。
随后不忘狠狠地挖苦了冯写意一眼:「医生有专业的仪器监控脑电波,她装不来的。你就别再跟着添乱了!」
「卓寒……」唐笙突然叫了他一声,「你要不先下去车里等我好不好?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写意说——」
「哦。」白卓寒心有狐疑,但见唐笙如此认真,也就没有阻拦。
「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
「你伤口怎么样?能吹风么?」一路上到医院顶层的天台,唐笙拨开缭乱的发丝,问冯写意。
「无妨。你要说什么?」
唐笙深吸一口气。眼神犀利成冰,比这即将除夕的寒冬夜还要冷。
「写意,你老实告诉我,你以前……想过要害我流产么?」
原来有些罪,不是死过一次就能弥补的。冯写意想,嘿,难逃的东西真多。
「其实我早就有所怀疑了,工作室爆炸后,文姨收拾了你的遗物。两盆绿萝花被我带了回来。花盆里的松土中,我闻到了费米诺丁的味道。
你曾想过要给我下堕胎药对么?」
冯写意不说话。
「没关系,问清楚了也好。写意,我想我之所以无法爱上你的原因,可能也不仅仅因为我先爱上了白卓寒。
你和我们,终究不是三观契合的人啊。」唐笙微笑,夕阳染晕了睫毛。
「我不是上帝,我无法因你的忏悔而原谅你。但我还是希望。以后你能活得坦荡而良善——不过,与我们无关。
我不希望你再走近我的生活了,我也无法用思念来传递给我暂时下落不明的女儿,说她的教父曾几次三番想杀了她。我和我的丈夫一定会找到她,请你不要再插手了。」
唐笙留下这些话就走了,她平静的反应仿佛掏空了冯写意那颗忐忑的心。
「唐笙!」
「还有事么?」
冯写意的手在袖口里微微颤抖了几分,最终还是垂了下来。
他摇摇头:「没有了。」
唐笙,白卓寒,也许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又阴险又可怜的人。
可是你们谁都无法理解,小白糖对我的意义。
她是我的救赎,是我的礼戒,是我的引魂人。是她的存在让我明白——有些事是底线,终究无法下手做。是她让我懂得,人为什么而活才能更踏实!
我想救她,从来都不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无愧我曾真心爱过她的每一个须臾。
「你们不用我帮忙是不是?那我找到孩子就自己带走了!养大了当我的小情人!」
站在空荡荡的天台上,冯写意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这一声喊出来。他何曾意识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
唐笙没什么胃口,哄着摇篮里的小白糖熟睡后,白卓寒才从书房里打完电话出来。
「大姐怎么样了?」
唐笙急急冲上去追问。
白卓寒摇摇头:「情况不太好,不过她醒了,能隔着玻璃跟家人说几句话。」
「那向大哥呢?」
白卓寒依然摇头。
「我爸和陆姨他们都在,也极尽一切关系在紧锣密鼓地研究新抗体。容伟还没有任何下落,幕后的人更是一片扑朔。」白卓寒砸了一拳在墙上,「哪怕能告诉我们这个病毒来源也好!」
马上要过除夕了。只怕这个年,又要过不安生了。
「明天我们也去医院看看大姐吧。」唐笙叹了口气,「卓寒,不过我总觉得——」
「什么?」
唐笙欲言又止并不是因为不相信白卓寒,而是她自己都没捋顺清楚,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股东大会结束后,白卓寒暂时离开ceo之位,由向绅替他代运行。白靖瑜也回来了。虽然不挂职位,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话语权最大。
可是那天白卓澜也出席了,并在热火朝天的会议上,想尽办法力挺哥哥。白靖瑜却始终没有多说一句话。以至于整个权力重洗的过程,让吃瓜群众们觉得有些微妙啊。
但白卓寒表示,这是他自己的决定。由于他个人的原因和家庭因素,暂时也的确不适合再管理公司。
「卓寒,你有多相信你的朋友呢?」
「朋友?」白卓寒没太弄明白唐笙的意思。「你是指上官,向大哥这样的?」
「嗯……」唐笙点点头。
「我从不相信任何人,」白卓寒的眼睛里扯出一丝陌生的清明,「别说是朋友,就连我爷爷,妈妈,父亲……甚至是……我都未必真的相信他们。我只相信我自己,但是。我会给所有人机会。这是管理之道,也是立身立命之本。
我从不认为正直的人就一定会被阴险玩弄的一败涂地。」
抱着唐笙的双肩,白卓寒俯身过来轻轻呼了一口气。
向绅,这一次,你也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
洗完了澡,白卓寒拿来了药箱。把唐笙的手从被子里扯了出来——
上次捅冯写意时弄伤的掌心,一直都没有愈合。
「自己要当心点,捅个混蛋,捅死也就算了。弄伤自己多不划算。」
「意外而已,别这么紧张。」唐笙被他捏的有点紧张,靠在白卓寒的怀里,只觉得好久没有放松的精神一下子垮塌了。
「你说……我们的女儿是不是也快要会说话了。今天小白糖自己站了起来,走了好几步呢……」
「嗯,说不定当我们见到她的时候,她都会唱赞歌了。」白卓寒包好唐笙的手,轻轻问了问她的额头。
「我好想她……虽然我都还没见过她…..」
白卓寒一时动情,挑起唐笙的下颌,刚想凑上去吻。不料唐笙突然转过脸,打了个尴尬的打喷嚏,实在是很扫兴啊。
「怎么了?」
「我可能有点着凉。」唐笙拽了张纸巾擦擦鼻子,「今天在天台顶吹风了。」
「好像有点热,那我给你倒点热水吃药。」白卓寒摸了摸唐笙的额头,然后起身出去。
唉,好不容易解开了心结,他只想好好抱抱他的小女人。但是唐笙身体不舒服,他只能体贴她作罢。
而此时的唐笙裹着被子躺的像条咸鱼,心里也暗骂自己不争气。她又何尝不想念白卓寒呢?
不过,这伤风来的也有点蹊跷。几天昏昏沉沉的,她还以为是自己太担心女儿所致。今天晚上怎么会突然觉得严重了些许,浑身冷的打突突。
还有这手掌——鞭子抽过,子弹扛过。可这一刀小小的割伤,怎么还不好?!
今天偷偷加更一章,快点夸我!
明早十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