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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别人也没指望她。温氏和崔氏过来主持局面,还有方嬷嬷等老人家帮协着,赫连氏的丧礼虽然事出仓促,但还算是有条不紊地办了下来。
苏意卿跪在那里,双目红肿。
灵堂中停着两樽棺木,一樽是赫连氏的,一樽是谢楚河的,那其中放着谢楚河的衣冠。谢楚河的噩耗一传来,赫连氏就倒下了,府中家人一点都不敢刺激她,没有人提及谢楚河的丧礼,故而如今也一并办了。
谢家的亲眷并不多。谢楚河身处边关多年,与朝中大臣也没有太多交集,况且他凶名在外,那些以满口仁义慈悲的文人官吏也大多对他敬而远之,因此,谢府的丧礼颇为冷清。
朱太傅、朱老夫人和朱恒一起过来了。
朱太傅满面沉痛,给赫连氏和谢楚河上了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苏意卿道:「你很好,楚河没有看错人。将来若有难处,尽可过来找我。」
苏意卿俯身一拜:「谢太傅。」
朱老夫人流着眼泪,道:「慧娘苦了一辈子,终于解脱去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朱太傅见老妻太过悲伤,唯恐她伤了身体,略做盘桓就带着朱老夫人离去。
朱恒倒是留了很久,坐在那里给谢楚河烧了许多纸钱。
「说真的,我实在不能相信楚河就这样走了,他那么本事的人,会折在义安王的手中,这太不合情理了。」朱恒的声音很轻,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对苏意卿说话。
苏意卿心中一震,霍然擡起眼睛看着朱恒。
前世的时候,她虽然是闺中妇人,对朝堂政局并不明了,但也知道,再过几年,谢楚河会率领他麾下的军队与朝廷决裂,占据江东为领属,原本割据江东一带的藩王皆死在他的手下。是的,以此推断,区区一个义安王,怎么可能杀得了谢楚河呢?
苏意卿叫了一声:「朱大人!」
「嘘。」朱恒竖起食指,「现在什么也别说,你且等等,我已经送信给我大哥、二哥,他们会亲至江东打听究竟,若真有内情,我们定会为你分辨。」
苏意卿不再言语,给朱恒叩了一个头。
朱恒急忙闪身避开:「弟妹,你折煞我了,断不可如此。」
他站了起来,掸了掸衣襟上的烟灰,看了看谢楚河的灵位,长叹一声,告辞离去。
苏意卿依旧跪在那里,想起了谢楚河,前世和今生所有的事情交集在一起,她的心中悲伤而迷惘。
温氏心疼,端了参汤过来给苏意卿喝。
苏意卿见了温氏,眼泪又叭嗒叭嗒地落下来。
温氏小心翼翼地喂苏意卿喝参汤,一边还低声地骂她:「让你不听娘的话,如今受这样的苦,你这个傻妮子,看我回头不打你。」