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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我知道她的孩子是谁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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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就这么死了,唐笙亦是唏嘘不已。

警官继续道:「先不说她了。我们回到刚才的问题上。唐小姐您说您当时只是戳了胡八一下,你确定只是一下?」

唐笙茫然地看着警官,又看看冯写意。

「我当然确定。我当时吓得闭上了眼,就挥了一下。你们不是已经问过好几次了么,我真的能确定!」

「不好意思唐小姐,因为正当防卫的鉴定是很严格的,我们只能一遍遍确认细节。请理解。」警官解释道。

唐笙轻轻哦了一声:「我并不是说……坚持自己一点没有责任。那个人虽然很坏,但我真的没想要弄死他。

如果你们能联系到他的家属,我也愿意做出一定的赔偿……但是我的确不是故意的。」

毕竟是一条鲜活的人命断送在自己手里,唐笙的心结真的很难化解。她只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做些弥补。

「不不,唐小姐别误会。关于你的动机,我们是没有异议的。从另一位从犯赵志宏那里得知,胡八确实有伤害你的行为在前,这个毋庸置疑。只不过——」警官皱了皱眉,再次严肃地看着唐笙,「你再好好想想,真的只是刺了他一刀么?之后,就没有再用什么其他的钝器在伤口附近二次伤害过?」

「当然没有啊。」唐笙确定地点了点头,「我挥了一剪刀,挑在他脖子上,血飚的就很吓人。他骂了我几句,然后捂着伤口就要出门,没走两步就倒下了。」

「当时的位置呢?」

唐笙想了想:「侧身翻过去好像,头朝大门,靠近门口的麻袋堆。我都吓傻了,缩在墙角一直等到人来救我,甚至都没有再去看过他。」

「是这样的,」警官翻了翻手里的文档:「经法医验伤表明,胡八的致命伤在脖颈,但却不是单纯被利器所伤的。剪刀贴着颈动脉过去,只差0.3厘米。如果及时送医,他也可能是不用死的。但我们发现,他的割伤附近还有一块钝器伤,像是用什么东西再次戳按进去。这一次,几乎挑断了他的气管和颈动脉。按照死亡时间来看,是你已经获救后,他才身亡的。」

「对哦,我也记得当时高先生查看他们两人伤情的时候,说过还有气的。」唐笙也觉得有点奇怪——而后来救护车来了,医生却说胡八已经没救了。

想到这儿,唐笙还是有点懊丧,如果自己当时不崩溃,赶紧跑出去求救,也许还能救活他吧。

「所以我们怀疑,胡八还受过二次创伤,唐小姐要是实在想不起来,今天就到这儿吧。不过,我们要提取一下你的鞋印。例行公事,配合一下。」

从警署出来后,唐笙的心情始终沉重的。

「写意,你说可不可能是我一时崩溃,不但戳了他一刀。还冲他踹了几脚?」唐笙怕极了,「可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我——」

「阿笙别瞎想,有可能只是他摔倒的时候撞到木棒木箱什么的。」冯写意一边开着车,但情绪明显有点不太专注,「何况这种人死有余辜,你没必要一直自责。今天放了他,说不定明天还要糟蹋多少无辜少女。」

「说的也是……」唐笙叹了口气,捧住自己的小腹,「我只是怕宝宝受我报应……」

「不会的,有我这个教父当门神,什么报应……都由我扛着。」

冯写意把车停在唐笙家门口,帮她拉开了车门:「你回去早点休息吧,什么都别多想了。万事有我在,不用担心好么?」

「嗯。谢谢你,写意。」唐笙挥挥手跟他告了别,俯下身子把粘人的糖糖抱了起来。猫叫了一声,脱身跑了。

唐笙觉得,白卓寒养的猫,都跟他一样傲娇。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那天唐笙就躲在洗手间隔壁,等高斌来把白卓寒扶走的时候,他还舍不得自己留在地上的保温饭盒。人都快昏过去了,手里还死攥着。

转过拐角就听保洁大婶在抱怨,说洗手间那里面,吐了一地的血。

这几天过去了,白卓寒却是连半个消息都没有。公司没有人影,上官言那里居然什么都不清楚。

后来唐笙实在忍不住去问了白叶溪,才知道他是在大姐家养伤。

还好,他还有亲人。

***

「我以为,你现在恨不能每时每刻都陪在唐笙身边呢。」

空荡荡的教堂外,汤蓝刚刚结束了一场祷告。雪地上的鸽子圆滚滚的,发出咕噜噜的温柔音。

冯写意随手撒了一把谷粒,呵呵一声:「汤蓝,你进步的挺快啊。」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汤蓝把头发理顺到肩膀另一次,笑眯眯地迎着夕阳。

「听不懂就算了。不管怎么说,白卓寒这一刀挨的,算是神助攻了。」

「呵呵。」汤蓝低头不语。

只是她没想到,冯写意竟突然抢身过来,一把将她的肩膀捉起来!

「可是谁他妈让你动唐笙的!」

「我……」汤蓝咬着唇,别过脸,「事情都过去了,她不是也没怎么样么!」

「汤蓝,我记得我警告过你的。」冯写意盯着汤蓝。眼睛还是笑弯弯的,残忍的情愫却像刀锋一样深藏。

「你是不是以为。白天茹死了,就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他捏住汤蓝的下颌,然后双手沿着她姣美的脸颊捧了上去:「啧啧,还真是张漂亮的脸蛋。我以前一直以为,像你这样的颜值,根本不需要有智商呢。」

「冯……我……」冯写意的手渐渐收紧,汤蓝觉得脸颊热辣辣的,说不出那恐惧从何滋生,「我不会再这样了。真的,这是最后一次了!唐笙不是也没什么事么?我…..」

「来不及了。」冯写意松开手,掌心向外,半举在汤蓝面前。

夕阳下金光闪闪,就看到两枚锋利的金属刀片,此时正夹在他漂亮的手指之间!

汤蓝只觉得双颊火辣辣的。左面一抹,是血。右边一抹——还是!

「啊啊啊啊啊啊!」

当她意识到自己两边脸上分别被冯写意割出了十厘米长的刀口,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

冷眼睥睨着滚在草地上的汤蓝,冯写意踩住她的胸口,俯下身:「汤蓝,我这是一劳永逸在帮你。

回去告诉白卓寒,就说是白天翼为了给他姐报仇,才毁了你的容。

以白卓寒的心性,说不定一时内疚就娶了你养下半辈子了呢。」

「冯写意!我的脸啊!我要告你!我不会放过你!我——」

「好啊,你报警啊!」冯写意狞笑道,「等警察来了,我们正好可以比一比。那天踩断胡八喉咙的高跟靴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丢下满脸鲜血的汤蓝,冯写意转身硬着教堂顶的夕阳余光,轻轻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从他决定要做唐笙女儿的父亲开始,所有的罪孽,他一笔一笔记下了。不求上帝的原谅,只求上帝还会给他机会来赎的——哪怕,以生命为代价。

*

「叶溪,他怎么样了?」上官言敲开白叶溪家的门。

这些年来,他每每穷追被拒,锲而不舍。实在没想到第一次到白叶溪家登堂入室,竟然是带着韩书烟一起来的!

「还行吧。这伤虽然凶险,但总是一天好过一天的。」白叶溪把他们两人让进来,先在客厅就坐。

「你们先休息一下,喝点什么?我看看他醒了没。」

那天白卓寒坚持要高斌带他出院,外面飞雪连夜,连正常人都难熬。

他说不出自己要去哪,在车里就高烧不断。最后高斌只好将人送到白叶溪家。

大姐当时就红了眼圈。她太了解这个弟弟了——能把他折磨成这样的,除了他自己还能有谁?

「发生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道。」上官言为自己的重色轻友略感愧疚。特别是老爷子葬礼结束后。他看到韩书烟抱着儿子一脸轻松恬静的表情,就像绽放了重生的母性。

对白卓寒最后那个『不追究』的决定,上官言是打心里感激的。

「他醒了,在跟大哥说话呢。」白叶溪很快又下楼来了。而她口中的大哥,指的是向绅。

「上官,他们让你也上去。」白叶溪说着又转向韩书烟,「那个,韩姐啊,要不你跟我去陪我妈做饭?

我也不拿你当客人了哈。爷爷的葬礼多亏你里外帮忙。等下向叔叔也回来吃饭,今天要烧好多菜呢。」

「哦,好的。」韩书烟看了上官言一眼,放下提包就跟著白叶溪进厨房了。

此时白卓寒靠在客房的大床上,腹部的伤势虽然已无大碍了。但精神总是略萎顿的。

这间屋子以前也是专属于他的。

小时候常跟母亲闹矛盾,有几次白卓寒就带着弟弟溜到大姐家,晚上也不肯回去。

陆巧英便留他们住在这。以至于角落柜子后面,到现在还贴着一张科比的海报呢。

卓澜的篮球打得非常好,十六岁时就已经比自己高了。他崇拜科比,去a国的时候也常去捧场人家的赛事。

可是如今,科比退役了,卓澜的腿也没了。

刚刚听向绅跟他说了mb项目最新的进展,上次招标成功的专利权已经正式投放生产研发。

「冯写意那里我会盯着的,他小动作太多了。上一次差点又给他在库存料上钻了空子,还好我安排的环节岗位都是心腹。」

「他还真是喜欢赶尽杀绝啊。不把白氏弄倒,誓不罢休是不是?」白卓寒咳嗽了几声,靠着床头闭了一会儿眼睛,「可我怎么觉得,他的背后好像还有推手呢?」

「这一点,上官之前有查过。冯写意的流动资金并没有那么丰盈,jt创意里的一大部分固定资产都以融资租赁形式进来的。

初步估计,他身后还有财阀在支撑。

总而言之。我不会让他随便得逞就是了。至于其他的,等mb项目圆满交割后,我再找机会跟他细算吧。」向绅的话,若有深意。

「向大哥,海山的项目我暂时拜托你了。圣光那里,上官会帮我盯着——」

「不用客气,」向绅叹了口气,「这本来就是我跟冯写意之间的事。」

白卓寒顿了顿:「不是我对你没有自信。只是我觉得,你比我的三观还要正。呵呵,以这么强大的原则性去碰撞那么阴险的小人,你胜算大么?」

「我只给他三次机会。再不听话,就往死里揍。」向绅扶了下眼镜架,犀利的眸光反过一丝绝意。

这时上官言上来了,难能学会礼貌地敲门,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横冲直撞白卓寒的办公室。

向绅冲他点点头,起身让了位置。

「你们聊吧,我下去超市帮陆姨买点料酒。」

白卓寒瞄了上官言一眼,口吻也不算很客气:「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再回来了。」

上官莞尔耸肩:「我才离开几天,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一言难尽。」白卓寒觉得有点累了,身子沉下去躺靠好,「我听说白天茹死了。」

「嗯,你堂弟前天一审宣判,渎职贪污罪,给判了三年半,你二叔二婶双双病倒了。卓澜被唐笙接回了家,换个地方盯天花板。叶溪陪你你躲在这里数肠子。整个一遗嘱公开听证会,就你爸一人到场了。」

上官言只用了短短几句话,就把老爷子过世后的整个白家现状勾画得淋淋尽致。

「好好一个家……」白卓寒长叹一口气。

「人心不古最可怕,又不都是你的错。」上官言帮他倒了点水送过去。说实话,远没有两人之前无话不谈的时候那么随意。

他心里装着事。一直没想好要怎么跟白卓寒开口。

尤其是刚才在门口,听到白卓寒说圣光想要先交给他打点的时候——他该怎么告诉白卓寒,自己已经决定带着韩书烟和小蛋出国去了?

这时候的白卓寒,身边最需要帮手了吧。

「摆这么一张脸干什么?你是来探病的,又不是来给我哭丧的。」白卓寒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卓澜一直都在这边,难道韩书烟这辈子都不来看望他了?你早晚还是要常回来看看的。」

「steven,我替书烟向你说声抱歉。」上官言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不必要。」白卓寒摇头,「本来就是难言对错的冤冤相报,就让悲剧就从我这里停下来吧,活着不好么?」

「也是。」上官言看着窗外的一簇腊梅。

元旦刚过,这两天的雪也是不停的。

「你,真的决定开春就去手术了么?准备选哪一套方案?」

「第二套。」白卓寒回答的很坚定。

上官言的掌心却不由自主地捏紧了。

***

从白叶溪家出来,上官言一路开车,一言不发。

「你晚上都没吃多少东西。不合口味么?」韩书烟坐在副驾驶上,突然把脸从窗子另一侧转过来,问他。

「不是。」上官言凝着眉头,重重呼出一口气。然后紧踩了刹车,停靠在路边。

他拆了安全带,推开车门就下去了:「抱歉,我去抽支烟。」

韩书烟独自在车上沉默了一会儿。几分钟后,她下车走到上官言身后。

「对不起,书烟。我想,我还是不能——」

烟云袅袅,比寒冬的雾气更渺茫。

上官言凝视着远方的万家灯火,心境难以止水。

「下午一点的航班,我已经叫我的一个好姐妹把小蛋接走了。」

韩书烟伸出双臂,从后面抱住上官言。

「你说……什么?」上官言凛然回过头。

「我留下,陪着你。」韩书烟眯起眼睛。踮起脚。额头正好能够到上官言笔挺的鼻尖。

「你……」

「我说我留下,陪你一起帮助白卓寒把这个难关过去。就算是……为了卓澜吧。」

上官言心里一悸,双手不由自主地捧住韩书烟的双颊。

她已经不戴眼镜了,这一个多月来,头发也留长了一点点。

「遮耳朵了。」

「嗯,」女人笑了笑,「以后不剪了。我不骗你,我留长发……可是很漂亮的。」

「可是,你真的愿意为我暂时跟小蛋分开?书烟,其实我也不确定,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到底有多危险。steven是我重要的朋友,我实在没办法在这种时候丢下他,可是你——」

韩书烟的唇轻轻扬起来,点在上官言的下颌上,温温润润地赶走了冬天的气息。

「我也一样。仇是仇。恩是恩。做我这行的,爱憎比你更分明。何况——」韩书烟垂下头,难能这般地极尽了温柔,靠在这个熟悉却又陌生了多年的男人怀里。

何况,我不能再一次失去你了。上官。

「何况什么?」上官言掰开她的下颌,俯上去吻了吻。

「何况我这么厉害,当当血盾也是好的啊。」韩书烟难能这般开玩笑。

「胡说!我的女人怎么可以再受伤害?」上官言搂住她的腰,上身裹紧了大衣。

「走吧,先回去吧。」握住上官言的手,韩书烟拉着他往车里去。

拉长的身影在路灯下相拥着,有情人总爱在风雪地见证下终成眷属。

一对年轻地小情侣牵着手匆匆而过,上官言突然就叹了口气。

「其他事情我们都可以帮他搞定,但唐笙跟他之间的种种……却是旁人无能为力的。steven从来就不缺可以匹敌地对手,他只是缺爱。」

「你觉得,唐笙怀上的。真的是冯写意的孩子么?」韩书烟转过脸,认真地说。

「这个……我怎么感觉啊?人家单身男女整天又混在一起——」上官言无奈地摊了下手。

「你怀过孕么?」韩书烟盯着他的蓝眼睛,轻哼了一声。

「what?」

「白卓寒也没怀过吧?」韩书烟挑了唇角,「三个多月的肚子根本没那么大。我生过孩子,trust-me!」(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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