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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意卿赶紧过去把黎黎托了起来:「好好,没什么要紧的事情,我并没有怪罪镇南王妃的意思,我家大人就爱自作主张,你别急,若是为了这个缘故,我马上去和他说。」
黎黎这几天担惊受怕,又急又累,她毕竟年幼,一下忍不住抱住了苏意卿,伤心地大哭,哭到后面,连声音都没了,只是眼泪哗哗地流。
苏意卿对黎黎连番安慰,免不了又把谢楚河骂了一通,却把黎黎吓得几乎晕厥过去,苏意卿只好悻悻然地住口了。
好不容易把小姑娘安抚住了,叫人带了她下去休息。
过了大半天,谢楚河回来了,他听得手下的士兵向他禀告今天苏意卿见到了黎黎,已经把守卫辕门的士兵重责了一顿,面上却不露声色。
苏意卿迎了上来,一头扑倒了他的怀中。
「怎么了?」谢楚河摸着苏意卿的头发,柔声问道。
「原来你故意瞒着我,是要向百越族报复。」苏意卿把脸贴在谢楚河的胸口,闷闷地道,「谢郎,你这样做,我心里很不安。」
谢楚河淡然微笑:「卿卿,你心肠太软了,若不是镇南王妃,你哪里会被人所伤,她既然做了错事,就必须要付出代价,这世上的道理本来就是如此。'
他神情温和,然而他的言语却是那么倨傲:「你是我的妻子,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不允许你受到任何伤害,我要这世上之人敬畏你,如同他们敬畏我。」
苏意卿叹息道:「今天黎黎和我说起,镇南王妃其状可怜、百越部族多有死伤,你太过了。」
谢楚河哂然,「若我真想灭尽百越,焉能留他们到现在,不过略施小惩罢了,百越一族乃化外山野之民,生性桀骜不驯,若不把他们狠狠打压一顿,他们是不会真心服我的,卿卿,我行事自有章法,你不必为这个忧心。」
苏意卿擡起头,眼波如水,凝视着谢楚河:「你若为了我的缘故这样大动干戈,实在非我所愿。我信这天地之间自有神明在上,若心存善念,来日必会有我的福报,所以,谢郎,你就当做替我积德,且宽恕他们吧,可好?」
谢楚河沉吟着,并不说话。
苏意卿踮起脚,凑过去,轻轻吻他的嘴唇,呢喃着道:「谢郎,你对我的心意,我已然知晓,别和百越为难了,我说的话,你听不听?」
谢楚河微笑了起来,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温存:「好吧,夫人之命,无有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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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猎猎,风卷着旌旗在旷野中招展。
数十万大军黑压压地陈列在平原上,那后面是贵州城残破的城楼,它高高地耸立着,无声地昭示着曾经的惨烈。
谢楚河骑马上,神情淡漠而高傲。
蓝安图站在谢楚河的面前,他的身后是数十个百越部落的族长。
蓝安图心中五味杂陈,谢楚河和苏意卿曾经救过他,也曾经将他逼入死地,初见之时,他还起生起过和谢楚河一较高下的想法,如今才知道,他错得多么离谱。
如今,他是镇南王了,他将率领他的子民臣服于谢楚河。想起谢楚河对他所承诺的话,他心中砰砰直跳,恐惧而火热,却没有退却的念头。
大巫祝牵来了一头牛,袒露着肩膀的武士持着利斧,将牛头斩了下来,血猛地喷涌了出来,大巫祝用金尊盛接住了,递到蓝安图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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