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页(2/2)
朱恒忙站了起来,拱手:「弟妹安好,劳你挂念,安阳她甚好,我出来之前她还和我念叨你呢,也不知道当初那个娇气的小姑娘如今怎么样了。」
他看了看苏意卿,忽然笑道,「看来楚河这些年把弟妹照顾得极好,弟妹眼看着富态了不少。」
苏意卿的脸都绿了。
谢楚河道:「意卿怀了身孕,已经三个多月,可不是看过去富态了,你快别乱说话了,小心她叫人把你轰出去。」
朱恒一怔,旋即露出了笑意:「那真是极好,楚河,你终于有孩子了,我很替你高兴。」
他的笑容真诚而坦荡。
谢楚河心中微微叹息,让苏意卿先下去了,然后,他亲手倒了一杯茶,端到朱恒面前:「你此来株州,有何用意?」
朱恒接过茶杯,「啧」了一声,「你知道我是无酒不欢的,忒小气,上什么茶水,给我呈酒上来。」
谢楚河终于板起脸:「你知道我是不饮酒的,朱三,你还是这么啰嗦,有话快点说。」
朱恒啜了一口清茶,终于正色道:「纵我不说,你也应当知道我的来意。株州城一失,朝堂之上人心动摇,圣人思虑良久,有意与你和谈,命我前来与你相商。」
谢楚河不动声色:「哦,与我和谈,圣人想要如何?」
「划江而至,你居江东,朝廷居于江西,井水不犯河水,圣人分封你为江东王,从此你名正言顺,不再是乱臣贼子。」
谢楚河哂然一笑:「何其可笑。」
朱恒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圣人也是要留些体面的,话我是带到了,大将军,若你有何要求,不妨提出,我们尽可以再行商洽为宜。」
谢楚河却不回答,只对朱恒道:「你别回京都了,留下来吧。」
朱恒喟然一叹:「我家老头子临去前再三交代我,一臣不能事二君,朝廷待我们朱家不薄,朱氏子孙不能做背信弃义之人。」
朱太傅和朱老夫人三四年前相继过世,谢楚河为避讳,连赙仪都不能送去,只能在家中烧了三柱香以为哀思之情。
饶是如此,圣人依旧对朱氏三兄弟起了猜忌之心,朱家长子、次子以不同的名由被罢了官职,如今赋闲在家,只有三子朱恒,因他的泰山大人高淳王乃是当今圣人的亲叔叔,故而对他网开一面,但也是领了个虚职,再不能接近朝政中心。
这次朝廷拟要与谢楚河和谈,圣人才终于又想起了朱恒,便把他遣了过来,打探谢楚河的意思。
谢楚河听得朱恒这样回他,道:「我原以为你不是一个迂腐的人。」
「且不说老头子的嘱咐,我若真与你有所牵连,那置安阳于何地、又置我岳父大人于何地?楚河,你当知道我的苦衷。」
谢楚河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神色淡然:「既如此,那你此行注定无功而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