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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意卿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谢楚河,皱着鼻子,「哼」了一声:「你好大的胆子,刚才敢打我,我现在还生气着,还不快点过来哄我。」
谢楚河向前走了两步,却忽然又转身匆匆出去了,他腿上的伤还没好,反而愈发严重了,一瘸一拐的,看背影,像是落荒而逃的模样。
苏意卿呆住了,这下真的生气了:「谢阿蛮,我和你说,你不过来哄我,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说到做到。」
谢阿蛮没有听见。谢阿蛮去冲冷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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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浸满了玫瑰花瓣,那是最新鲜的花,还带着未睎的白露,今天黎明时分刚刚采摘下来,送到这里,再由两个少女将每一朵花最中间那两三片择下来,顶顶生嫩,如此挑出的花瓣撒到浴桶里。
那花瓣固然是最嫩的,却不够醇香,故而,又在水中倾注了蒸馏出来的玫瑰花露,水汽氤氲,那味道顺着肌肤流淌,连头发丝都带着香甜。
苏意卿大半个身子浸泡在浴桶中,因着右边肩膀的伤处不能沾水,一个小丫鬟在一边,不停地舀着水,小心翼翼地从她的背后浇下,花瓣沾满香背。
角落里放着四个紫铜炉子,里面烧着乌霜炭木,暖气恰到好处。
苏意卿舒服地几乎要睡着了。
「夫人。」白茶贴在苏意卿的耳边,小声道,「大人还在帐篷外头等着呢,想问夫人可否和他一起用午膳?」
苏意卿一下又瞪大了眼睛,擡起下巴,骄纵地道:「不,不见他,和他说,我还在生气、生气呢,知道吗?」
白茶吃吃地笑了半天,还是依言出去和谢楚河说了。
过了片刻,白茶回来,叹了一口气:「哎呀,大人看过去好可怜的样子,坐在轮椅上,等了那么老半天,夫人又不理他,我觉得旁边的军士看了都要笑话他了。」
这些日子,谢楚河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事情,只道再回原先那处宅子里不安全,让苏意卿一直留在营地里。
他专门辟了一大片地方出来,四周围上了厚厚的幕布,派了重兵把守着。
苏意卿住的那顶帐篷也是分外奢侈,整个都是由小羊皮缝制起来的,地面上先是铺了一层雪松木的板子,又铺了一层百越族织锦的地毯,各色家什都从宅子里搬过来了,一应俱全。
仆妇们也跟着过来伺候苏意卿,得了谢楚河的交代,比先前更加殷勤备至了,变着花样地哄她开心,比如这玫瑰花瓣浴,苏意卿如今每天都要泡上两次,小日子过得可惬意了,可惜肩膀上受伤,谢楚河一步都不许她出去走动。
不过呢,因着那天谢楚河打了她屁'股,她羞愤难当,眼下还在赌气着。
她听著白茶那样说,扭扭捏捏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他还坐着轮椅吗?这么严重,大夫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