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在他眼里,什么更重要?(2/2)
「不许再一个人乱跑,听见没!」看到冯写意一改温柔满面严肃,小姑娘反而一脸的莫名其妙。
「大叔你怎么了啊?还有。诶,姐姐你怎么了?眼睛这么红……」
「没怎么!」方静竹偏过脸,咬咬牙,牵着田小力的绳索就往楼下走。
她不能就这样将他送到警署。当务之急,只能先单线联系一下队长,问清楚下一步的指示。
「大叔……」白箫走到冯写意面前,拉了拉他空荡荡的袖子:「你和姐姐怎么了?」
「没什么。」冯写意蹲下身,拍拍女孩的肩膀:「以后不要乱跑了,路上很危险的。」
「不要乱跑是什么意思?」小姑娘有点不服气,「我本来就是出来闯世界的,难道要跟你们一路啊?大叔,我知道我长得比较可爱,但是世间无不散的宴席,就算你再舍不得,咱们早晚也得分道扬镳啊!」
「你闹够了没有!」冯写意提高声音,眼神也严厉了起来,「人人都想拥有绝对的自由,稍有不顺心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我行我素?那要法律干什么,要道德,家庭,责任干什么?
你爸妈难道没教过你,人活着不能只为自己考虑么?就这样跑出来,你想过他们有多着急么!」
小姑娘被骂懵了,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最后哇一声大哭。一边哭一边拖着腔:「你干嘛那么凶嘛!我以为你是个温柔的好大叔,我以为妈妈说的守护神,就是像你这样子的!」
冯写意平静着容颜,任由小丫头哭花了一张小猫脸。
曾经亲手编织的美梦,那么不自量力的牺牲。冯写意说不出此时的自己,心里是怎样一种滋味。
温和的大手盖在孩子软软的头顶,冯写意单膝蹲跪下来:「丫头,没有谁会是谁永远的守护神。长大了。就不能再任性了。」
「可是爸爸对妈妈很好,无论妈妈怎么作,爸爸都疼她。我也希望能有个那样好的男人保护我,照顾我。」
「是么?那你有知不知道,为了这份配得上的补偿和爱,你妈妈她付出了多少呢?」冯写意用一块手帕擦着女孩哭花的小脸颊,眼里回馈了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温柔。
「他们会不会生我的气,如果我这样回去。会不会很丢脸?我要道歉么……我……」太早熟的女孩就这点不好,她们早早步入敏感期,对自我意识的纠结愈发强迫。
「道歉有什么可怕的?」冯写意笑着安慰她,「你看叔叔刚才也把姐姐惹生气了,等下也要去道歉的。」
「那你得给姐姐买礼物。光嘴上说『我错了』的男人算什么男人?最多是jj上长了个生物!」
冯写意:「这乱七八糟的都谁教你的!」
「上官哥哥……」白箫撇撇小嘴。
原来是上官家的那个臭小子啊。一晃这么多年,听说已经出落得人模狗样了。
冯写意要感叹的人生世事太无常,连停下脚步放空沉淀一下都成了一种奢侈呢。
「走吧,你说姐姐应该要买个什么礼物才能哄好?」
「不知道。女人的礼物多好选啊。首饰衣服化妆品,果冻蛋糕巧克力。」白箫眼巴巴地冲着酸奶冰激凌机看了看,「我不管你买什么给她,反正我要吃那个。」
「嘿?关你什么事啊?」冯写意心说:这小鸡贼,差点把他套进去。
「谁让你刚才凶我。」
冯写意乖乖掏钞票。
***
「坐着!别动,不许叫!否则我把你嘴堵上。」方静竹把田小力锁在车厢外面,一堆稻草上。对,就是之前花生蹲过的地方。
刚才她跟队长联系了一下,张大勇的意思很明确,要方静竹带上田小力去t城,跟项目组其他侦查员汇合后,想办法找出幕后。
鉴于案情的复杂进展,他们会尽快派来增员。但在这之前,绝对不能再让田小力给跑了。
「警察大姐~」
「闭嘴!不许跟我叫警察。」方静竹不轻不重地怼了他一下,再次检查了手铐的松紧。
「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把我绑在这儿。带一路多耗油啊?」
「耗油就把你点天灯熬了。」方静竹心情本来就不好,压根没心思跟他废话。但不管怎么说,弄个大活人在车厢里,万一他不老实,各种捣乱惹麻烦就惨了。于是方静竹灵机一动,把花生之前的雨衣披风拽了过来,二话不说套田小力身上了!
「老实待着!」
「这……这什么啊?为什么这个东西这么骚,有股牛马的味道……」
方静竹为花生抱不平。
你还嫌弃畜生?你这种人做那些勾当,比畜生还不如好不好!
这会儿冯写意待着小姑娘下来了,方静竹二话不说就进了驾驶室。
没说立刻开走,但也没有等他们的意思。
反正气氛一别扭,整个天空都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白箫冲冯写意努努嘴,小屁股怼了他膝盖一下:「去呀!」
方静竹面无表情地检查着装备,狭小的驾驶室就像一道隔离世界的天然屏障。
「你,那个……谢谢你给德妈买的衣服。」
「不客气,回头我亲手送给她。」方静竹拉上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反光镜里,她看到小姑娘眼巴巴地坐在后座上,双手做出fighting的姿势,貌似在给冯写意打气。
方静竹真是哭笑不得。但哭笑不得这种奇怪的心态,与伤感和别扭并不矛盾。
她并不是在生冯写意的气,而是在气她自己。
明明什么都不敢说,却要责怪对方什么都不懂。
但方静竹已经不想再为自己找借口了——冯写意就是冯写意,他可能什么都不懂么?
开了一会儿。方静竹累的有点走神。男人温厚的大手突然拦在一个红绿灯面前——
「我来开吧,你休息一会儿。」
「不用。」
「车上有孩子呢。」
小姑娘吃饱喝足又睡了,蜷在后座上,像只干煎牛蛙。
「好。」方静竹抽了抽心痛,让位。
冯写意太久没开车了,所以这一脚油门下去,把车开得跟开玩笑似的。
就听后车厢里哎呦一声——
他太理解这种感觉了。
因为他也不是没在后面颠簸过一小路。
「你把那个家伙带上了?」
「嗯,他是重要证人。」方静竹想了想。又说:「如果你觉得太危险的话,等下到了潮定,你就跟小姑娘下车吧。反正这里距离t城没多远。」
「你看看你,怎么两句话不来就又要分道扬镳?」
「冯写意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方静竹把脸转向窗外,闭眼假寐。
「刚才的事……嗯,是我不好。」
「我早就忘了。」方静竹僵着脸颊,随意笑笑。
天黑了,车子开进潮定县中心。冯写意问方静竹疗养院在哪。
「在西边的花九区。过去还要一个多小时。算了,今晚就在这边找个酒店休息,明早去看我舅妈一眼就成。」
方静竹说,这边的快捷酒店条件也还好,干净整洁也便宜。
下了车,方静竹来到后车厢那敲了敲边弦:「田小力,起来了!下车吃点东西,一会儿去酒店。」
田小力堆在角落。不说话,也不动。
「你别装死行不行!」方静竹烦躁地跨上去,用手推了推他。
依然没有反应。
白箫往冯写意身边靠了靠:「大叔,这个家伙不会是死了吧?」
冯写意用手抓着半截袖子,挡住孩子的眼睛。
方静竹也有点慌了,难不成是车子开得太不稳当,不小心把田小力给颠簸死了?这算是过失致人死亡,还是工作失职啊?
「喂!田小力!!」
方静竹有点慌了,伸手探了探息。微弱得就像睡美人!
借着路灯昏暗的光,男孩的脸色又青又白。
「把他放平!」冯写意跳上车,俯身单手凑过去检查。
「到底是怎么了!他是不是有什么病?」方静竹还算警惕,四下找了找田小力身上的伤口,要知道,他可是直线联系卖家走货的线人。如果给对方知道他落到警察手里,第一时间肯定是要杀了灭口的。
但是方静竹并没有在田小力身上找到外伤,而他现在这幅样子,怎么看都像是生了一场诡异的疾病。
就见冯写意一把拉开田小力的衬衫,在他骨瘦嶙峋的肋间摸索了一番。
仰起头,他的神色愈加凝重:「你看看他的腰,是不是粗得有点奇怪?」
方静竹倒吸一口冷气——
「难道?」
明天见,下周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