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你身边,也有个为你不顾一切的女人(1/2)
快到下午时分,上官言的车终于驶入了阳春乡境内。路面开始坑坑洼洼,不太好走了。
又撑了半个小时,两人总算是望见了毛家岗的标牌。一股扑面而来的贫穷气息再也遮掩不住——
唐笙难以想像,在t城与s市这样繁华地大都市周边,只隔两座山的距离外竟还会有这样未开化的穷乡僻壤。
「那边有个小卖部,我去问问路,你也下来休息一会儿吧。」上官言把车停下,拿了点零钱后推开门。
唐笙已经颠簸得腰酸背痛了。于是趁这个机会,她也下来伸了个懒腰。
这鬼地方连充电设备都没有。为了保持电量,唐笙的一直关闭着。隔两个小时才开一下。而最近一次得到梁美心的消息是一个小时前,依然没有找到顾海礁。
「问到了,沿着标牌指示再往前开两公里就是了。」上官言递给唐笙一包饼干:「这里只能买到这种,你随便吃点垫垫肚子。」
看着包装袋上一层厚重地灰烬,唐笙一时反胃,差点呕出来。
「你没事吧?」上官言赶紧给她递了半瓶矿泉水。
「没事,有点晕车而已。」唐笙漱漱口,擦擦嘴,摇头道。
「我就这么贸然把你带出来了,现在想想有点后悔。」上官言无奈地摊了下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steven不得宰了我啊?你要是有不舒服,可千万得告诉我。」
「放心,我没那么脆弱。」唐笙牵了牵唇角。
就在这时,听得身后一阵急突突的引擎响。两个人同时回过头来——
因为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有私家车就已经很难得了。
何况这家伙还开了一辆高配越野路虎,上官言光听引擎音就知道这车不下百万。
「这种地方也有土豪啊?八成也是过来问路的。」上官言本来就是个很善交际的人。并不排斥与他人交流。
哗啦一声,路虎车门开了。就看到上面下来个戴着摩托车头盔的男人,一身色紧身运动衣,看身高,应该可以破过上官言。
唐笙觉得奇怪,这也没听说谁家开越野车还带头盔的啊!
等到上官言意识到那人突然抽腰的动作像极了特种兵时,仿佛危险已经处在最恐怖的临界了——
那人手里捏着一柄十几厘米长地扁口匕首,冲着两人就招呼过来!
当时唐笙在前面地位置,上官言相对在后。他无法判断这家伙到底是冲谁过来的。反正这柄m3军刺明显没打算不见血就收鞘——
「唐笙!当心!」上官言想不了那么多,本能地护住自家弟妹,整个将唐笙拉到自己身侧。那匕首如破风之竹,唰一声就像灌耳的风。
眼看那刀刃就要贴着上官的后背戳进去了,突然不知道打哪来了一辆摩托车,轰一下撞了过去!
那位置挺狠的,直接就往对方的裆部撞。
那匕首男闪得倒还算灵活。往旁边就地一滚,闪得很及时。要不然就那辆哈雷的速度,估计百分百断子绝孙。
唐笙这才看清。骑摩托车的人也带着头盔。穿一身灰的防风服,特别像美国大片里路见不平的各种侠。
而他刚刚那一撞,等于说是用自己的身体挡开了遇袭的上官言和唐笙。凶手的匕首贴着他左肩膀过去,色地袖子上一片湿濡!
匕首男翻滚起来,冲着机车男就上去了。就见机车男飞起一脚,干净利落地摔在匕首男的手腕上。
而此时地上官言已经护着唐笙躲进了车里——
「要……要不要报警!」
「等等,再看看!」上官言神色凝重,他也知道这样子缩起来好像有那么点不够气概。但是事发突然尚且摸不明门道,敌我双方的立场和动机都诡异的很。
他不愿贸然逞英雄——更何况。也不能让唐笙涉险。
几米远的距离,就看到两个衣头盔男打在一处,跟两个大头火柴似的。
机车男在身材上有弱势,力量明显不足。但他身形较灵活,并不肯直面冲突。
后来也不知怎么缠斗的,那匕首男的头盔竟然被抓掉了!只见他虚晃一招,甩身就捂着脸冲进了自己的路虎。
看着车身卷起一阵土坑里的烟尘,唐笙和上官言才想起来——妈的光顾看热闹了,应该把车牌号记下来的!
「算了,就算记了牌照,十有八九也是假的。」
看到那边那位机车男从地上爬起来,上官言跟唐笙对视了一下,旋即匆匆开门跳了下来。
「喂!兄弟你没事吧?」上官言见那人艰难地扶起自己的哈雷,按着左肩的手已经是血淋淋了。
他压着头盔,半句话也不说,现场的气氛油然升腾出几分诡异。
「刚才真的多谢了,没想到这种地方也有劫匪。」上官言只是随便那么一说,哪有土匪会开路虎来抢劫的!
那个人,明显就是冲着自己跟唐笙的。所以上官言有种预感——自己不会无缘无故遇袭,而眼前这个『见义勇为』的好汉,当然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出手相助。
「兄弟,留个姓名吧,等回去,我们定会好好答谢你。」
可是机车男只是摇了摇头,单面乌防爆挡风的头盔下,完全看不清五官。
「你……你流了好多血。要不,把车锁在这儿,我们送你去医院好不好!」唐笙赶紧翻包找手帕。正要上前去给那人包扎的时候,却被他不客气地推开了。
他晃了晃有点不太稳的身子,跨上了自己的哈雷。至始至终,连半句话都没说过。
就这样,在两人惊诧的眼神中。人家大侠绝尘而去,深藏功与名。
「上官你没受伤吧?刚才,谢谢你保护我了。」唐笙这才想起来道谢。
「我没事。」上官言走到地上的那把匕首面前,弯腰捡了起来。
刀刃上面的血迹沾了灰,却依然怵目惊心。
「这种军刺都是外卷翻刃的,那人似乎伤得不浅。」他用纸巾擦干净上面的血迹,微微陷入沉思。
「上官,你觉得他是冲谁来的?」唐笙看着那匕首,貌似也想到了什么。
「多半是冲我吧。」上官言自嘲地笑笑,「我以前失忆过,也可能是干了些什么坏事自己也不知道,搞不好跟人家结了仇怨。」
「那,那个骑摩托车的男人又为什么救我们?」
「还用问?我帅呗。」
唐笙:「……」
「你别无语啊。我说的不是没有道理。那个骑摩托车的,多半是个女人。这不就更能解释通了?说不定就是个路过的,不忍看我这么帅一鲜肉香消玉殒。」
「女人?」唐笙吃惊不小,「你怎么知道她是女人?」
说实话,看那人刚刚的那副身手,倒是矫健灵活得不似男人般僵硬。
「她身上明明有女人用的那种沐浴香氛。你这么专业,难道还要我提醒?」上官言诧异地看着唐笙。
「我……」唐笙叹了口气,「我没有嗅觉了。」
「什么?」上官言震惊。
「我上回被卓寒妈妈打伤了,鼻腔里的嗅神经也受了影响。从那以后,就闻不到味道了。所以马场那次,卓寒冤枉我维护写意,故意不把马受惊的原因告诉他……」
唐笙解释的很平静,事情已经过去好久了,她都快忘了当初有多委屈。
上官言遗憾地耸了下肩膀:「那你都,没跟steven说过?」
「当时情绪不好就吵了几句。后来我是打算去解释的啊,不是被他和汤蓝气吐血了么?」唐笙苦笑一声,迳自往车里走。
「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这里貌似不怎么太平,早点找到毛丽丽早点安心。我姨夫现在鬼迷心窍了,我怕卓寒妈妈百口莫辩。现在只有把毛丽丽一起带回去,才能坐实口供。」
上官言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觉得白卓寒也是日了狗了。
像唐笙这样的女人都不知道珍惜,难怪他整天后悔得一副生无可恋。
——只是上官言并不知道,自己身边,也有这样一个女人。
***
「你妈*的这什么猪食!你给老子吃这个啊!」瘸腿的男人擡手一扒拉,脏兮兮的饭碗洒了一地。
十八九岁的女孩一边哭着,一边收拾着地上残缺的碗筷。她不知道,如果这样的折磨就是自己以后的人生,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自从回老家被爸妈抓起来给她哥哥换亲的那天起,毛丽丽就仿佛堕进了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狱。如今,她已经快有三个月的身孕了,每天还要被这个脾气暴躁的老男人拳打脚踢。
「住手!」残破的门帘被一只漂亮的大手一把拽开,上官言箭步上前冲过去,将那瘸腿推了个仰八叉。
「女人娶回来是用来疼的,不是给你这么打的!」
毛丽丽当然不认识上官言,但是站在他身后的唐笙一进来——
小姑娘顿时泪涕横流地扑了上去:「少奶奶!少奶奶你救救我啊!」
唐笙看她这副样子,满脸乌青衣不蔽体的。短短三个月不见,十八九的少女已经被折磨的像个四十多的老妇。
这么想想,当初还不如让白卓寒随便找人把她揍一顿呢。唐笙心酸不已。
「你先起来。」唐笙叫她起来,却不敢拉扯她。生怕她情绪太失控,再撞到自己的肚子——
咦?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用心保护这个孩子了?
她已经,决定留下它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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